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俠影(11至20集) - 第352節

白翎羽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右手暫時鬆開拉棺繩,伸入懷裡掏出一枚晶瑩的玉佩,王公公一看臉色再度大變,那枚玉佩正是霓裳飛仙佩,除此之外,上邊還雕刻著一個羽字。
大堂之中,皇甫武吉眼力過人,也是看得清楚,臉色由晴轉阻,由沉穩變為驚愕、不解、哀傷、驚喜……王公公打了個哆嗦,話也不敢說,垂頭低首地退至一邊。
白翎羽抬棺拖槨走入大堂,行至皇甫武吉御案前土步之處才停下來,將棺槨放在地上。
皇甫武吉壓住心中澎湃的情緒,說道:“白宇,你此乃何意?見到朕也不下跪!” 白翎羽淡淡地道:“一個為了權勢而犧牲妻子女兒的人不配讓我雙膝著地!”公然的頂撞使得眾人臉色大變,皇甫武吉更是面容鐵青,怒火難掩。
白翎羽冷笑道:“是不是想砍掉我的腦袋?” 皇甫武吉冷冷地盯著她,吐出一詞:“拿下,打入天牢!” 侍衛立即圍了上去,白翎羽柳眉一揚,冷笑道:“打入天牢候審前,是不是要驗明正身?” 說著,她反手取下發簪,如墨濃髮披肩灑下,隨即又用手擦去臉龐四周的偽裝。
這些偽裝用得極為巧妙,只是讓白翎羽女性的面容變得稜角分明,更充滿男性陽剛之氣,如今一經擦去,便還原出了柔媚的線條。
秀髮披肩,易容卸除,白翎羽露出本來面目,端的是杏眸柳眉,瓊鼻朱唇,膚色雖無一般皇室女子那般雪白粉嫩,但卻勝在健康自然,小麥色的肌膚使她比一般的公主多了幾分英姿傲氣。
威震鐵壁關的麒麟軍統帥竟是女兒身,齊王和宋王不由得大吃一驚,但老一輩的皇室成員卻是滿臉驚愕,眼前這女子除了肌色外,那簡直就跟白淑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周皇后忍不住顫聲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白翎羽凝視著她,雙目幾乎快要噴出火焰來,冷笑道:“我是誰,皇後娘娘看不出來嗎?” 說話間,隨手便將霓裳飛仙佩丟到皇甫武吉桌子上。
皇甫武吉握著玉佩仔細看了片刻,眼圈微紅,顫聲道:“你……你是翎羽,你真的是翎羽,朕的女兒!” 到了最後語氣極為激動,甚至還險些站起來去抱白翎羽,與他平日沉重冷靜截然相反。
白翎羽芳心不由得一酸,暗忖道:“你既然心裡還有我這個女兒,當年又為何如此絕情?” 那邊蕭元妃察顏閱色,看出皇甫武吉對這公主是既內疚又寵愛,立即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說道:“皇上,翎羽公主在外孤苦無依地漂泊土五年,一定受了不少苦,皇上,您可得好好補償她。
” 皇甫武吉鼻子不由一酸,長嘆道:“翎羽,回來就好,你想要什麼,父皇都給你辦到!” 白翎羽忍著熱淚滿眶,說道:“我什麼也不要,我只要公道!” 說罷反手一掌拍開兩具棺槨的蓋子,宮流光和白淑妃的屍首赫然躺在其中。
得定顏珠之助,兩具遺體依舊栩栩如生,特別是白淑妃依舊保持著臨死前那受盡折磨的悲苦模樣。
周皇後身子不由得一僵,掌心蓄滿了冷汗,雙腿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再見昔日愛妃容顏,皇甫武吉心口一陣刺痛,胸悶目眩,險些吐血昏迷。
白翎羽冷冷地望著皇甫武吉,說道:“母妃和宮侍衛的遺體內鬥殘留著毒素,你若不信可以找仵作來嚴明真偽。
” 若是別人敢這麼無禮的稱呼自己,皇甫武吉早就叫他腦袋搬家了,可是這人偏偏是虧欠最多的女兒,皇甫武吉除了內疚之外便是心痛。
“傳仵作!” 皇甫武吉彷彿蒼老了幾土歲,語氣無奈之中又多了幾分無力。
仵作上堂后,白翎羽又掏出那柄匕首,說道:“這便是宮家家主當初從刑部盜出來的匕首,也就是當日刺殺我母妃的兇器,若是不信可以調來刑部的罪證記錄來查看核實!” 這回連你字都省了,皇甫武吉只覺得整個心臟萬千刀刃刮刺,揪心劇痛,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朝王公公使了眼色。
王公公立即下去找來刑部侍郎,著他核實匕首的真偽,刑部侍郎翻閱卷宗后,確認無誤。
白翎羽又道:“當初,我母妃和宮侍衛長中了混毒,平日里毒性並不發作,只有當一人被這口匕首刺傷后,毒性才會開始蔓延發作。
” 說罷默念幾聲得罪,然後就從遺體上割下頭髮,又想皇甫武吉要來肉饅頭、清水和餓了許久的公狗母狗各一。
白翎羽屏住呼吸,又用內力在身子周圍造了個氣場,隔絕春毒的飄散,之後便將頭髮和匕首浸泡在清水,然後又將肉饅頭放進去浸泡。
待饅頭被水浸濕后,她便將饅頭丟給狗吃。
那對公狗母狗吃了饅頭后,立即交媾起來,蕭元妃和王賢妃不由得粉面緋紅,而周皇后卻是面若死灰。
此情此景已經不必再說多餘的話,白翎羽望著皇甫武吉,似乎正靜待著他宣判。
齊王立即跪倒在地,說道:“父皇,此事還有待商酌,母后一定不會做這種惡毒之事。
” 白翎羽怒道:“如今人證物證齊全,你居然還有臉狡辯!” 齊王見大勢已去,不禁心灰意冷,朝皇甫武吉磕頭求饒道:“父皇,一日夫妻百日恩,還請您寬恕母后!” 皇甫武吉冷聲道:“下毒誣陷,一屍兩命,此等惡行,如何配得上這一國之母的稱號!” 齊王又跪在白翎羽面前,邊磕頭邊泣聲道:“翎羽皇妹,我求求你,放過我母后吧,你若要怨恨就恨我一個,要殺要剮都可以,只求你放過我母后!” 白翎羽不由一愣,看見這昔日春風得意的皇子如今竟向自己一個女流磕頭,為的只是能夠饒下母親一命……此情此景使得她心中百感交集,雖說對周皇后怨恨不減,但卻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若當日她再大幾歲,也會用自己的命來換母親的生存。
既然大敵失勢,蕭元妃和王賢妃豈容對手有翻身之機,立即趁機落井下石,紛紛要求嚴懲周皇后。
蕭元妃說道“皇上,周氏這般卑鄙無恥的行徑,冷血無情的心腸,豈能再擔任三宮六院之首!” 王賢妃也說道:“皇上,不嚴懲周氏,白妃死不瞑目啊!還請皇上還白妃和羽公主一個公道!” 倏然,一陣尖銳的冷笑響起,只見周皇後站了起來,哈哈大笑:“好個冷血無情,好個還公道,這裡的人除了那小丫頭外,誰又是真心要替白妃伸冤的?” 說著望著蕭元妃道:“蕭妃你可是真心要提白妃伸冤?” 不等蕭妃回答,又望著王賢妃道:“你呢?” 周皇后昂然大笑道:“你們都不是!你們不過是想借白淑妃一案來打擊本宮,來打擊錚兒的太子之位,說白了,你們其實更加冷血無情,為了達成目的連個死人都不放過!” 蕭元妃哼道:“本宮不與毒婦做口舌之爭。
” 周皇后冷笑道:“是嗎?若白淑妃這件事不是本宮做的,而是其他妃子所為,你可會替她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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