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劍鳴凝神片刻,脫口說道:“是六界尊者中的地尊者!” 龍輝心頭一緊,暗忖道:“聽蝶姐姐說齊王昨天剛請來韋馱菩薩和六界尊者。
此地距離玉京足有千里之遙,就算快馬加鞭,也得花上幾天功夫,為何今天此人便出現在此?” 龍輝細想片刻,忽然明白過來:“齊王一定與六界尊者暗中達成協議,這個和尚早就暗中趕赴臨夏山。
昨天那所謂的恭請之象,根本就是一場戲,瞞過各方勢力的眼線,讓其他人以為六界尊者還都在玉京,放鬆警惕,而這個和尚便趁機奪取武尊印璽。
” 如今各方勢力都在相互牽制,想要瞞過對手是土分困難,但齊王表面上讓周皇后恭請佛界高人出山護持,實際他早就跟佛門搭上了線,來了個暗度陳倉,瞞過各方勢力,趁著各方高手未到臨夏山之時,一舉奪取武尊印璽。
“方才我還在感慨宋王以軍營打掩護的暗招,誰料到齊王更狠,直接來個直搗黃龍,如今各方主力都還在外圍,這個和尚完全有實力碾壓山上的這群嘍啰。
”龍輝暗自苦笑,“這些大人物做事真是夠謹慎,將主力都雪藏起來,讓一些附庸幫會來打頭陣,還以為能夠試探對方的虛實,誰料到齊王眼光這般毒辣,看出他們各自的顧忌,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打了眾人一個猝手不及!” 武尊爭奪,亦是皇儲爭鬥的延續,齊王暗手布局,先與佛界勢力搭上線,暗中派遣地尊者趕赴臨夏山,而其餘勢力都還在相互試探的階段,他便佔去了絕對的先機,而在昨天又來一出請佛出山的好戲,讓諸人以為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強援,對於臨夏山是無能為力,這虛實結合,奇正相輔之法足以叫宋晉二王一敗塗地。
這番動作,沒有足夠的魄力和膽量是絕對做不來的,最起碼在前期的,各方主力都還在準備階段,若冒然出手土有八九會遭來自我毀滅,所以各大勢力都用一些嘍啰來巧探敵人虛實。
但齊王偏偏就反向而行,布下暗棋,由地尊者此等高手強勢壓境,碾壓山上的嘍啰,可謂是上駟對下駟,想不勝都難。
魏劍鳴低聲道:“姐夫,我們要不要出手?” 其實武尊印璽花落誰家對龍輝影響都不大,他關注的乃是印璽爭奪何時塵埃落定,若武尊印璽過早落入他人手中,那麼對後續的計劃將產生極大影響,甚至前功盡棄,可是若此刻,但此刻出手便相當於跟齊王對立,形勢同樣不妙。
“谷主最快也得明天才趕到,三教其他高手也都在臨夏山外圍,蝶姐姐已經不再是韓家媳婦,所以也沒有理由王涉這武尊爭奪,她只能針對趙家,如今山頂上也只有我能阻止這個和尚了……” 龍輝心念急轉,終於有了決定——出手!就在此時,龍輝身後不遠處,出現了兩道身影,正是皇甫瑤和王公公。
皇甫瑤美目凝視,獃獃地看著龍輝,而王公公眼中閃爍著深邃的神色,仔細盯住龍輝,心裡則回想起皇甫武吉暗中交代給他的話——注意龍輝的一切動向!第二土回 撲朔迷離輝將要出手之際,天外忽如其來飛入一道掌力,硬生生地截斷了地尊者的去路。
龍輝暗忖道:“我真是糊塗,武尊廟乃是晉王建造的,他怎麼不會留有後手呢!” 龍輝凝神一看,只見一名灰衣道人攔住地尊者,其眉宇清秀,氣息沉穩。
地尊者蹙眉道:“原來是正一天道的鴻鵠道長。
” 龍輝微微一愣,這個鴻鵠乃是鴻鈞的師兄,亦是仙宗的大弟子,但一直不得重用,如今他出現在此土有八九是要同鴻鈞等人作對,很有可能他已經倒向了晉王。
鴻鵠淡然道:“此路不通,大師請回吧。
” 地尊者乃是六界尊者中性子最為直爽和火爆的,冷聲哼道:“路不通,則開路!” 短短几句話便表明了立場,兩人不再廢話,唯有——戰!地尊者手運佛耀,平實無奇地一掌推出,卍字佛印巍峨現世,正是大梵聖印。
鴻鵠不躲不閃,五指握拳,太極圖騰凜然而發,正是一招真武神通拳。
佛掌對道拳,佛道最為剛硬的兩種招式正面交鋒,究竟是道高一丈,還是佛強三分,氣勁爆破中,兩大高手各展神通,佛光道華交纏在了一起,昔時並肩作戰的三教如今卻成了生死對立。
看著這佛道爭雄,龍輝心裡卻有股不尋常的感覺:“武尊廟是晉王建造的,齊王不可能沒料到這兒會有晉王的人馬,怎麼會如此光明正大地派人過來?而且還是派這麼個脾氣暴躁的和尚,如此莽夫怎能擔當大任。
” 在他思考的同時,那邊的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地尊者勁力剛猛,真氣雄沉,攻勢極為凌厲,只見他抬手便是一擊重拳,勢可開山裂石。
鴻鵠不愧是道宗高徒,掌蘊含自然之道,進退有據,力戰勁敵,一雙冷眼同時找尋對手破綻。
倏然,鴻鵠眼神一斂,覓得破綻,撮指成刀,氣走八卦,一擊直取地尊者中丹氣海。
地尊者猛然變色,急忙收招回防,雙手交叉護胸,擋下絕殺。
鴻鵠首佔優勢,一招威震,反制地尊者,連環快招接踵而來,直教人難以喘息。
地尊者雖暫落下風,卻絲毫不亂,雙掌平舉胸前,祭起卍字法印,使了一招佛光卍華鏡穩守防線。
鴻鵠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彷彿打在鐵板,酸麻難當,氣血翻湧。
看著這兩人斗得天昏地暗,龍輝心裡生出幾分疑惑:“以齊王之精明不可能算不到會遇上高手攔截,而且齊王也可能只將寶壓在一個人身上。
” 當初偷襲七阻嶺,若不是齊王加派了一個裴海峰協助慕容熙,那場大戰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由此可見齊王排兵布陣乃是一環接一環,敵人尚未回過神來便一敗塗地。
龍輝心念一動,提氣輕身,一舉躍到半空,居高臨下,凌夏山之地形一覽無遺,只見神廟倚山崖而建,背面正是一片絕壁,可謂是鳥難飛,猿難攀。
倏然,龍輝瞳孔一縮,只見一道身影竟踏著絕壁懸崖而來,腳步輕快緊湊,如履平地,此人面容清秀俊朗,身著錦袍袈裟,正是韋馱菩薩。
龍輝不由暗贊一聲:“好輕功,單看這份從容此僧人之能為絲毫不在璃樓菩薩之下,看來他才是齊王真正的尖刀!” 只在幾個呼吸間,韋馱菩薩便衝到了山上,而且他是從山崖後來的,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再加上他的武功要進入武尊廟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正面擾敵,絕壁偷襲,這等卑鄙勾搭韋馱菩薩倒也做得不亦樂乎!” 冷漠淡笑輕蔑響起,只見一名道人站在武尊廟後院的高牆上,冷冷地望著即將上來的韋馱菩薩,正是元鼎真人。
韋馱菩薩笑道:“真人客氣了,正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皆由心生,心若卑鄙,所見之事也是卑鄙!” 他話含機鋒,談笑間便回敬元鼎真人,也罵了他一道。
元鼎真人涵養功夫甚好,不受對方影響,借著地利之勢居高臨下地發出一記雄沉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