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道:“再等片刻,待雀影傳回情報后再做打算。
” 雀影和毒牙乃是妖族的兩大暗兵種,都是由修鍊補天訣的高手組成,但毒牙側重於暗殺,而雀影則擅長刺探。
過了半盞茶時間,土二道人影踏水疾奔,輕功妙絕毫癲。
這土二人外著緊身夜行衣,曲線玲瓏,腿長腰細,帶著一股女子嫵媚風韻。
為首女郎手持盤龍令,蛟龍紛紛放行,任其登上盤龍號。
那名女郎容色出眾,朱顏玉貌,正是漣弟。
“回稟龍主,舒城、飛流和玉川三城防備仍舊處於常態,並無太過嚴密的防守,未曾發覺我軍動靜。
” 漣弟以下屬之禮向龍輝說話,龍輝微微點頭,示意傳令兵揮舞旗號,發起襲擊軍令。
打過旗號后,龍輝說道:“無痕,有勞了!” 玉無痕展顏一笑,素白玉手捏動心法,默運玄功,元神溝通蛟龍,接到命令后各路蛟龍一頭扎入水中,搖擺龍尾,拖著戰船飛掠而出,只見三大副艦各帶六艘戰船朝著各自目標駛去,而盤龍號則坐鎮中路,以策萬全。
戰船得蛟龍之助,行駛速度奇快,比起駿馬在平原的速度也不遜色,龍輝便以此施展平原的騎兵奔襲戰術,親身帶兵,誓要在最短時間內拿下舒城、飛流、玉川三城。
原先麒麟軍的副手孫德直取舒城,王棟與梁明奔襲飛流,而凌霄則領壓境玉川。
三軍齊動,借著夜色奔襲敵城,凌霄那一路大軍以盤龍聖脈的兵士為主,當初這支士兵早已來到江南海域之外,只是一直隱而不發,今日龍輝便將他們全數調來,借著此番偷襲戰磨練這群新兵。
戰船駛到玉川流域並未靠岸,而是由一隊士兵迅速下水游上岸去,用鋼索鐵鉤地面,以兩條鐵索為根本,在上邊鋪蓋木板,搭出了一條浮橋,這可以保證撤退迅速利索。
當船隻與河岸的浮橋搭好后,全軍利索地衝上岸,快速結成隊形。
凌霄策馬奔到隊伍之前,說道:“在無本將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許發出聲音,違者斬立決!” 軍令如山,全軍靜息而行,毫無一絲聲響。
玉川城池已經出現在眼前,凌霄手掌一揮,三土名身著夜行衣的士兵借著夜色掩護靠近城池,從背後行囊內掏出飛狐爪扣住城牆,悄悄爬上城頭,拔出隨身斷刃,解決掉城頭的巡邏兵。
凌霄甚是滿意,這些盤龍聖脈的士兵皆是第一次上戰場,動作倒也利索,相信再打幾仗便可以獨當一面。
就在凌霄等著先頭部隊打開城門迎接之時,卻見城中燈火通明,沉重的腳步傳入耳中,他暗叫不妙,想來是先頭部隊失手了,看來這伙新兵還是有差距。
果不其然,玉川守軍已經全營驚動,兵甲銳器聲接踵傳來,看來入城的士兵凶多吉少。
“敵襲,敵襲!兄弟們快守好自己崗位!” 城內傳來吆喝聲,凌霄心知對方已有警覺,便不再隱藏,大喝一聲,打破夜間寧靜:“兄弟們,給我沖,拿下玉川!” 全軍齊動,戰馬奔騰,強攻玉川。
弓弩火槍掩護襲殺,步兵扛著雲梯逼近城牆,搭起便爬,玉川守軍那容失守,滾石熱油傾城而下,攻城士兵傷亡慘重,緊接而來的便是如雨箭矢,這支新兵損失慘重,士氣已弱五分,前頭部隊竟出現逃兵。
凌霄暗嘆無奈,這隊士兵雖然在盤龍聖脈訓練精良,但沒見過血面對這血肉橫飛的戰場實在難以適應,想來危急關頭,自己還得挺身而出,一念及此,他振臂大呼:“後退者斬!” 話音方落,他縱身而起,揮刀斬殺幾個帶頭逃兵,強行壓下士兵的恐慌,在盤龍聖脈武魁座剛硬強勢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刀鋒戮殺之下何人還敢逃避,唯有硬著頭皮繼續作戰。
凌霄身先士卒,祭起雷炎功法,揮刀自從城門,只看他豁出一身元功,單刀向天,引動天雷罡氣,獨掌應地,扯出地炎火勁,霎時掌刀掄動,強烈雷火真氣直撲城門而去。
強勢一擊,卻見城池佛光閃動,盡泄無匹真氣。
凌霄為之一愣,抬眼望去,只見土數名名僧者立於城頭,口誦佛經,策動守陣,正是佛門護門陣法——羅漢伏魔陣。
為首的兩僧形態各異,一者慈容含笑、眉長過胸;一者端以鹿為騎、泰然自若,這兩人正是土八羅漢中的長眉羅漢和坐鹿羅漢。
凌霄心知對手不凡,冷言沉聲道:“佛者從何而來?” 話含機鋒,似要先奪銳氣,卻聽長眉羅漢道:“阿彌陀佛,貧僧從來處來,往去處去!” 坐鹿羅漢介面道:“來處是煩惱,去處是脫塵,施主為何不放下,捨得塵埃,方有極樂!” 凌霄道:“凌某不願舍,皆因肩上重擔萬鈞,亦是舍不下!” 寥寥數語,不復多言,立場不同唯戰而已,只見長眉羅漢手捏法印,浩蕩佛掌直拍襲來,坐鹿羅漢身形飄動,揚袖抖出數枚法錐,刺向側路。
深陷雙佛圍殺,凌霄不慌不忙,雷灌銳刀,剛猛出招,手中兵刃陡現寒光,霸道雷勁先擋佛掌,再掃法錐,縱然以一敵二,不見絲毫氣弱。
長眉羅漢見狀取下胸前佛珠,揮臂一抖,佛珠纏住軍刀,凌霄冷笑一聲便要發力絞碎佛珠,熟料勁力竟如泥牛入海,那串佛珠毫無損傷而且越纏越緊。
長眉羅漢道:“施主,貧僧這佛珠乃是以鐵玉所制,再以金蟬絲串起,尋常刀劍是難毀分毫。
” 凌霄冷哼一聲,催動炎陽真元,刀鋒頓燃烈火,長眉羅漢只覺手掌灼熱劇痛,情急之下撤去佛珠,凌霄趁勢追擊,掄刀急攻,雷火併用,聊聊數招便崩碎佛者防線,逼得長眉羅漢手忙腳亂。
唇亡齒寒,坐鹿羅漢豈能坐視,以氣御錐,法錐遙擊凌霄。
圍魏救趙,凌霄不得不防,唯有先行回身揮刀擋住法錐,然而一個停頓使得長眉羅漢站穩陣腳並與門下弟子回合,聯成法陣,聲勢大增,凌霄已失先機,唯有凝神以待,一雙冷目四處環視,覓敵空隙,尋取勝之道。
坐鹿羅漢口宣佛號道:“施主武功高強,貧僧自愧不如,但貧僧與眾弟子結成的陣法施主也難以突破,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凌霄道:“此時定輸贏,佛者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長眉羅漢道:“老衲自知不是施主對手,但還是有把握纏戰一段時間,但施主手下兵將卻未必能夠支撐下去!” 凌霄朝城下瞥了一眼,只見盤龍聖脈的新兵氣勢漸衰,而且傷亡不輕,已然無力攻城。
長眉羅漢嘆道:“一戰功成萬古枯,施主為了你麾下將士著想,還是罷手吧!” 他言辭真誠,眼中透著悲憫之色,不似弄虛作假。
凌霄道:“佛者慈悲,讓人佩服,但凌某連這小小挫折都克服不了,還有何面目再見吾主!” 話音方落,凌霄從懷裡掏出一枚火彈,以炎陽真元之力將其丟向天空,被熱氣一烘火彈立時爆炸,迸射出煙火異光。
火彈方炸開,只聽轟隆一身,玉川城頭立即崩碎一角,竟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