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的勇氣在回去的路上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個徹底。
她忐忑地問:“我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
“雖然他很壞,但畢竟是你的長輩,我這樣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感覺不太好。好像還說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話……”
他摟著她:“不會,你做得很對,你不需要自責。”
隋清宴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你這麼為我說話,我真的很開心,然然。”
時然伸手摸他的腰:“他剛剛是不是打你了?打哪了?疼嗎?”
“沒事。”隋清宴握住她的手,“這點小疼我還是扛得住的。”
他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再打兩下的話可能就要你哄了。”
時然哼了一聲:“你現在怎麼這麼嬌氣。”
“還不是你慣的。”他一副坦蕩的語氣,“誰讓我老婆疼我。”
她臉頰發熱,輕輕掐了他一下:“不要臉。”
“還有更不要臉的。”他尋到她的唇輕輕地吮,“回家試試?”
“……不試了!”時然剛剛在隋家被他狠弄了一遭,腰還有點酸,“我明天要和連菲出去玩,今晚要早睡養足精神,你不許鬧我。”
“好。”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輕笑,“玩得開心。”
第二天時然請連菲吃了個飯,還買了禮物送給她,算是彌補之前給她帶來的麻煩。
連菲笑:“你也太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而且也沒給我添什麼麻煩。不過你走之後我一個人好無聊,你真的不回帝科院了嗎?”
“不回了。”時然搖頭,“我現在在市政廳,這裡的工作也挺好的。”
“哎。”連菲悠悠地嘆口氣,“市政廳離帝科院還有點遠,不過以後咱倆可以周末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連菲好奇地問:“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好問題。”時然老實回答,“我也不知道。”
隋清宴給她買的戒指還在她這呢,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打算的。
“我可就等著你們這頓喜酒呢。”連菲用叉子戳起一塊肉,“一定要讓我喝到哦。”
“會的。”時然笑,“我和他不會再分開了。”
飯後連菲突然接到電話要回去處理事情,於是歉意地離開。時然自己在商場逛了一會,覺得有點無聊,於是決定突擊一下,跑去軍團大樓給隋清宴一個驚喜。
休息日還要加班的某人,看見她出現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她懷著期待的心情來到了軍團大樓,沒想到剛進去一盆冷水就澆了下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前台溫柔地道歉,“您沒有預約,是不能隨便見指揮官的。”
她和隋清宴並沒有在軍團公開過,因此這裡的人不認識她很正常。大概是看多了各種要見隋清宴的手段,前台對於應付這種情況已經駕輕就熟。
“您說您認識指揮官,那您可以聯繫一下他。”前台臉上的笑意不減,“只憑您的一面之詞,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放您進去,請您理解。”
周圍不斷有人來來往往,看見時然站在這裡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時然心想要不然放棄這個驚喜算了,不然總不能說“我不聯繫他是因為想給他一個驚喜吧”。
換她自己都不會放這個人進去。
上次她是因為公務來,這次沒有了由頭,根本沒法過第一道關。
時然正站在原地思索著該怎麼在不驚動隋清宴的情況下溜進去,突然聽見耳邊“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聲響起。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前台連忙出去迎接:“您好,請問是薛局長一行嗎?”
“是的。”為首的男人回答,“我們薛局長今天和指揮官約了下午叄點的會議。”
“請和我來。”前台繞過時然,指引著他們往前走,人群中心的女人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女人看向時然,“我沒認錯人吧?”
時然不解:“你認識我?”
女人似乎是也在想著什麼:“時……時然,對不對?”
“是我,請問你是?”
她有些驚訝:“你為什麼站在這裡?不進去找隋清宴嗎?”
時然有些尷尬:“前台不認識我……我又不想驚動隋清宴,所以……”
“哦,原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女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向前台,“快放她進去吧,這可是你們指揮官夫人。”
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刷”地投了過來,整個大廳的聲音都安靜了。
時然微微抽了口氣。
五分鐘后,時然在電梯口見到了親自下來接她的隋清宴。
驚喜計劃失敗,還被全大廳的人圍觀了“指揮官夫人被堵在前台沒辦法進去”的丟臉事迹,她心情沮喪極了,覺得自己一定會成為明天軍團大樓的討論第一名。
“不是和連菲出去玩了?”隋清宴接過她手上的包,牽起她走進電梯,“怎麼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她垂著頭:“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沒有預約根本進不來。”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口,低笑:“沒想到你會來,很驚喜。”
時然卻高興不起來:“那個薛局長,她為什麼會認識我?我好像沒見過她。”
“社會資源局的。之前恢復你的身份信息就是洲安找的她。”
隋清宴牽著她出了電梯,帶她走進了辦公室:“我待會要開個會,你就在這裡等我,可以嗎?”
“你去吧。”時然點頭,打量著他的辦公室,“我就在這裡坐一會。”
“好。”隋清宴俯身吻她,兩個人纏綿地親了一會,他轉身出去了。
時然在他辦公室里到處亂轉,一會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一會坐在他的椅子上轉來轉去,一會又跑進休息室里躺他的床試圖睡一會。折騰許久才勉強把剛剛的尷尬心情平復掉。
就在她快在他的沙發上睡著的時候,隋清宴終於回來了,他將文件放在桌子上,轉身從沙發上抱起她:“困了就去休息室睡一會?”
“不困。”她抱著他的脖子,“想陪你工作。”
“好。”他抱著她往辦公桌走去。
時然就坐在他懷裡,看著他處理文件,想了想還是開口:“算了吧,我這樣你也不好工作,而且被人看到了影響也不好。”
“沒關係。”他摟緊了她,“我喜歡抱著你。”
如果是在家裡,時然肯定會就這麼在他懷裡待下去。但這畢竟是隋清宴的辦公室,她總有一種緊張感,生怕被人發現。
兩個人糾糾纏纏間,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時然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地掙脫開隋清宴,鑽進了桌子下面。
隋清宴:……
等她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反應過頭了。明明她是來看他的,怎麼搞得好像兩個人偷情一樣。
隋清宴伸手到桌下想撈她:“沒事的,你先起來。”
“不要。”時然抱著他的腿,臉擱在他的膝蓋上,“我今天丟臉死了,不想見人。”
門外的人已經推門進來了,隋清宴也不好再去拉她,只微微嘆了口氣,隨後正常地處理工作。
時然聽著頭頂上隋清宴沉穩的交談聲,目光從他的膝蓋一路往他腿間滑去,什麼都沒想,百無聊賴地伸手戳了戳他腿心。
隋清宴的聲音突然暫停了一秒。
這短暫的停頓就像是良藥一樣,瞬間治好了時然頹廢的情緒。
她精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