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美目一橫,率先鎖定水靈緹:“先取你這叛徒的狗命!” 只看她玉掌拍出,水靈緹仗著自己對五彩霞光的熟悉,揮手便與蘇貴妃對了一掌,誰料感到真氣重重疊疊,勁力連綿不絕,全身筋骨彷彿被震散一般。
蘇貴妃冷笑道:“孽徒,別以為跟為師學了幾年武功,就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五彩霞光並非你想象那般簡單。
” 水靈緹只覺得蘇貴妃那如玉般光滑的手掌彷彿黏糊糊地,把自己緊緊吸住,隨即怒濤內力蜂擁而出,強行竄入體內,誓要摧毀其筋骨臟腑。
水靈緹只覺得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痛無比,花容失色,冷汗直冒。
楚婉冰立即揮劍刺向蘇貴妃喉嚨,圍魏救趙。
劍煞銳利,蘇貴妃不敢輕視,只能放過水靈緹,撮指成刀,回身當格。
手刀恰好劈在劍背之上,楚婉冰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鳳嫣劍險些就要脫手。
蘇貴妃美目生寒,怒掌掃去:“小妖女,今日你也別想走!” 楚婉冰捏了個劍訣,轉攻為守,謹固方寸之地,但卻見蘇貴妃掌濤越發洶湧,行招運式刁鑽狠毒,逼得她連使靈柔,納元等數招劍訣才堪堪守住。
蘇貴妃殺機更盛,翻掌提元,五彩霞光頓時傾瀉而出,正是其功法巔峰絕式——光耀三界。
楚婉冰只覺得四周氣壓倏然一降,全身血氣隨之翻湧,險些便要吐出血來。
“單是一招起手式便如此可怕,看來這毒婦隱藏的實力非同小可,再斗下去只怕兩人都得賠在這兒!” 楚婉冰心知難以取勝,結合形式思慮再三,決定先行側退,聚起極限功力,將元古大力匯入劍招,再配合鳳凰靈火,強行劈出一劍。
蘇貴妃冷眼旁觀,只看玉手一翻,氣流牽扯,將浴池之水盡數扯出,猶如怒濤拍岸。
極招相對,激得水火併散,蘇貴妃嬌軀微微一晃,退了幾步。
楚婉冰卻是俏麗煞白,朱唇溢血,但她仍是強壓內傷,衝到水靈緹身邊將她拉走。
竄出醉月宮,楚婉冰將身法發揮到了極致,但逃走的方向並非出宮之路,而是蕭元妃的華燈宮。
進入華燈宮,楚婉冰立即尋了一處偏屋,與水靈緹躲了進去。
水靈緹扶住她道:“少主,你感覺如何?” 方才交戰,楚婉冰承受了昊天聖母八成以上的內力,水靈緹只是稍感氣脈難受,並無受到實質傷害,反觀楚婉冰此刻內息紊亂,張口便是噴出一口鮮血。
楚婉冰抹去血跡,嘆道:“我無大礙,只是這毒婦的實力竟然如此高超,內力雄厚得幾乎快要逼近先天高手了。
” 水靈緹道:“我在昊天教時也聽說過有種北斗七星指法,可以封住自己的內力。
我看她解封時點的穴位,似乎暗合北斗七星的排列”楚婉冰奇道:“世上還有這種自殘的武功?” 水靈緹道:“少主有所不知,這種武功看似在壓制功力,實際上也是一種刺激功體的方法,當真氣被壓制到了極限,那就會自動反彈,不但可以沖開穴道,還能使功力更上一層樓。
但此等極端之法,只能用上一次,若過多使用,便會對氣脈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 楚婉冰蹙眉道:“難怪多番激戰,這昊天聖母都不肯使出全力,原來是有這麼一個原因。
” 水靈緹道:“那毒婦若非給少主逼入了死地,只怕還會繼續壓制功力,等到她自動破封那一天,其修為不可估量。
” 楚婉冰咯咯笑道:“看來今天咱們還是沒有白跑一趟,起碼也毀掉了昊天教再出一個先天高手的可能。
” 原本報仇不成,水靈緹心生惆悵,但見眼前女子仍是如此樂觀,笑靨如花,心中不免一寬,昔日她在昊天教之時做事只能成功,不許失敗,何時見過這等胸懷,受楚婉冰感染,她沉重的心情也略為緩解。
楚婉冰深吸了幾口氣,鳳火運轉,化瘀活血,傷勢大減。
水靈緹道:“少主,方才一戰想必已驚動侍衛,我們快些離去吧。
” 楚婉冰擺了擺手道:“不急,醉月宮內現在還是一片平靜。
” 水靈緹甚是不解。
楚婉冰繼續說道:“聽你方才所言,我想到了一些東西。
蘇貴妃除了以封穴之法刺激功體外,其實還有更深一層的心機,那就是瞞過狗皇帝。
因為她的內力太過強盛,而本身又無法突破先天之境,真氣雜而不精,使得原本的氣脈駕馭,稍有不慎就會被高手發覺。
” 水靈緹想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如此強烈的真氣,而又難以收斂駕馭,走到哪裡都會惹人注目,昊天聖母要隱身皇宮,就只有將內力封鎖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楚婉冰笑道:“如今她封印禁錮解開,那身內元磅礴激涌,哪怕是一個會些內功的人,還未走近她土步內都會感覺出來,更別說是皇甫武吉了。
所以她必定不敢聲張,還要求神拜佛祈禱皇甫武吉莫要來尋自己。
” 楚婉冰身邊有數個先天高手,對於氣息真元之事極為熟悉,若把高手的氣脈比作河道,那麼真氣便是水流,隨著修為精進,真氣也越發雄厚,當修鍊到某種境界之時,原本的氣脈便會難以承載強大的真氣,雖不會損傷自身,但也會出現控制失誤的情況。
就像是一個背著上千斤銀子的人,雖說家財萬貫,但是行走不便,可是若將千斤銀兩折算成銀票,那情況就是不同,不但財富無損,而且滿身輕鬆。
先天高手就相當於持著銀票的富人,而蘇貴妃就像是背著千斤白銀,雖說內功與先天高手所差無幾,可卻是天差地遠。
楚婉冰和水靈緹那一擊就相當於打碎了蘇貴妃寶庫的大門,金碧輝煌惹人注目,無論是誰經過都會被晃暈眼睛,若給那九五之尊瞧見,後果更是不堪設想,而先天高手就不同了,人家手中財富都銀票,隨便往衣袖裡一塞,就可以藏得穩穩噹噹的。
水靈緹暗忖道:“深陷險境還能如此從容分析局勢,這份能耐遠非我所及。
有其女必有其母,以妖後娘娘的手段定能覆滅昊天教,看來我沒選錯人!” 想到這裡,更加堅定替妖族效力的心意,不為其他,只為替自己和師兄出口惡氣。
念及滄子明,水靈緹芳心中不免閃過一絲憂傷,雖說他好大喜功,為人浮躁,但對自己卻是發自內心的愛護,也是冷冰冰的昊天教內唯一能讓自己感覺到有體溫的人。
蘇貴妃最後一招雖然威力驚人,但畢竟只是使了個起手式,對楚婉冰傷害並不大,鳳火運轉一個小周天后就恢復了九成功體,已無大礙。
起身玉立,楚婉冰笑道:“靈緹,既然都來了皇宮,不如也到這簫元妃地盤走上一趟。
” 水靈緹拱手道:“屬下遵命。
” 兩女走了出門,卻見不遠處掠過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而且攜手相擁,好不親密。
看清那兩人的面目后,楚婉冰眼眸一凝,嬌軀渾然劇震。
那兩人正是龍輝和鷺眀鸞。
楚婉冰深吸了一口氣,默默跟自己說千萬冷靜,小賊可能只是在演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