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青(1v1) - 七十八、彆扭

自從探險那天以後,時然覺得自己和隋清宴之間的距離好像又變得小了一些。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發生了變化,可就是能感覺到隋清宴整個人變得更柔軟了一點。比如說,他會在兩個人約定去圖書館自習的那天提前來她教學樓下等她,順便還買了前幾天她隨口念叨著想吃的零食。又比如,他會主動地和時然分享一些生活,雖然大部分是他枯燥無味的每日雷打不動的固定活動。但時然還是很開心,她覺得隋清宴和她已經慢慢成為彼此交心的好朋友了。
在時然眼裡,她將隋清宴划進了“好朋友”這個範圍里,因此對待他也更加的親密起來;而在隋清宴眼裡,時然反而被劃出了“好朋友”這個圈,成為了特殊的存在。
今天上體育課時隋清宴不小心崴到了腳,有點疼,但他面上掩飾得很好,下課時慢慢地往外走,誰也沒有發現異樣。同班暗戀他的女生遞給他一瓶水,期待地看著他:“待會沒課,我們打算去新修好的那個植物園,你要一起來嗎?”
他忍著腳部的不適,平靜地回復:“抱歉,今天可能不行。”
女孩面露失望:“好吧,那下次有機會再約。”
說著她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他慢慢地往外走,在體育館門口的台階上看到了坐著的時然。她撐著下巴抱著膝蓋,無聊地撥弄著自己的鞋帶,歪著頭髮呆,臉頰鼓鼓的,看起來分外可愛。
他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時然聽到身後的響聲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轉身:“我等你呀!你上次說要把大叄大四的內容都教給我的,但一直沒空,我知道你今天下午體育課之後沒課了,所以來堵你。我陪你吃了那麼多次飯,你總該表示一下。”
“好。”他應了一聲。
時然察覺到他和平日不一樣,有些不對勁,試探著問:“你怎麼了?今天不舒服嗎?”
隋清宴看了她一眼。
時然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的右腳在小幅度的顫抖,有些吃驚:“你腳怎麼了?扭到了嗎?”
“沒事。”他忍著不適,他從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面色如常,“我們走吧。”
時然卻擔心得不行:“不行不行,你走得這麼慢肯定是腳受傷了,我扶你去醫務室,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隋清宴拗不過她,加上腳腕處確實疼痛難忍,於是和她一起往醫務室走去。但他卻拒絕了時然扶他的要求,自己慢慢地走,看得時然直嘆氣,小聲嘀咕:“什麼倔脾氣,死要面子活受罪。”
醫務室里醫生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碰了碰他的腳腕,他疼得額頭上直冒冷汗,但硬生生地抿唇忍了下來。醫生都有些刮目相看:“你這傷得挺重的,你還挺能忍的。”
他閉了閉眼,心想,不忍有什麼用,從小到大疼了也沒人會管,只會讓那群人嚴肅地批評他:“隋家繼承人連這點疼都忍不了?身為一個男人挨點疼還要哭哭啼啼的?”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都有些茫然起來。
時然握住了他的手,擔憂地問他:“是不是很疼?你流了很多汗。”
他沒說話。
她從口袋裡抽出手帕,起身替他擦拭額上的汗,低聲安慰他:“一會就過去了,很快就不疼了。”
他握緊了她的手。
時然察覺到他緊張的情緒,想著要安撫一下他,於是扶著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拍著他的肩膀:“沒事的,不要緊張。”
醫生看著他們挨在一起,笑了一聲:“你男朋友好粘人。”
時然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怕他靠著椅背不舒服,所以肩膀借他一下。”
醫生替他處理完,起身說:“休息一下,這周都盡量別用這隻腳走路了。”
時然點點頭:“謝謝醫生。”
她看著醫生離開,有些無奈地嘆氣:“傷得這麼嚴重還說沒事,你可真是會折騰自己。”
隋清宴埋在她肩膀里,不吭聲。
時然又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疼嗎?”
他悶聲:“.……疼。”
時然“撲哧”地笑出了聲:“剛剛還嘴硬。”
她雖然笑著,但是卻仍舊溫柔抱著他,她的懷抱溫暖,讓他幾乎有點上癮。
他閉上了眼,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下課後,幾個同學堵住了隋清宴,不讓他走,“最近總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吃飯,怎麼回事?交女朋友了?”
他沉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不是他女朋友。”一個男生輕佻的聲音傳來,“昨天我剛去問了,人家單身。”
“什麼情況?穆之你認識那個女孩?”
穆之懶洋洋地敲了敲桌子:“她在他們年級可有名了。追她的男孩子特別多。慕名去接觸了一下,確實挺有意思。”
有人笑起來:“你可差不多得了,別對人小學妹下手。人家講不定純情的很,哪能玩得過你。”
穆之不悅:“你說得我好像多不純情一樣,我還沒交過女朋友呢!”
他看向隋清宴:“咱們姑且算是兄弟,我先探探口風,你對人家有意思嗎?我可是準備下手了。”
隋清宴看了他一眼:“我說有意思你就不下手嗎?”
“那當然不會。”穆之笑了起來,“公平競爭嘛。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是有什麼錯覺。”
隋清宴剛準備離開的身影頓了頓。
“我聽說了,時然她性格好,對誰都很好,別把自己當成特殊的那個,不然小心受傷。”穆之挑眉笑,“我覺得她也不適合你。你倆性格簡直是兩個極端,還是早點放棄吧,兄弟。”
說完,穆之笑眯眯地離開了。隋清宴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隋清宴不經意地問:“那天在醫務室,你抱了我,你經常這麼做嗎?”
時然正吃著飯,隨意地應:“也沒有吧。我哪有那麼隨便,見人都抱。”
隋清宴抿了抿唇,淺淺的欣喜浮上心頭,不過很快被她接下來的話澆冷水澆了個徹底。
“在孤兒院的時候我經常這麼照顧那些弟弟妹妹,杜芯生病的時候我也抱她的。我聽說人在脆弱啊疼痛的時候可能都需要一點關懷。杜芯那時候燒迷糊了還抱著我哭著喊我媽媽。”
隋清宴唇角剛有點起色的弧度冷了下來。
“哎!”時然毫無知覺,看他居然面無表情地把花生往嘴裡塞,“你不是不吃花生嗎?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放下筷子,語氣冷淡:“我吃飽了。”
時然看著他幾乎沒動的飯,腦海里浮現了大大的問號。
他今天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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