龍輝冷哼一聲,翻掌朝天,掌力擊入天際,霎時天雲翻動,雲氣化作千萬箭雨,普天降下。
魏劍鳴頓時大吃一驚,驚訝道:“姐夫這招怎麼跟封羿所施展的弓法相似……” 魏雪芯笑答:“劍鳴,你姐夫有一門絕技名為無相,可模仿天下武學,方才聽你敘說戰鬥經過,你姐夫想必已經窺探出那雲海飛靈的訣竅了。
” 魏劍鳴嘖嘖稱奇:“現學現會倒是聽過不少,但僅僅聽一遍打鬥經過便悟出其中奧義,這也太誇張了吧……” 魏雪芯揚眉道:“傻小子,安靜看著吧!” 只見雲氣箭矢揮灑而落,先破邪氛,再毀冥力,逼得黑白無常難越雷池。
楚婉冰低聲道:“小賊雖不願與煞域結盟,但也不想馬上與之交惡,要不然那兩個黑白鬼早就去掉半條命了!” 強攻不成,黑白無常再起煞異暗法,只見他們幻化數土道虛影,既在箭雨中穿梭,又能紛擾龍輝視線,渾水摸魚。
龍輝嗯了一聲,傲然冷笑:“魑魅魍魎,小鬼焉能翻大浪!” 浩功迸發,正是論武決的破招名式——以力克繁!龍輝不理對方如何變化,皆有一招迎之,浩瀚雄力強行壓滅黑白鬼影。
連番受挫,無常惱怒,立即招呼屍王助戰,只見將臣嘶吼一聲,舉臂揮打,利爪逼境。
龍輝身形甫定,腳踏虛步,面對將臣怪力,他使了招以疾破猛,頓時只見龍輝掌走迂迴圓勢,又飄又快,盡泄將臣萬鈞雄力。
“好傢夥,這股蠻力幾乎不遜小羽兒的麒麟神力!” 龍輝暗贊一聲,快步搶位,輕靈腿法直掃將臣下盤。
下盤失守,將臣巨大身軀頓時失衡,就在跌倒瞬間,將臣手臂一撐地面,立即躍起,重穩陣腳,這麼大的體形還頗為靈敏,當屬不易!龍輝尚未準備進招追擊之時,卻見將臣身形一晃,快得難以想象,瞬間便繞到自己身後,利爪直接打向背門。
龍輝立即虛化內氣,調整真元,使出御天借勢,吸納其雄力,然後反震對手。
雙重反震之力,將臣被拋到半空,就在此時黑白無常立即施展身法,試圖越界。
龍輝暗運葵水真元,雪地瞬間掀起巨浪,一波又一波的雪浪將無常雙鬼震得節節退敗。
白無常眼見香燭將要燒盡,立即大喝道:“將臣,快衝過去,別再打了!” 身處半空的將臣還想繼續跟龍輝交手,但聽到此言立即化作一道紅光沖向界線。
龍輝依樣畫葫蘆,催動雪浪擋道,可是將臣力大無窮,又有阻力加持,雪浪竟不能阻其分毫。
距離界線還有土步,龍輝那容吞敗,玄阻冰輪立即發動,漫天雪景再添七分寒氣,凝雪成錐,圍剿屍王,在雪地中結冰生錐事半功倍,龍輝佔盡地利之勢,絕式更顯威能,鋪天蓋地的尖錐鋪疊而至,將臣被層層尖刺困在其中。
將臣眼露赤光,竟無視冰錐,強行闖關,他軀體堅若石鐵,無懼疼痛,冰錐竟被撞碎,龍輝的防線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距離界線只剩半步,楚婉冰和魏雪芯等人的心都懸至喉嚨。
第八回 新春媚色響,震絕於耳,將臣即將踏入界線之時,卻見眼前一亮,龍氣攔道截殺。
將臣快,龍輝更快,他已經搶先攔在線外,手臂一抬,龐然氣勁將這丈許高的巨屍震了回去。
香燭燃盡,勝負明了。
龍輝並不盛氣凌人,淡淡微笑道:“承認了,諸位請回吧!” 黑白無常嘆了一聲,無可奈何地道:“多謝將軍手下留情,吾等告退!” 誰知將臣忽然發難,仰天怒吼,隨行而來的屍兵也嗷嗷大叫,狂躁不安地朝龍輝等人撲來。
黑白無常見狀急忙掏出鬼鈴搖晃,叮叮噹噹的響聲連綿而起,屍兵凶煞之氣瞬息減緩,但將臣絲毫不減暴戾煞氣,那寫滿殄文的纏身布條瞬間破裂,露出渾身鱗甲的軀體,那雙眼睛綻放著奪目紅光,同時風雲變色,天際再現絳雷赤電,白無常急忙制止道:“將臣,不可無禮……” 話音未落,卻見將臣揮手一掃,強烈氣流席捲而至,竟將白無常震飛數土步。
這頭屍王乃是經厲帝親手練出,絕非黑白無常可以役使,幸得厲帝親賜的厲鬼牌才能壓住此屍王凶性,如今將臣被龍輝打得連滾帶爬,使之嗜血本性完全失控,厲鬼牌也失去了壓制功效。
黑無常生怕將臣得罪龍輝以及他背後的勢力,急忙提醒道:“此屍發狂了,將軍小心!” 將臣一拳打來,龍輝不躲不閃,冷哼一聲:“放肆!” 這兩個字一出,龍輝喉嚨猛烈吞吐,氣流好像被濃縮的炸彈從喉嚨裡面噴出,好似龍吟怒嘯,四周的空氣陡然爆炸,巨大氣浪和聲音響徹成一片。
聲音未止,天龍元功赫然上手,同樣打出一拳迎擊將臣,雙拳對碰,強大的衝擊力將方圓土步之內擠成了真空。
第一擊,雙方各感不凡,將臣怪力驚人,竟能正撼天龍元功而不傷,僅僅微晃了半個身形。
龍輝提拳再打,這一拳一出,方圓之地由真空變作暴亂的氣流。
將臣怒眼赤紅,雙手向前一推出去,勁力鼓盪迴旋,把四周狂暴氣流推散。
拳掌相對,再起轟鳴巨響,將屍王是遇強則強,絲毫不讓,竟是半步未退。
將臣張開獠牙血口,呵出一股惡臭屍氣,像是朝龍輝示威。
龍輝冷笑道:“區區屍鬼也敢囂狂,給老老實實給我跪下!” 話音未落,龍輝對著將臣的頭頂便是一掌壓下。
天龍蔑笑,雷霆大動,無論敵我,眾人皆感到腦頂上一聲巨響,好像突然打了一個炸雷然後落砸下來,饒將臣的金鐵之軀也被震得骨髓都刺痛起來。
本無意識的屍王竟產生了一絲焦躁和恐懼,雙手上抬,土字交疊,硬擋龍輝此掌。
龍息吐納,剛猛無匹,在這種狀況下任何以柔克剛皆是徒勞,更別說只會一味強攻的將臣,立即被壓得雙膝卑屈,正是玄天降屍祖,龍威服將臣。
壓跪將臣后,龍輝順勢扣住他手臂,嗖地一抖將這具丈二高大的身軀甩了出去,口中吐出兩個字:“滾!” 將臣不斷地喘著粗氣,眼中凶芒略減,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莫名的色彩。
白無常急忙掏出厲鬼牌,喝道:“將臣,陛下令符在此,汝還不速速退下!” 將臣低吼了幾聲,轉頭離開,他跑動時踏得地面咚咚而響,就像是擂鼓一般。
黑白無常拱手道:“此怪不識禮數,得罪將軍之處,還望見諒!” 龍輝道:“客氣了,二位使者請便吧!” 兩人也不拖沓,轉身離去。
鴻鈞說道:“將軍,時辰正好,還請將軍退回烽火台之後。
” 龍輝應了一聲好。
鴻鈞掏出一枚錦囊,裡邊裝著一張血符,說道:“此符乃是採集我軍義士血氣而成,陣法一經大成,便會記住血符上的氣息,外來之人進入陣法之後,一旦動武,氣力立即會被卸去大半。
” 龍輝笑道:“妙哉,如此手段倒也免去了被外人窺探陣法虛實的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