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馭隨口道：“嫌你煩。”
這不戳程展翼的心窩子嘛，他就知道王馭是這麼想的。
旁邊唧唧歪歪的人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王馭餘光瞥到了程展翼失望的表情，心裡又得意又舒坦。
“喲，說你兩句總不能哭吧？”
程展翼確實有點鬱悶，打嘴仗打不過王馭，被王馭一說還有點委屈，原本不想哭的，氣氛烘托到這兒了，他眼睛也跟著紅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王馭態度稍微收斂了一點，“你不是要跟你同學出去玩嘛，沒跟你說你不也找過來了？”
程展翼也沒真想哭，王馭隨隨便便解釋一句也算是給了自己交代吧，“那你們什麼是走啊？”
“吃了晚飯就走唄，我們又不打算在這兒過夜。”想到程展翼他們是來露營的，那不就得過夜，孤a寡b的。
程展翼“啊”了一聲，“這麼快啊……”
知道程展翼不會跟余元風睡一個帳篷，王馭故意問道：“你們今晚睡帳篷？”
“嗯，我一個人一個帳篷。”
想著程展翼膽子小，王馭這缺德勁兒又上來了，“你一個人，小心半夜有東西摸你腳。”
“什麼啊？”
王馭神神秘秘，“你說什麼？黑燈瞎火的，又是在戶外，你忘了那回在山上散步，誰知道你們搭帳篷的位置以前是什麼地方，到底干不幹凈呢。”
程展翼下意識挪了挪腳，還是強撐著，“我們人多啊。”
“人多又怎麼樣？那玩意兒又不怕人，再說呢，別人帳篷里都幾個人，你一個人睡，不找你找誰啊？”
程展翼梗住了，因為他覺得王馭說得有點道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臉色愈發難看，最後攀住王馭的胳膊，“那你別走啊。”
王馭被程展翼的反應給整笑了，“我能驅邪啊？再說了，那麼多人坐我車來的，我不給人送回去？而且誰跟你睡帳篷啊？有病。”
這不是程展翼自己要來露營的，這就怕了？
王馭見他怕成這樣，湊近了些打算提議，“要不你去農家樂問問還有沒有房……”
話還沒說完，程展翼的手機響了，來電備註上赫然寫著“余元風”三個大字。
兩人離得近，王馭已經聽到了余元風的聲音，“展翼，你人呢？”
展翼？叫得真親熱。
程展翼似乎對對方的稱呼見怪不怪了，“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程展翼忙問王馭，“你剛剛想說什麼？”
王馭皮笑肉不笑，掰開程展翼的手指，“沒，余元風同學正在找你，趕緊去吧。”
畢竟是跟同學一起出來的，總不能看到王馭后，就把其他同學丟到一旁，程展翼猶豫了一下，“你待會兒真要走啊？”
留在這裡餵魚啊，王馭給了程展翼一個“廢話”的眼神。
程展翼哭喪著臉，“你都給我說害怕了。”
怕了就找余元風同學陪著唄，又不是沒人。
見王馭不為所動，程展翼知道是求不動他，“那你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第40章
王馭也不正經回答，他老是這樣吊著程展翼，偏偏程展翼還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實在不能讓同學等久了，程展翼戀戀不捨地起身，兩步一回頭，王馭可無情了，硬是沒有回頭看他，剛走到農家樂的招牌旁，余元風他們幾個便找了過來。
“展翼？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余元風將飲料遞給程展翼之前還貼心的瓶蓋擰開，說是不會亂跑，站在原地等他們回來，結果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見了，真不讓人放心。
程展翼接過飲料說了聲“謝謝”，倒是一旁的同學打趣，“余元風，你太緊張展翼了吧，他又不是小孩，這麼大個人還能走丟嘛。”
余元風梗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餘光打量著程展翼的表情，程展翼估計也沒多想，大口大口地喝著飲料，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余元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望，說好聽點是程展翼心大，說難聽就是程展翼的心思從沒有放在過自己身上，他甚至都不會往曖昧的方向去想，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聽到幾人說話的聲音，王馭十指交叉狀托著後腦勺，身子不住地往椅背上靠去，裝作隨意地轉過了頭。
不遠處程展翼正跟他的幾個同學站在一起，王馭這不是第一次看到余元風了，他看程展翼的眼神有點黏糊，程展翼沒心沒肺的，好像絲毫沒有察覺。
alpha啊……
王馭在心裡默默感嘆，程展翼這麼愛哭，天真中帶著點兒獃滯，確實挺招alpha喜歡的。
不經意的目光還是被細心的余元風察覺，他的視線正好跟王馭對視，這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隱約覺得，他跟湖邊這個男人是見過的。
即便面對是alpha，王馭也沒有被對方的目光震懾住，他非但沒有躲開，反倒將視線迎了上去，兩個陌生人莫名其妙地互相挑釁起來。
幾人說話的聲音就在耳畔，余元風的注意力全在王馭身上，他並不太能分心去聽大家說了什麼，直到有人說了句，“那我們先把飲料拿回去分給大家吧。”
“余元風？”程展翼順著余元風的視線看了過去，那邊坐著不是王馭嘛，王馭還故意歪了一下腦袋，隨即回過頭繼續釣魚，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程展翼的手在余元風眼前晃了晃，“余元風，你在看什麼？”
余元風也說不上來，眼神有點迷茫，最後只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