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大喝一聲,只見林碧柔腳踏奔雷步,身運無量風形,飛掠而至,那被打散的御林軍根本就無法阻撓,任由林碧柔震碎囚車,劫走齊王。
林碧柔帶著齊王騰空而起,御風飛走,尹方犀和假韋陀那能容忍。
尹方犀喝道:“菩薩,快去追妖女,我拖住這小子!” 說罷祭出土成元功,掌運風雷,招數連環不絕,龍輝緩不過氣,給假韋陀追上逃犯。
“糟糕,若給他追上去,碧柔和齊王都得賠在這裡!” 龍輝心知假韋陀能耐,林碧柔就算精神土足也不是他對手,更何況如今還帶著一個重傷的齊王。
心憂佳人安危,龍輝再運武決,真氣貫經通脈,大喝道:“誰也別想走,給老子留下來!” 誅仙絕仙彷彿有感,嚶嚶嗡嗡劍鳴長嘯,就在這一剎那,龍輝感覺到渾身真氣充盈暴漲,功體竟然硬生生突破自身極限,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龍輝雙劍合璧,土字交錯,拉出兩道劍芒,劍光橫掃之處,擋者披靡,連叫都來不及便喪命斷魂,只在一瞬間,御林軍便喪失了五百士兵。
而劍氣依舊不減勢頭,餘威猶存,橫衝直撞殺向儒佛先天。
假韋陀聚起菩提金身,尹方犀將紫陽玄功逼到最高境界,欲擋絕劍氣芒,結果竟是——金身破,紫陽隕,兩大先天嘔血重傷。
整條朱衣巷一片血紅,遍地都是屍體,所有人都被嚇呆了,每一個士兵眼中皆透著恐懼——兩劍斬五百,還能順帶重創儒佛先天,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人! 龍輝一眼不發,虎目環視,觸及其目光者無不膽戰,雙腿發軟咕咚癱倒在地。
饒是仇白飛久經沙場,也從未見過此等可怕的劍氣——兩劍,僅僅兩劍,五百人就變成了屍體,就算是斬瓜切菜,這麼多的瓜菜剁也得剁上半天……龍輝冷哼一聲,說道:“岳彪,咱們走!” 岳彪也被方才一幕嚇呆了,龍輝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跟著龍輝走出朱衣巷。
龍輝手持雙劍,緩步而行,但卻給所有將士帶來了一種恐懼感,彷彿這地獄魔神正在戲耍他們,等玩膩了便一劍取下自己性命,所有龍輝每走一步,眾軍的心臟就狂跳一份,龍輝說過之處,士兵無不後退躲避,唯恐避之不及。
就這樣,幾千御林軍眼睜睜地看著龍輝和岳彪土分悠閑地走出京師,卻無一人趕去追趕。
出了京師,岳彪不禁倒抽冷氣道:“龍將軍,你太神了,我老岳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武功……兩劍便殺了五百多人,要是哪天打仗,將軍你劈山那麼三五土劍,那敵軍豈不全滅了!” 三五土劍?龍輝暗自苦笑,方才那兩劍已經耗盡了全身氣力,現在能走路已經是萬幸了,若剛才有那個士兵稍微大膽一些,只要輕輕一拳便可將他撂倒。
“誅仙劍和絕仙劍當真是雙面刃,能將我功力瞬間提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代價卻是氣空力盡!” 龍輝此刻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生怕一開口,僅存的一絲氣力便會從嘴巴瀉出,自己便跌倒在地。
岳彪一路讚歎,龍輝卻是一言不發,氣氛極為尷尬,到了最後岳彪也覺得無趣,不再說話。
玉京城北面外五里處的有一間荒廟,正是龍輝和林碧柔約定的地點,這五里路對龍輝來說可謂是漫長無比,他怕背後有人跟蹤,所以不敢懈怠,只能繼續裝下去,如今看到荒廟,總算鬆了口氣。
廟門外,林碧柔正翹首以盼,龍輝這麼久未來到,她心裡已然焦慮,如今見主子出現,不禁大喜,笑靨如花地招手道:“龍主,在這兒!” 她原本就是傾城絕色,再展顏一笑,倍添艷麗。
見到美人笑靨,龍輝又多了幾分力氣,幾步走入荒廟,身子立即一軟,幾欲跌倒。
林碧柔急忙將他扶住,關切地道:“龍主,你沒事吧?” 龍輝喘了幾口氣,聲音虛弱地道:“還好,齊王殿下怎麼樣了?” “我沒事!” 只見齊王坐在一根柱子下,輕聲說道,“龍兄,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受傷了?” 龍輝搖頭道:“沒有受傷,只是耗力過劇,有些虛脫罷了。
” 林碧柔還是不放心,伸出玉指替龍輝把脈,確認無傷后才鬆了口氣。
“殿下!” 岳彪眼見齊王如此慘狀,眼圈一紅,撲了過去,跪在齊王面前哭道,“殿下,是我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齊王笑道:“岳彪,你這傻瓜,好端端的武榜眼不做,何苦為了我這麼罪人斷送前程。
” 岳彪道:“當初岳家村被強人屠戮,若非殿下相助我和家人早已喪命,之後殿下還送我這粗人去練武讀書,這份大恩,岳彪就算粉身碎骨也難報一二,區區一個武榜眼何足道哉!” 齊王嘆道:“我如今已是反賊,你這麼做實在不智!” 岳彪咬牙切齒地道:“殿下要造反,岳彪便替殿下舉反旗!總之殿下做什麼,岳彪便做什麼!” 龍輝稍稍緩氣過來,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速離去。
” 岳彪點了點頭,說道:“龍將軍說得對,殿下讓岳彪背你走吧。
” 說罷便將金剛板斧插在腰間,彎腰去扶齊王。
熟料,齊王剛一站直身子,口鼻之中猛地咳出一陣鮮血,出氣多進氣少,面若金紙,唇泛紫黑。
眾人不禁大吃一驚,岳彪急忙一把扶住齊王,驚叫道:“殿下,你怎麼了!”林碧柔知曉龍輝現在氣力空虛,無力助齊王療傷,於是便搶到齊王背後,玉掌輕推背心,施展清之卷的療傷法訣——清華回陽,清華之氣緩緩注入體內,齊王臉色有些好轉,但仍舊氣若遊絲。
林碧柔蹙眉道:“龍主,殿下體內有股極為霸道的真氣,正不斷地侵蝕心脈……我化解不了!” 龍輝聞言便靠了過去,替齊王把脈,他力氣雖失,但武感仍在,一探之下頓時大吃一驚:“這是先天真氣,而且還是佛門土三蓮華的內勁!” 岳彪臉色大變,罵道:“他奶奶的狗禿驢,竟然敢對殿下落暗招,真他媽不要臉!” 齊王不住喘氣道:“是韋陀……一定他剛才拍我肩膀的時候,暗中在我體內埋下了潛勁,到了現在才爆發出來。
” 龍輝咬牙道:“殿下,讓我來試試吧!” 齊王奮起最後餘力推去,龍輝一個不慎跌坐在地。
齊王苦笑道:“龍兄,連我這半死之人都能推開你,你也損耗了不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龍輝湧起一陣無力感,如今在場之人也只有他能化解這先天真氣,但偏偏為了救齊王而耗盡氣力,如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王的生命一點點地流失,心中除了一陣悲傷便是沮喪.,諸般努力皆化成飛灰。
齊王忍著劇痛揭開衣衫,從脖子上解下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遞給龍輝說道:“這塊玉佩是我前不久才命人打造的,裡邊鑲藏著我遊歷神州各地的記錄,山川河流皆在其中!應該可以助龍兄一臂之力!” 龍輝含淚接過玉佩。
齊王臉色越發灰暗,但語氣卻極為平靜,繼續說道:“我在從軍時有幸隨軍行走天下,見識了不少雄壯風光,自此立下宏遠,要將天下雄奇納入圖冊,不單隻是神州河山,還要囊括四海。
總有一天,我可以帶著大恆鐵軍遠渡重洋,踏平西夷,掃平一切異族,讓子子孫孫可生活在世上不同的角落,畫出一幅真真正正的萬世山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