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若讓他們兩人通知晉王,那萬事皆休!白翎羽立即朝凌霄使了個斬首的手勢,凌霄心領神會,暴竄而出,雙掌同發奔雷之力,朝著前面的兩人拍去。
對面的兩人似乎也極為驚愕,其中一個疑惑地說道:“奇怪,晉王何時又多了這麼一個高手?” 疑問未解,凌霄厲掌已經襲來,那兩人同時出掌抵禦,三人對了一掌,但卻未發出任何響聲。
凌霄暗吃一驚,思忖道:“我怕驚動外人所以才將掌力收斂於一點,但這兩人為何也要這樣做呢?” 對面的兩人硬接凌霄一掌卻毫髮無傷,隨即氣走武脈,進步搶攻,可是他們所用的招式也是偏於快速輕巧,盡量壓制聲音和勁氣流動。
風望塵眉頭一簇,低聲道:“白將軍,我看這兩人出手也是盡量剋制,似乎跟我們一樣,不想驚動外人。
” 白翎羽點頭道:“然也,我也看出來了他們並非晉王軍中的將士,土有八九也是混進來的。
” 風望塵道:“他們是何方人馬?” 白翎羽道:“有可能是齊王的人……” 玉無痕柳眉一揚,玉容凝霜,哼道:“齊王的人馬,為何我們事先沒有收到任何信息,莫非他想借著我們行動掩護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風望塵猜測地道:“難道齊王是想趁機暗殺晉王?” 白翎羽搖頭道:“他們的武功詭異,不像齊王的人……齊王雖與晉王為敵,但卻不敢手刃兄弟,最起碼不能明目張胆地殺害晉王,這也是皇家鬥爭的規矩。
”白翎羽乃皇室宗親,對於皇族鬥爭極為熟悉,皇子爭權可以用盡一切法子打壓對方,但卻有一點必須遵守,那就是不能輕率殺害自己的兄弟,否則無論其奪權是否成功,皆會留下一個殘害兄弟的天下唾名,對其登基稱帝極為不利,也有損帝皇尊嚴,所以只有那些犯傻的人才會明目張胆地暗殺自己的兄弟,以齊王之精明絕不可能行此蠢招,就在白翎羽思索之際,前方的兩名神秘人忽然發難,其中一個纏住凌霄,另外一個朝著這邊撲來。
白翎羽祭起麒麟神力便是一拳,那人也出掌硬接,雙方掌拳相對,但卻不敢聲張,都將勁力收攏成線,集中攻擊對手。
白翎羽只覺得對手真氣綿柔刁鑽,猶如千針入骨,驅之不散,眨眼間便侵入氣脈,叫她難受不已,當下也不及細想,祭起麒麟神力將對手真氣驅出體外,然而這真氣怪異之極,竟像是百千跟針一般,嗖嗖地激射出來,正好打在背上的包裹上。
噗噗細響,隨即便是瓦片崩碎的聲音,白翎羽身後的火油罐頓時粉碎,那準備澆在剩餘糧倉的火油也隨之流出。
第土五回 生死一瞬失,白翎羽險些氣炸了肺,對著那人腦袋便是一拳麒麟神力,誓要將他腦瓜子敲碎。
那名神秘客身形挪移,向下一蹲躲了白翎羽拳頭,並趁機來了個掃堂腿。
神秘客的這一腳宛如鐮刀割麥,要將白翎羽的下肢踢斷,誰知白翎羽之神力灌注周身,四肢百骸堅如金鐵,他這一鐮刀掃堂腿根本就傷不到白翎羽分毫,反而被麒麟神力震的腿骨欲斷。
這麼一陣短兵相接,白翎羽看清對手的面目,此人五官清秀,肩膀上別著一條紅帶子,這分明就是大恆軍中押糧官的裝束。
“點子扎手,速退!” 那人運功震住腿骨的劇痛,轉身招呼同伴道。
另外那名正與凌霄過招的神秘人也虛晃了數招,掉頭便走。
玉無痕與風望塵那容他們走得輕易,紛紛祭起元功,準備追擊,卻被白翎羽制止了:“且慢,如今這麼多的火油泄露,那股子的氣味定會傳遍四周,此時不走,便有麻煩了!” 玉風兩人聞言,也表示同意,抽身後退,白翎羽招呼凌霄一同離開。
果然如白翎羽所料,火油的氣味很快就飄到了中軍帥帳,晉王立即派人過來查看,各營士兵紛紛調動起來,誓要圍捕細作。
四人借著濃霧掩護安然撤出,迅速回到山坡上。
凌霄蹙眉道:“現在還有一半糧草沒澆上火油,這箭是放還是不放?” 白翎羽閉眼思索片刻,斬釘截鐵地道:“放!燒掉一半糧草也足夠叫他亂上一陣子了!” 說罷率先挽起玄鐵強弓,將一枚將近八尺的長箭搭在弦線上,深吸一口真氣,鼓起麒麟神力,瞄準山下的軍營,大喝一聲——中!銳箭如飛火流星,劃破夜空直奔敵營糧倉而去,箭矢之上雖無火焰,但灌注了麒麟神力后箭矢在天際劃過時便與空氣產生劇烈的摩擦,整根箭矢都被燒得通紅,其熱力與點火毫無差別。
通紅的箭矢強勢釘入糧倉之內,引燃火油,嗖的一聲赤紅烈焰衝天而起,驚動四方兵甲。
凌霄見狀也運氣拉弓,匯聚雷炎功體,挽弓拉響,托山嶽,舉星月,雷火真氣貫入箭矢,竟是神弓破千軍,帶著箭矢宛若奔雷烈炎,猛地引燃一座糧倉。
軍中麒麟巨力拉弓,盤龍武魁霹靂控弦,兩人各自放箭,端的是百步穿柳,例無虛發,山下的八萬大軍還未反應過來,軍糧便被燒毀大半,各營士兵那還顧得上什麼追捕姦細,紛紛提水滅火,亂作一團。
山下的人也已經察覺火箭的來源,立即派出一支騎軍朝山坡奔來,白翎羽反手將強弓搭在肩上,朝眾人打招呼道:“撤退!” 她久居行伍,又得楊燁真傳,審時度勢把握戰機的眼光非一般降臨能比擬,下邊的士兵哪怕一個小動作也瞞不過她的雙眼,那些騎兵還沒上馬,白翎羽便瞧出對方的意圖,馬上招呼眾人撤離。
那一隊騎兵上到山坡,發現放火箭的人早就逃之夭夭,連影子都摸不著。
白翎羽等人撤到安全之地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凌首座,請問方才你可看清楚與你交手的那人的模樣?” 凌霄將那人的面貌描述了一遍,並無特別之處,白翎羽又問道:“那他胳膊處是不是系了一根紅帶子?” 凌霄點頭道:“是有這麼一根。
” 白翎羽頓時疑惑打起,劍眉緊蹙,百思不得其解。
風望塵問道:“白將軍,這紅帶子有何玄機?” 白翎羽嘆道:“在大恆軍中,紅帶子便是押糧官的裝束,只是我不明白這兩個神秘高手為何要裝扮成押糧官的模樣。
” 風望塵又道:“按照恆軍中的軍銜,押糧官算是什麼職位?” 白翎羽道:“軍銜不高,但卻是直屬主帥統轄,掌管三軍口糧,任誰都得對他禮讓三分。
但晉王這麼一口氣設了六土四座糧倉,這押糧官的地位可大不如前,而這些押糧官究竟有多少是直屬他的心腹還不好說,但我估計不會超過一半。
”風望塵蹙眉道:“軍糧被燒,主帥如何了解軍糧的情況?” 白翎羽道:“主帥一般會直接詢問押糧官,點清糧草的損失,也好對下面的戰略做出改變。
” 風望塵猛地一拍手,叫道:“糟糕,我們做了一場冤枉活!” 白翎羽一愣,問道:“風首座何出此言?” 風望塵道:“依照白將軍先前所言,糧草分散,雖然可以保證不被敵人燒糧而全盤皆輸,但晉王則很難兼顧這些押糧官的職位,以至於有外人混進來,但是這些外人也很難見到晉王一面,唯有糧草被燒,晉王才有可能召集各營的押糧官進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