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陣子,暗格之門緩緩打開,只見玉無痕率先走出,俏臉上滿是輕鬆。
龍輝追問道:“無痕,是否破解了宮老爺的曲譜了?” 玉無痕鬆了口氣,笑道:“幸不辱使命!” 說著將曲譜遞了過去,只見三邊恰好畫了一個三邊形,而三邊形又是內含小圓,外接大圓。
龍輝看得雲里霧裡,奇道:“這是如何個解法?” 玉無痕道:“這曲譜玄機極深,單靠三帝恆還無法解開。
幸好有冰兒相助,她以瑤琴彈奏一旦遇上音符有異之處,我便在曲譜上做出記號,最後才以三帝恆之法推演出了這個圖形,” 龍輝蹙眉道:“這宮老爺……哎,又是音符又是數術,得到這個線索還真是不易!” “要是這麼容易解開,那豈不是將證據送給敵人?宮老爺這叫謹慎!” 隨著一聲脆笑響起,只見楚婉冰笑盈盈地走出暗格,頗為得意地嗔了龍輝一眼。
死丫頭越來越囂張了,可惜身後卻有一堆紅粉軍撐腰,龍輝也是無奈,只得翻翻白眼視而不見。
見這小兩口打情罵俏,玉無痕也是忍俊不禁,笑道:“龍主,這線索便在圖形內。
三邊形將外圓分為三份,首重線索便在其中。
小圓內的字便是第二重線索,只要將兩重線索合在一塊便可找出證據的隱匿之處!” 楚婉冰介面道:“首重線索乃是音符,次重線索便是曲辭,只有用這音符哼唱曲辭才可尋出證據所在。
” 說罷便啟唇輕輕哼,但凡遇上音符與曲辭衝突之處,便用筆記下,一曲哼完,白紙上寫下了土六個大字——子丑交替,縱橫七柱,月光照佛,沉冤得雪!龍輝記下了這句話,立即運功燒毀白紙,說道:“無痕,冰兒,你們隨我一起去寒古廟!” 兩女點了點頭,卻聽暗格內傳出一個聲音:“我也要去。
” 只見白翎羽面色凝重,眼圈微紅,從暗格走出,咬唇道:“龍輝,我也要去寒古廟!” 龍輝知曉白翎羽一心要洗清母妃冤屈,於是便點頭答應。
四人借著夜色趕赴寒古廟,荒廢已久的寺廟毫無人煙,下有蛇鼠出沒,上有夜梟怪叫,阻風聚起,叫人生寒。
楚婉冰蹙眉道:“詩句中提示子丑交替,如今時辰尚早,莫非真要等到那個時刻?” 龍輝搖頭道:“子丑交替只有一瞬,我們需做好準備,找到七柱之地。
” 但說了這句話后,連自己也感到頭疼,因為古廟荒廢已久,不少屋子都倒塌了,時過境遷,也不知道原本那七柱還在不在。
白翎羽也道:“詩句中所提示的佛莫非是佛像?” 三人正在討論之時唯獨玉無痕一言不發,揚起螓首,一雙妙目凝望夜空,不知作何想法。
過了片刻,玉無痕展顏笑道:“我知道東西藏在那裡了!” 三人的胃口頓時被釣了起來。
玉無痕說道:“子丑交替便是指尋找東西的時辰,那麼縱橫七柱與月光照佛是指東西隱藏的具體位置,若是一般人就會按照詩句的順序尋覓,先等到子丑交替,再找那所謂的縱橫七柱,之後又會尋找月光,殊不知這寺廟裡柱子何其多,而子丑交替只在片刻,眨眼月光的照射就會改變,很難確定真正的地點。
” 楚婉冰和白翎羽都急了起來,跺腳道:“無痕,你就別賣關子了,快些說出證據藏在何處吧!” 玉無痕抱歉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既然順著猜很困難,那不如反其道而行,從第三句推測前兩句的含義。
我方才觀看了一下夜色,結合時辰推算,到了子丑交替,月光應該是照在古廟的東南側,咱們不妨先去東南側等候吧!” 四人朝東南側行去,卻是不見一根柱子,只有上百座小石山,哪有什麼柱子。
四人看得奇怪,但還是在此地等候子丑交替時分。
又過了許久,玉無痕掐指捏算,道:“龍主,時辰將至!” 此話一出龍、楚、白三人精神頓時繃緊,只見月光披灑而下,將四周石山染上一層銀白麗色,猶如無數根倒插在地的白玉象牙,然而極亮之處便有灰暗相隨,地面上投下了無數道黑影,縱橫交錯,就像是濃墨所寫的大字。
龍輝心念一動,立即御風而上,居高臨下俯視石山及其影子,只見密密麻麻的黑影交織重疊,雜亂無章,但卻唯有七道影子規律排布,恰好組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佛字。
“哈哈,原來如此!” 龍輝大笑一聲,降到地面,指著佛字所在說道:“我明白了,這所謂的七根柱子其實就是指石山在月光投射下的影子,而這七個影子正好組成佛字,也就是說宮老爺將翻案的證據藏在佛字之中!” 白翎羽一聽立即飛奔過去,從背後取下三折槍,以槍代鏟,施展麒麟神力翻土挖掘,大約挖地三尺左右,發覺了一個鐵盒,上邊已是銹跡斑斑。
白翎羽用顫抖的雙手捧起盒子,雙眼微微泛紅,長吸了一口氣伸手開盒,卻發現又把小鎖扣住了盒蓋。
“礙事!” 白翎羽五指一捏,直接將鎖頭粉碎,伸手揭開盒蓋。
由於機括已經生鏽,盒蓋在掀動過程中發出咔咔的聲音,彷彿壓抑了土多年的怨氣發出的嘶吼。
龍輝三人圍了過來,朝鐵盒望去,只見裡邊拜訪著一個油布包裹。
白翎羽垂目吸氣,壓制住內心的澎湃,雙手朝盒子探去,但卻不斷地碰到盒子的邊緣,手就是無法伸進去。
龍輝伸手拍了拍她的粉背,柔聲道:“小羽兒,讓我來替你取吧!” 白翎羽咬唇搖頭,秀眸含淚,說道:“不,我要親自替母妃取出證據!” 龍輝嘆了口氣,便伸手輕撫她背心,助其緩和心情。
白翎羽舔了舔王結的嘴唇,把心一橫,總算取出油布。
揭開層層包裹,裡邊竟是兩個香囊、一把匕首,和一封書信。
那把匕首模樣甚是奇怪,鋒刃透著藍汪汪的亮光,白翎羽取出書信一看,淚水頓時模糊了雙眼,上邊所寫正是宮流水在臨死前調查出來的真相。
話說土五年前,白翎羽還是三歲女童,白淑妃再懷第二胎,而且經御醫診斷此胎正是男孩,消息一傳開立即重獲聖寵,更惹來周貴妃妒恨。
周貴妃買通明鋃宮婢女在白淑妃的飲食中下藥,除此之外還暗中給守護明鋃宮的侍衛長宮流光下毒,這兩種藥粉單獨使用並無毒性,唯有混在一起才會產生催情作用,但這種混毒之法卻又不普通,還需再用一味藥引方能催化。
這一味藥引便是當日行刺者的匕首,匕首乃是用多種草藥淬鍊而成,藥性相互中和又相互催化,使得鋒刃出現淡藍色。
只要划傷其中一人,鐵刃中的藥性就會滲入體內,若再讓兩人聚首,那麼春毒淫葯便會發作,所以當日那個刺客故意刺傷白淑妃,從而引發後續的一系列慘劇。
自宮廷驚變,宮流光便知家門難逃覆滅,於是就借著處刑前的短暫時間,散盡家財打點各節關係,以最短的時間收集一切訊息,最後竟憑著過人的急智找到了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