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來的是他潔白如雪的捲髮,在陽光下竟然帶著一絲色彩如同氣泡一般不真實,一戳就破。
他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張揚,又穿著一件白色風衣,只是今天他不再是一身白了,而是穿著淡藍色的襯衫。這倒是很有夏天清爽海鹽氣息,只是現在已經秋天了,我看著皮膚上就爬著一縷涼意。
他笑著很熟絡的攬住了我的肩膀,朝美人店長打招呼:“你好,可以給我一束百合嗎?”他瞥了眼木桌,“正好你也在準備,很方便的,是嗎?”
美人店長看了眼尹玦放在我肩頭的手皺著眉,放下剪刀,“這些百合已經有了去處。”
“誒?那沒有百合了嗎?”尹玦低頭看著我,“可我記得你只喜歡百合,而且只喜歡一個品種?我記得是……”沒等我拍開他的手,他先一步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然後眨著眼睛笑著說:“是卡薩布蘭卡嗎?真是個難記得名字。”
“為什麼這麼執著這個品種,可以告訴我嗎,敏敏?”
他又開始叫我敏敏,完全就是個說了也不聽,完全按自己想法來的男人。
“你來做什麼?”我沒理他,稍微瞟了眼美人店長,並無過多表情像只是在接待平常的客人一般,只是我隱約的覺得他不太高興。
“不要理他,桌上的花都給我吧。”
他點頭,呼了口氣,表情也舒緩了不少,對這個陌生的男人說:“裡面還有其他的百合,如果你還想要,我可以幫你去準備。”
“那就謝謝,老闆了。”尹玦繞著肩邊的白髮歪頭道謝。
美人店長走了一步又回頭,“桌上這麼多花,你一個人抱不走的,等一下我也正好關門,幫你拿回去吧。”他提出善意的建議,我也點頭,正好可以談論一下我們周日的約會。
畢竟……我看了眼身旁白的發光的男人,有個炙熱的電燈泡在場。
“他好像挺喜歡你的。”他看著店長背影,口氣活躍的說,“不是嗎?”他瞥向我,有些調侃的意味。
“跟你什麼關係呢?”我沒否認,我不想發生戲劇性的場面,我害羞的極力的否認正好被當事人發現鬧冷戰互相永不解釋,雖然我們也不是情侶,但這樣的情況太酸牙了。
“怎麼和我沒有關係?”他垂頭,雪白的睫毛似乎都要戳到我了,“我不是說過喜歡你嗎?”
我停頓了片刻嘆氣,“你沒尊嚴嗎?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畢竟事後扔給他皺巴巴的幾元紙幣,放哪個人身上都算是恥辱。
而身旁的這個男人,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坐在椅子上拉著我的袖口讓我來看什麼。我不想理他,他就一直拉,彷彿不聽話的孩子不停的拉老式檯燈的拉繩,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就如同一暗一明的燈光一樣有趣。
“好了,你要做什……”我剛彎腰,他就親吻了上來,嘴唇緊緊貼在我的唇瓣上,既沒有伸舌頭也沒有張嘴。嘴唇緊緊的閉著如同他的眼皮也緊合著,睫毛微微顫抖。
鬆開,他帶著一絲羞意又有些活躍,雙腿岔開,雙手抓著木凳晃了兩下,從下至上看著我,更像一個頑皮的孩子了。
還沒等我用手背抹去嘴唇不存在的溫度,花店老闆就抱著一束百合出來了,他眼神在我和尹玦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才說話:“我幫你包裝一下。”
尹玦回復道:“謝謝。”轉而和我說:“這下好了,加上你自己買的,你家裡該全部都是百合的香氣了。”
他還是鐵了心要送花給我,即使他知道我買了一桌子的百合花。
美人店長繼續做著他的準備工作,我也沉默寡言,只有尹玦摸著花瓣饒有興趣,“話說回來,這桌上的百合為什麼按數字捆紮?兩個叄個的,五個六個的,這是有什麼寓意嗎?”
沒等美人店長回復,我就先一步回答:“是我喜歡每次買不同數量的。”
“我記得這種花很特別,不同的數量代表著不同的花語,是嗎?”他繼續撫摸著畫板,並且用手指點點花蕊。
顯然當時我和他聊天時,他記得了我喜歡的花種,也私下查過了。
我的耳根有些燙,情不自禁摸了摸,“是的,我就喜歡在這些小地方玩點花樣。”我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但這並非是不能承認的。
“誒?那店長你不會是每天都幫她提前準備好這些吧?要知道她也不是天天買這麼多,這是為什麼啊?不麻煩嗎?”他的好奇心滿滿,追著我們不願意說的問題。
看著這個如同白雪的男人,我真想撒把鹽,讓他趕緊化了。
我看向美人店長,他停下了剪枝,我知道他容易害羞,剛想說些什麼保護一下他的“少男心”。
他突然轉過頭,明明是在回復尹玦,卻用他的丹鳳眼看著我,我咽下口水,他說:“因為我喜歡她。”
ps:想笑,尹玦本來是要搞鬼的,沒想到助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