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羽道:“無妨,六里已經足夠,那些賊子若想繞過陣法,必然會大範圍變陣,到時候我便可率精銳騎兵掩殺過去,叫他大敗而虧!” 忽然,大地再度鬧動,快速而又響亮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白翎羽暗吃一驚,莫非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她下意識地朝正面望去,只見對面大軍一動不動,卻聞林碧柔驚呼道:“翎羽,敵人從側面過來了!” 白翎羽轉頭望去,果真見到側翼衝來兩支兵馬,領軍將領甚是生面,但應該是虎豹營的強將,這兩名將領正是昊天教的兩名重要人物,一個是副教主滄釋海,一個是八部之首天眾,兩人各率五千精兵朝龍麟軍撲殺過來。
絕天大笑道:“妙哉,妙哉!二位兄長來得正是時候,快先替小弟打趴那群妖道,破除這個陣法!” 天眾被妖族打得毫無脾氣,如今遇上白翎羽這支傷兵滿營的隊伍,一口惡氣立即有了宣洩之處,掄起狼牙棒便向鴻鈞打來。
對方勁力逼人,鴻鈞不敢怠慢,唯有提元迎戰,挽劍使了個“坎月煙水”,劍藏水意,以柔制剛,先卸去重棒七成勁力,隨即再運一招兌爻王,卦綿長巧力再化解剩餘三成,同時反制對手氣脈。
天眾被卦綿力裹住手臂,頓感一陣心煩,怒喝一聲提起土成元功,以強破敵,將卦綿力震得潰散,隨即又是一棒砸來,鴻鈞再施道式,劍起巽卦,御風而殺,天眾棒重力沉,鴻鈞招輕式巧,雙方互有來往,一時間難分高下。
滄釋海親自圍殺布陣道者,雖然道者武藝精鍊,但敵軍弓強馬快,刀鋒劍銳,而且還人多勢眾,不消片刻便見血染道衣,傷亡慘重,於此同時道元難以為繼,八卦無相陣威力不再,紫鶴見狀點氣畫符,大喝一聲:“破陣!” 頓時土崩石踏,八卦裂煙塵,無形歸混沌。
絕天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立即命令大軍齊上,白翎羽心知不能後退,身先士卒,率眾趕赴沙場,龍麟軍見主將悍勇,個個皆慷慨赴死,哪怕是處於絕對劣勢也不畏兵鋒,提起兵器便衝殺過去。
白翎羽策馬縱橫,槍掃八方,雖是人數居劣,但卻不見絲毫氣弱,殺得敵兵血染黃沙,橫屍異鄉,麒麟神力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哀鴻遍野。
“賤人休得猖狂,待本將來會你!” 絕天拔出佩劍,怒喝迎戰,白翎羽怒眉一抖,長槍凌空劈下,絕天不敢硬撼,以綿柔阻勁對之,槍劍相拼,各自受招,絕天只感到手臂酸痛,虎口崩裂,暗叫一聲:“好個悍婦,力氣竟是如此之大!” 而白翎羽亦被對手阻柔勁氣入侵,那如同細針棉線般的邪功不斷滋擾氣脈,叫她渾身刺痛,當下運起麒麟神力逼出邪力。
“這種內力好個歹毒,你就是當日暗算晉王的刺客!” 白翎羽認出絕天來歷,更是怒不可遏,嬌叱一聲提槍再戰。
絕天運氣鎮痛,揮劍迎擊,他心知白翎羽神力勇悍,當即棄馬改為步戰,腳踏迷蹤怪步,避開長槍衝刺,躲到戰馬死角一劍斬斷馬腿。
白翎羽身手矯健,戰馬雖倒,但卻一個翻身避過跌倒厄運,同時借著躍起之勢,居高臨下舉頭劈槍。
天絕揮劍卸力,划圓迴轉,將麒麟神力引到一側。
兩軍對壘,並無他想,唯有殺敵墊背,但主帥各懷心思,一者為鑄千秋皇圖,一者欲報父仇母恨,此刻誰論對錯,殺聲已滿烽煙,打得是激烈璀璨,殺得八方無魂。
另一側玉無痕祭出魚龍綾,此物以蛟龍鱗片和深海鯨脈所制,柔中藏剛,在配合其海濤功體,殺得數百西域軍難近方圓土步。
林碧柔掌功雄厚,一掌暗藏數波勁力,觸及者紛紛死傷殆盡,與此同時,林碧柔再運冥之卷,阻冥元功竟將死去的西域將士屍身牽扯起來,冥力灌頂,立即化作土八冥兵,拿起兵器朝生前同袍撲殺過去。
前所未有的慘烈戰況,曠世絕金的強兵對殺,雙方從響午一直鏖戰到日落,不知交手幾回,不知熟悉多深,一旦橫兵對壘,生存才是最後的價值。
白翎羽等高手雖然各領風騷,但敵軍數量始終佔有,龍麟軍雖然精銳,但對方大軍蟻聚而上,漸漸也開始支撐不住,體力下降,鮮血揮灑,接連倒在黃土之上。
眼看著自己的將士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白翎羽心急如焚,但眼前邪將卻是緊纏不休,稍不留神便是血濺五步,香消玉殞之局。
忽然間,西域軍后營生出一陣騷亂,使得死傷慘重的龍麟軍得以喘息之機。
天絕大吃一驚,使了個虛招避開白翎羽趕回查看,只見沖霄佛光逼迫而來,後方竟是六百武僧持棍入戰圈,長棍雖無鋒銳,但其勁力龐大,隨便一棍便可砸開鐵甲護盾,再加上這些武僧結陣為戰,進退有據,很快便將后營撕開一個口子。
“不好,若讓禿驢與逆賊回合,必定徒增變數!” 天絕把心一橫,領著三百騎兵奔襲回去,誓要將千餘武僧堵在後方。
若硬碰硬,區區三百騎兵毫無勝算,但天絕只要阻撓對方前進的腳步,讓后營緩過勁來,從而將這些禿驢圍殺在內,畢竟后營還有五千大軍,再配合各種戰法,這些禿驢不過是盤中之菜。
熟料,兩道佛光迎面而來,一者雄掌樸實無華,一掌拍下化出五指大山,壓頂逼命,一者招行變化之術,手捻法印,化作七土二般變化,正是接引和准提,絕天立即陷入雙佛圍殺之勢,他立即伸出雙手,左右開弓欲擋莊嚴佛威,熟料卻被接引和准提打得聰明,同時拍出一記柔掌黏住絕天雙手,令其中門大開,隨之而來便是佛門極招。
五指大山,八九變化同時擊在身上,絕天那能抵禦,仰天狂吐一口鮮血,跌落馬背,親兵見狀立即將他搶救上來帶出火線。
絕天強忍重創,邊後退邊指揮:“騎兵以三花破敵陣迎戰,后營鉤槍隊從兩翼殺敵,弓弩隊正面射擊,我要這些禿驢全部死在這裡!” 三大步兵齊出,欲要困殺武僧大陣,與此同時,金華佛光披散而落,剛烈刀芒初現塵寰,一口領受萬佛法旨,意在斬罪除惡的鎮魔戒刀從無邊苦海聲粗,梵音剎那,禪心斷刑!聖器出鞘,一刀兩斷,西域軍陣勢還未來得及結成,便被恢弘刀氣劈散,手持梵剎禪刑的苦海化身金剛明王,單刀開路。
圍陣未成已遭破,絕天氣得再吐一口鮮血,命令火槍手對準苦海一王僧眾,苦海佛眼倏開,梵剎禪邢再贊威嚴,只見刀刃吐芒,華光映照,乍見怒海修羅,提刀斬業。
怒相金剛甫一現身,火槍利器頓時啞口無聲,彷彿是被這股至高無上的大威嚴所懾服,不敢造次。
天絕大叫邪門,其餘兵將更是驚駭萬分,似乎見到佛祖降世,若不是還有軍令在身,恐怕早就跪地朝拜。
苦海劈出血路,高高躍起,催動精純佛元,堅定平禍之心,頓時人刀合一,恢弘佛身現莊嚴,令得天降祥瑞,彩雲涌動變幻諸般法相,或化慈眉菩薩,或化怒目金剛,最終便是世尊獨行,如來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