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耀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身首兩分,死於馬下,戰馬也被刀鋒掃到,痛嘶一聲,大步奔逃,帶著他血淋淋的半截身子,落荒逃去了。
看著主帥慘死在戰場中央的模樣,太子軍兵俱都嚇得渾身戰抖,遠遠望向戰場中那蘇琥那英俊威武,威風凜凜的身影,眼光中也都充滿了驚疑恐懼。
蘇琥沐浴在陽光之下,渾身金光燦爛,仿若戰神一般,揮動著鮮血淋漓的大刀,放聲斷喝道:“朱耀已死,爾等還有誰敢上來交戰!”
這一聲清厲的吼聲,自太子軍頭頂隆隆而過,看著以驍勇著稱的統帥被當場斬殺,太子軍人人面如死灰,再無戰心。
林逸在城牆之上看的清楚,見敵軍已呈敗象,舉槍大吼道:“全軍圍殲,多斬幾個賊兵,立功報國!”
埋伏在東西兩邊的天朝軍隊,及劉將軍的中軍,一起殺出,將朱耀五萬大軍包圍在其中,蘇琥更是一馬當先,拍馬狂馳而出,後面各營將領,也不肯怠慢,紛紛率軍突出,大軍如潮水般,向對面的敵軍掩殺過去。
狂猛呼嘯而去的天朝大軍,如巨濤拍岸,迅速將敵軍的防線衝垮,雖然有賊將率親軍死戰,終究還是擋不住一波波的猛烈攻勢,紛紛被斬殺當場,五萬賊兵,四散奔逃,大多還是跪地投降,做了俘虜。
在大軍的後方,劉將軍居中調度,井井有條,在他的分派下,旗號招展,各支軍隊的將領看著打出的旗號,分進合擊,四面追殺堵截太子大軍,讓逃去的敵軍士兵數量,降到了最低,眼看著敵軍已然全軍覆沒,城牆之上中央指揮若定的林逸臉上,終於露出了欣喜興奮的笑容。
欽州城下,大軍雲集,天朝朝軍隊面對著堅固的城池,已做好了攻城的準備,雖然他們只有十餘萬人,與城中叛軍相比,數量上已雖然相差有五萬,訓練程度卻遠遠超過了城中的烏合之眾,盡聚集於大元帥劉將軍帳下,聽從他的指揮。
欽州距離南寧城不過兩百里路,林逸返回都是很輕鬆的事情,本來有的將領提議,把他們困在城內,讓他們沒有任何糧食補充,最後不得不出來投降,可是又有消息傳來,居然有藩王正率領著援軍向準備來援助太子,因此劉將軍決議,要儘快攻城,若能趕在援軍來前攻下欽州城池,便是最好不過。
對於攻城,林逸可是外行,儘管他是天朝的皇帝,但是他並不干涉劉將軍的指揮,老老實實地站在城下,看著攻城內行的劉將軍指揮大軍前往攻擊。
欽州城原本並沒有多高的城牆,原本城內也只有萬餘人,隨著太子軍將欽州作為南上大本營之後,這裡的城牆被加高加厚了許多,士兵們防守起來容易得多,林逸眼睜睜地看著天朝將士推著攻城木驢車,衝到護城河邊,將麻袋包起的泥土包摔到河中,盡量快速地將護城河填滿,讓人可以通過。
這護城河是天然的欽江,好在現在是冬季,河水並不急,而且河水很淺,因此大軍冒著太子軍的箭雨,飛快的在河面上搭建通路。
當護城河被填滿之後,河水溢滿流向低洼地,天朝士兵們又冒著箭雨,衝過河去,架起雲梯爬上城牆,與敵軍猛烈拼殺,雖然殺傷了部分敵軍,卻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傷亡無數。
試探性的攻擊過後,劉將軍命令蘇琥為攻城先鋒,加大攻擊力度,那慘烈的廝殺、染滿鮮血的城牆戰場,讓遠處督戰的林逸不忍再看,轉過頭去暗自咬牙,嘆息自己終究還沒有練到心狠手辣的程度,對於這樣普通的戰鬥已經難以忍睹,只有多經歷過一些殘酷的戰鬥,才能練到歷史上各代名將那樣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經過一天的苦戰,劉將軍終於下令鳴金收兵,率軍回營,大營中,林逸端坐在帥位之上,面沉似水,環顧著下面的各營將領,沉聲道:“今天的戰鬥,你們都看到了,按這樣的攻城方法,我們要多久才能攻下城池?敵人的援軍過幾日便能趕到,到時候我們會面臨背負受敵的狀態,那後果就會不堪設想!”
蘇琥道:“回皇上,我們必須得加大攻城的力度,才有希望在敵軍趕來之前,攻下欽州,立一不敗之地。”
坐在旁邊的副帥黃中一聽還要拚命攻城,不知要死多少人,想起今天看到的流血死亡,便覺喉嚨發乾,站起來拱手苦笑道:“皇上,據末將看,此城城高牆厚,而且裡面有十五萬守兵,甚至比我軍還要多出五萬餘人,這樣看起來,想要迅速攻下此城,恐怕不可能,不如我們圍城打援,只要消滅了賊兵的援軍,還怕城中的賊軍不軍心大亂,早日歸降么?”
蘇琥柳眉微挑,瞪了他一眼,好氣又好笑地道:“黃將軍,我看你是被太子軍打怕了,圍城打援,若讓他們趕來,裡外夾擊,我軍便立即處於不利地位,反倒是要固守大營,等待援軍了!”
“蘇琥,你這話什麼意思?”
黃中一聽蘇琥諷刺自己的話,坐不住了,站出來道:“難道我黃中是貪生怕死之輩嗎?只是這一天下來,我天朝將士死亡過五千人,如此打下去,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不要爭執了!”
劉將軍站起來道:“皇上,據末將看來,城中太子軍雖多,但大多都是新招來的流民,未經戰陣,今天一攻城,他們已心慌了,只要加大攻城力度,敵軍必然會露出破綻,據末將之見,不如圍三缺一,放出一條道路給城中賊兵逃走,他們必然心無戰意,不多時便要逃出城去,那時我們攔路截殺,可必勝。”
林逸一聽,心中一喜,沒想到這劉將軍如此有謀略,剛才聽到蘇琥與黃中的爭執,他甚至打算明天自己親自帶士兵攻城,憑著自己無比的武功,定能在城牆上撕開一個口子,甚至將城牆打塌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沒想到劉將軍卻更加的謀略,比起自己剛剛想的意氣用事更加能體現一個真正統帥的智謀,心中不由暗暗點頭,“劉將軍的提議甚好,依朕看來,明天就按此辦法攻城!”
蘇琥聽了皇上對劉將軍的謀略肯定,當即奮勇當先的大聲請戰道:“請皇上讓末將攻打北門,末將定然攻下欽州城,為皇上分憂!”
這個時候,黃中也不甘落後,道:“皇上,末將願意率兵攻打南門!”
“准。”
林逸高興的說道。
劉將軍這個時候繼續獻計獻策的道:“啟稟皇上,既然城中士兵軍心不穩,我們不如在夜裡向城中射出勸降文書,道是只誅首惡,脅從者若肯投降,可以赦免,那時賊兵為了活命,兵無戰心,我軍可更容易地攻下城池。”
林逸對著劉將軍點頭,微笑道:“此計甚好,明天蘇琥率領一萬士兵攻打北門,黃中率領兩萬士兵攻打南門,朱駿率兩萬攻打東門,留下西門給城中賊軍,到時候三門齊攻,只放西門與太子軍逃走,而劉將軍你與朕率領五萬大軍埋伏在西門外五里樹林,等到太子軍逃出,便強攻,賊軍潰逃必是驚弓之鳥,我軍勝券可期!”
“皇上……”
劉將軍當即上前勸說道:“埋伏太子軍交給末將便可,你萬萬不可冒險親征。”
“胡扯!”
林逸道:“難道你們以為朕御駕親征是前來玩的嗎?劉將軍,你對自己的計劃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嗎?”
“不是!”
劉將軍急道:“末將只是擔心皇上你的安危!”
“你們當中如果有人能打贏朕,朕便不去戰場!”
林逸說著,拿出一把寶劍,揮起手掌一劈。
“鐺……”
的一聲,沒想到長劍竟然被硬生生的劈成兩端落地,眾將士看著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到當今聖上如此武功高強。
“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將士見林逸神技,不由的高呼起來。
林逸沉聲道:“既然眾位將軍無異議,那明天請同心合力,共擊叛軍!”
眾將躬身領命,心中熱血澎湃,為自己能跟隨當今聖上參與這場必勝的大戰激動不已。
欽州城下,大軍團團圍困,於三門強行攻打,城上的太子軍士兵看著城外天朝的軍隊威勢,盡皆臉上變色,恐懼不已。
城頭上,戰況慘烈,太子軍南征元帥王森據於城中,聽著各處傳來的傷亡報告,臉上青紅不定,咬牙苦思,圍三闕一的戰術,王森也知道,因此天朝軍隊雖然留了一條活路,他卻是死也不敢去走,何況失了欽州,就算逃走,也是死路一條。
南門、北門傳來的傷亡報告,讓王森心驚不已,尤其是北門,據說那蘇琥的是一員悍將,居然赤裸上身,親自參與攻城,他部下士兵見主將如此勇悍,自然拚命跟從,城上打得是熱火朝天,死傷無數,北門守將不斷發來求援報告,苦苦哀求,道是若無援兵,只怕便要守不住了。
南門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名將黃中親自率軍攻打,他的指揮井井有條,士兵們也肯於聽命,南門的太子軍守兵面對著潮水般的一波波痛擊,也是疲於應付,傷亡比之北門,少不了多少。
與此相比,東門就平靜得令人吃驚,據傳令兵來報,東門的天朝軍隊只是在搖旗吶喊,虛張聲勢,卻不真的用心攻城,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感到心驚膽戰,山雨欲來風滿樓,說的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