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塵是笑而不語,眉角中也頗有幾分嘲諷之意,而璃樓卻是垂目誦經,一副不管外事的模樣。
元鼎真人冷哼一聲,踏步向前,朗聲道:“好身手,貧道也來討教一二!” 龍輝心神一斂,凜然無畏道:“好,在下拜候真人絕學!” 元鼎真人道袍一抖,甩出一股灼烈罡勁,正是玄罡焚天之招數——天雷誅妖,龍輝當下祭起霹靂篇武學,頓時白光迸射,反手就是一個雷球砸去。
雷電交加,驚駭四野,原本被炎魔晶石摧殘得滿目瘡痍的正殿再遭劫難,在雷勁撞擊下大殿中央陷出一個大坑,坑內乃是一片焦土,顯然是被雷火焚燒一般。
元鼎真人遇上同源真氣,立即抖擻精神,再度凝練出更雄沉的雷罡真元,龍輝毫不退讓,再提元功,手中的雷電真元由白色轉為藍色,嘰嘰作響,方圓三丈之內的沙石皆遭電擊,化作飛灰。
霹靂篇所凝聚出的雷電共有白、藍、紫、金、黑五種顏色,每提高一層,雷電的顏色也會不同,眾所周知,一般的雷雨天氣皆會有白色雷電劃過,而到了暴風雨的時候天空才會出現藍色雷電;紫色雷電唯有狂風暴雨,天黑地暗的時候才又可能出現,但每次現世都是霹靂萬鈞,震懾天地;至於金色雷電則更加罕見,可謂是百年難遇之奇觀,相傳天降神罰,便是以此金色雷電誅殺土惡不赦之徒,可謂是神雷天譴;而黑色雷電號稱滅世之雷,一旦出現便是天崩地裂,混沌再開的時刻。
有此可見白色最低,黑色最強經過多年的積累,龍輝已經將霹靂篇練到了紫色的境界,威力雄沉霸道,一出手便是五雷齊鳴,百電交擊,方圓之地盡化赤土。
龍輝凝聚雷罡真氣,拳若奔雷,使出一招“金剛雷鳴怒”。
只面對澎湃雷拳,元鼎真人使出了一招“驚雷震心掌”應對,誰料拳掌相交,元鼎真人竟是力弱半分,一身雷煞元功險些被龍輝打散大半,驚愕之下他趕緊變招,化剛猛為柔和,使了一招“地火燎原”。
只見他馬步一沉,避開龍輝的雷拳,隨即雙掌拍地,牽扯出熊熊地火,地火順著元鼎真人的真氣化作火牆阻隔龍輝攻勢。
龍輝暗笑一聲,收起雷罡烈勁,抬手聚起刁鑽的電流真氣,使了一招“阻電龍牙掌”,與雷罡的霸道不同,電勁顯得極為刁鑽,猶如無孔不入的跗骨之蛆,當初龍輝就是憑著這種功法對付菩提金身,打得璃樓菩薩灰頭土臉。
如今電流真氣鑽過火牆,直接欺近元鼎真人,逼得他真氣岔斷,難以為續。
火牆頓時崩潰。
先是雷拳,後為電掌,元鼎真人覺得彷彿置身於狂風暴雨之中,四周雷鳴電閃,渾身氣脈劇痛欲裂,頓時連退數步,臉色漲成了醬紫色,頭頂不住冒出白氣,顯然是在運功過劇的表現。
龍輝暗忖道:“先前沒收拾尹方犀,這一回可不會放過你這臭老道!” 就在龍輝準備下重手之際,卻感身後銳氣逼來,回頭望去唯見一抹白衣持劍襲殺,尖銳的劍鋒嗖的一下刺入龍輝胸口。
龍輝霎時口鼻溢血,死死地盯住眼前之人,對面那雙清媚的雙瞳竟是毫無表情,水潤朱唇吐出幾個冷漠的字詞:“我說過,絕不會放過你這負心漢!” 無塵劍穿透龍輝胸膛,艷紅的鮮血不住地流淌而下,就連元鼎真人也不禁張口長嘆一聲:“好狠毒的女子!” 人群暗處中有一雙明媚的眼眸正緊緊地盯著這長劍穿心的一幕,櫻花般的雙唇喃喃開闔道:“原以為這丫頭已經離開,誰知道她又半途折返,趁著自己丈夫準備對元鼎真人下重手的瞬間出劍……好狠的妮子,真是你那個母親一樣,為求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 白衣倩影皓腕一擰,抽出長劍,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鮮血濺了不少在她衣裙之上,宛如雪地盛開的玫瑰,恰似妖媚而禍世的驚駭色彩。
龍輝頹然倒地,就在失去意識的一剎那,彷彿看到那雙清媚的水翦中透著絲絲淚光和無奈的矛盾。
於秀婷耳邊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冰兒此刻應該已經來了,秀婷妹子快帶龍輝臨夏山北面的峽谷,讓冰兒引導雪芯她們同龍輝雙修療傷!” “你準備去哪?” 於秀婷暗中迴音道。
“收拾一個心腹大患!” 留下這麼一句話后,她立即掉頭奔出武尊廟,彷彿經歷劇變而心神失常的弱女子般,就連於秀婷也不知道她是假裝的,還是發自內心哀傷。
第五回 多重雙修,快出來!” 一名貌美少婦背負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子沖入一處幽谷,衣裙上的血跡已然凝結,透著凄艷的紅黑色。
谷內山洞也有一名白衣少婦迎面奔出,雪靨含愁,媚眼凝淚,焦急地道:“雪芯,快快進來!” 此女正是楚婉冰,她急匆匆地奔走相迎,協助魏雪芯將昏迷的龍輝帶入洞內。
魏雪芯咬唇泣聲道:“姐姐,大哥流了好多血……” 楚婉冰仔細檢查了傷口,眼珠也是一陣通紅,喃喃地道:“幸好止住血了,但差些就刺到心脈了,這是怎麼回事?” 魏雪芯驚愕道:“姐姐,方才在武尊廟你明明刺了大哥一劍……” 楚婉冰訝然道:“什麼,刺了他一劍?娘親做事也忒狠了吧!” 魏雪芯不由一愣,驚叫道:“什麼,剛才那個人是……大娘?” 楚婉冰點點頭道:“是呀,因為考慮到鷺眀鸞會在暗中算計,所以就跟娘親調換身份,剛才出手的人其實是娘親。
但是按照原先計劃,就是咱們姐妹兩大鬧一場,然而我被氣得出走,藉此引鷺眀鸞出手對付我……可是為何還要刺這一劍?” 魏雪芯問道:“龍大哥知道這事么?” “他不知道!” 楚婉冰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一定是形勢生出了意外變化,娘親才迫不得已刺上一劍。
” 楚婉冰又檢查了一下龍輝身子,恍然大悟道:“鎖魂符,是鎖魂符出現了鬆動!娘親一定是察覺了鷺眀鸞在附近,怕她用玄媚奪神術暗算小賊,所以置之死地而後生,避開鷺眀鸞的算計!” 魏雪芯嘆道:“這一劍也刺得忒狠了!” “要瞞過外人,又得留手三分,避開要害,單是這份巧勁絕不是我能做到的,所以娘親來刺這一劍也是有道理的,若是由我出手,要麼就是下不了手,猶猶豫豫,叫外人瞧出端倪,要麼就是直接傷及龍輝要害……” 說到這裡她不用暗嘆一聲,心忖道:“鷺眀鸞的存在已經將吾等逼向了絕路,希望這趟苦肉計能夠反敗為勝,揪出鷺眀鸞!” 魏雪芯問道:“姐姐,那龍大哥現在傷勢嚴不嚴重?” 楚婉冰道:“娘親那一劍雖然避開了心脈,但也刺傷了心臟附近不少血脈,此等失血量哪怕是先天高手也得一命嗚呼,不過幸好小賊懂得雙修之法,再重的傷勢,只要還沒咽氣就能恢復。
” 魏雪芯俏臉一紅,低聲道:“姐姐,那咱們就……跟大哥雙……” 楚婉冰咯咯一笑,說道:“不行哩,如今小賊不能主動運功,單憑我們姐妹兩人是無法替他療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