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自習室寂靜到能聽到鐘錶撥動的“咔噠”聲。“……所以應該選B。”少年輕聲的低語在室內格外的明顯。
他放下手中的筆笑道:“好了,我講完了。”兩邊的髮絲晃動著,那顆淚痣彰顯著主人的愉悅。
高馬尾的女生轉回頭蹙著眉:“我後面都沒有聽到。”
“可是我講完了。”周闞闞保持著微笑回復道。“我要休息了,珺琳。”
女生叫王珺琳,是剛才那個氣勢洶洶的少年和眼前這個笑眯眯混蛋的青梅。
她盯著他彷彿要發作,直到聽到對方說:“謝謝你。”她泄了氣,小聲埋怨道:“你總是這樣,這樣對我不公平。”
“所以,謝謝你。”他眼底出現的絕不是她期待的愧疚,如果是愧疚她或許還在這個人身上能找到一線希望,然而那裡只有些真心實意的感謝,這讓她心中窩火卻又發不出。
王珺琳深吸一口氣將劉海捋到耳後,最終她看著那副姣好的面容將話憋了回去,“我走了。”又補了一句,“去其他的地方學習,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帶著諷刺,只是對方又回了一句:“謝謝。”
她心中一陣酸澀,像咽了一團帶針的酸水,正打算說些決別的話,對方突然像想起什麼一樣歪著頭說道:“對了,珺琳,你私下那些小動作還是少做點吧。別鬧大了。”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事,這讓她有些羞愧,可那些事情並不是她主導的,但她確實是實行者,她想解釋卻想起了那日吳敏將她反壓在廁所隔間門上湊到她耳邊說的話。
她沉默一會兒,“嗯,我會試著去做的……但不是為你。”
“謝謝。”
聽到這句話時,王珺琳終於被激怒了,她瞪著眼睛掃過去:“你以為你比我好?你以為你這樣的行為叫做喜歡?”她理了理髮絲斜眼看他:“我倒想看看你後面怎麼圓,你這樣叫追女生?哦,對了,你們已經交往了,但我記得好像也有‘分手’這個詞。”
她頂著那些人的眼神來到另一個角落,“看什麼,你們?對,我膽子大,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拿我怎麼樣,但你們就不一定了。”周邊人收回目光,她又像個沒事人開始打開書本。
周闞闞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笑容彷彿已經是貼在他臉上的了,想起王珺琳所說的,他睜眼趴在桌子緩慢的吐息,像要瀕臨死亡的魚。
隨後他起身來到后一排,吳敏的東西還殘留在原座。他垂著睫毛,指尖撥了兩下筆袋上的拉鏈,將桌上的筆收好,五三合攏,一同放入背包。
最後他提起背包放在桌上,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抱著吳敏的背包睡著了。
……
“你就這麼喜歡他?”祁風重複了一遍,見她不說話,撓了撓脖子下黑髮,垂著眼眸有些不自在的委屈:“你這樣……你這樣,那我又算是什麼?”
吳敏托著下巴,認真的回復道:“嗚……妾室?”
他一下就怒了,蜜色的臉又黑了不少,濃密的眉毛彷彿能把她夾死。“你別鬧我,我知道你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但心最硬了!”
“那你想要我怎麼辦?”吳敏擺正了腦袋,睫毛緩慢的顫動,黑色濃密的長發隨風飄蕩,像一隻乘著太陽快下山逐漸從少女身上攀爬出來的黑色惡魔,招搖著每一隻觸手要將他拉入少女的身體。
祁風喉結微動,那麼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突然變得矮小,“我才不管你怎麼辦!”
他氣勢洶洶地膨脹又自顧自的的如同氣球消氣,抱著胳膊看向一旁,“反正你得負責,那可是……可是我的……第一次!”他結結巴巴的,又瞥了一眼吳敏瞧她笑眯眯的認為有戲,轉而柔軟了下來。
他握住吳敏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所以我不要求你們現在分手,而且我會幫你的,不要害怕他會報復你。”隨後他自顧自的開心起來,握住了她的手腕,看見了那道還未散去抓痕。
“都是我……”他將手腕輕輕捧起小心的吹著氣,一點也沒有吳敏當初碰見他的戾氣,她笑了笑摸了摸他的下巴。
祁風立馬不開心了,“你把我當什麼,狗嗎?”
“可是你太高了,我碰不到其他地方。”吳敏解釋道,對方烏黑的眼睛瞬間濕潤起來,“是這樣啊。”他低下了頭,“這下碰到了嗎?”
吳敏成功摸到了與他硬氣的外貌相反的柔軟髮絲,“真軟。”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在溫熱的夏季無意間觸碰到頭皮都會給他帶來些短暫但舒適的顫意。
他抬眼看著她的笑臉,像一隻愜意的貓咪,他想這即將是他的女朋友,給她點甜頭也是可以的,所以他安心地眯起了眼睛,忘卻了自己想要豎立的強硬人設。
ps:? ?)?*??稍微拋一點問題,過小几章會從頭講起,那時候就能頻繁開車了。
這個時候的敏敏不像長大了容易愧疚,更像個初嘗鮮肉的貓科動物,與其說是狩獵,不如說送到嘴邊的哪有不吃的道理?愛和性分的挺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