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清宴坐在沙發座里,神色平靜地看著終端上的信息。沒一會,包廂的門被推開,面容精緻、氣派華貴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看見他微微一笑:“聽說你早就到了?”
“不讓女士等是基本的禮儀。”他站起身,微微頷首行禮,“見過二公主殿下。”
被稱為二公主的女人緩緩走到桌子另一邊的沙發前,護著裙擺緩緩坐下:“倒也不必這麼拘謹,叫我伊芙琳就好。”
隋清宴跟著坐了下來,並沒有應她的話。
門再次被推開,侍者端著咖啡走了進來,放在伊芙琳的面前,隨後默默地退出去。房門“咔噠”一聲關閉,屋內的氣氛陡然沉悶了起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伊芙琳伸手碰了碰面前的咖啡杯,試了試冷熱,“你的條件是什麼?”
隋清宴道:“二公主好像會錯意了。我拒絕並不是因為想要討價還價,單純就是我不願意。”
“是么?”伊芙琳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您想要隋家的支持,大可以自己去爭取。”隋清宴手指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您消息這麼靈通,應該知道的,我已經五年沒回過隋家了。”
她輕笑一聲:“可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哪怕十年沒回過隋家,只要你開口,隋家還不是聽你擺布?你在軍隊這些年,隋家明裡暗裡可幫了你不少。他們可捨不得放棄這麼優秀的繼承人。”
“聽我擺布?”他哂笑一聲,“二公主可能還是對隋家有誤解。他們聽我擺布的前提是,我得聽他們的。”
伊芙琳端起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我向來很討厭和老古董們打交道,因為他們固執、不懂得變通。我認為隋先生應該是個審時度勢的聰明人,知道該如何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感謝公主抬舉,只可惜我實在是不願意參與到政治鬥爭中。不管誰是未來的儲君,都將是我效忠的對象。”
“所以你是鐵了心不願意答應婚約?”伊芙琳挑眉,“我可以承諾你,我們的關係名存實亡,我並不會幹擾你和時然如何恩愛,我登儲之後也會找理由解除我們的關係。未來有我的照拂,隋家和你的仕途都會繁榮穩定,這不是雙贏的局面么?”
他垂眸看著面前的咖啡杯:“也許在公主眼裡,婚姻不過是達成目標的手段之一。但對我來說,這是最珍貴的契約。絕不是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
伊芙琳靜默片刻,笑了出聲:“我確實不懂你們的想法。”
她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我聽說,時然的記憶還沒恢復?”
隋清宴抬眸,目光霎時間變得鋒利起來。
“別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著我。”伊芙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不是那種人。你不願意答應這個合作就算了,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只是。”她微微笑,“隋先生有沒有想過,時然的失憶和死亡,其實並不如你想象得那麼簡單?”
隋清宴神色平靜無波:“公主殿下日理萬機,操心的事情還挺多。”
伊芙琳沒理會他的嘲諷,繼續開口:“如果我是想要時然命的人,我絕不會先讓她失憶,然後再殺了她。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連最愚蠢的人也不會做。這個道理,想必隋先生也明白得很。”
隋清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已經察覺到了對不對?自從回到帝都以後,應該有不少人試圖跟著你們吧?我不知道你抓到了幾個,問到了什麼樣的結果。但你肯定也發現了,事情遠不如你們以為的那麼簡單。”
他神色捉摸不定,半晌輕笑:“看來您的消息比我還要靈通。”
“也沒什麼。就是恰巧得知了一個小小的情報而已。”伊芙琳站起身,緩慢地走到了隋清宴的身邊。
她有些憐憫地看著隋清宴,微微低頭,低聲開口:“畢竟隋先生可能從來沒想過,你為之可以付出一切的所謂愛情,說不定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名為利用的騙局。你說對不對?”
他身體瞬間僵硬。
伊芙琳抬頭,將垂落下的一縷髮絲別回耳後,向門外走去,回頭笑了笑:“既然隋先生不願意,那就沒有辦法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她拉開門,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隋清宴的回復,聲音很輕,但又帶著堅定:“我不在乎。”
“只要她能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
伊芙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僅僅只有一瞬,她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咔噠”一聲又關上了,一切又歸於寧靜。
隋清宴慢慢地抬手捂住了眼睛。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他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他沉默許久,半晌自嘲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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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更這章有點怕被打x 所以晚點還會有個婚後甜甜番外,碼完就發!
未來一周有點事情會比較忙,會仍舊保持日更,但是加更就等我忙完這周再一起補了。
持續求珍珠,讓我忙完以後更有動力化身成為無情的碼字機器w
再次謝謝大家的喜歡!
wb:唯霧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