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陳默又抱著秦南在床上溫存了好一會兒,用下巴撥開秦南額前的碎發,一下一下地啄吻她的額頭。
秦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突然又聽陳默開口:“這回不嫌身上有汗了?”
秦南半闔著眼,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是說上次在他家,她找理由去洗澡不和他摟摟抱抱的事情。
“你還挺記仇的啊。”她簡直要笑死:“其實還是嫌,不過今天沒力氣推開你了。”
剛才做得有點瘋,現在腿軟著連洗澡都沒力氣,陳默又把秦南的腰摟得緊了兩分,“對,我記仇。”
所以從秦材到那個姓馬的男人,陳默一個也不準備放過。
“你想怎麼處理他們?”
秦南知道陳默的‘他們’指的是傳銷團伙那群人,她想了想,“依法處理吧,我和他也沒什麼父女情可言。”
說完,秦南立刻反應過來,陳默等的應該就是這句話。
“既然要依法處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清楚。”陳默接過話茬,眸光微地一冷,“無論多小,都得算進去。”
只要想起那個姓馬的,陳默都會覺得有什麼可怕到他不敢深想的念頭在腦海中迅速發酵,他重新低下頭擁緊了秦南,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用最直接的肌膚接觸去確認她一切都好。
“答應我以後別再做這種事情了。”
“不會了。”秦南伸出手去抱他,“抱歉,那個時候我真的不敢報警,因為我怕秦材發現我報警會對我媽再做點什麼,我本來想著破財消災也無所謂,只要把媽媽帶回來就好了……”
其實這些陳默都懂。他知道秦南的軟肋就是母親,就像是有人如果動了她,他可能也會失去理智。
“雖然你這想法不能說有錯,可都給我打電話了,就不能和我商量一聲嗎?”陳默嘆了口氣,“也許我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呢?”
這事兒確實是秦南理虧,她也沒什麼好狡辯的,就老老實實地在陳默唇邊親了一下:“我知錯了。”
“那下不為例。”陳默本來也不是來問罪的,只是想讓她長個記性,“紐約那邊的醫院已經聯繫好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帶阿姨過去?”
鎮子上的房子掛出去已經出手,這幾天還在走流程。秦南想了想:“儘快吧,等房款拿到就直接辦轉院,也省得她又搬回來折騰一趟。”
“其實那套房子你不用賣也可以的。”
其實陳默想說的是,你可以依靠我的。
以前秦南要強,自己過自己的生活從來不麻煩他,陳默可以隨她,只偶爾在暗中幫襯一手。可現在都已經確定關係了,陳默覺得秦南也是時候學會讓他幫她承擔一部分了。
“那不太好吧。”秦南聽懂了陳默的話,咯咯直笑:“拿人手軟,以後你惹我不高興了我都沒法甩了你。”
“……”
對上陳默陡然變得危險起來的眼神,秦南才自知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可還來不及辯解,整個人又被陳默一個翻身壓了回去。
“甩了我,嗯?”
一個惡狠狠的巴掌立刻降落在秦南圓翹的臀瓣上,打得她微微一個瑟縮。
“我這是假設……”
後來,秦南在一整夜慘痛的教訓中明白了一個道理:陳默不接受這種形式的修辭手法。
房款拿到手后,轉院的手續也很快完成,陳默把人送到機場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了一句:“不許多看外國男人。”
秦南覺得好笑得很:“陳先生,我最多就去半年而已。”
半年還不夠長嗎?
陳默現在覺得半個小時見不到她都有點受不了,“我覺得你這個而已用得不是很恰當。”
秦南覺得陳默應該出一本書叫做《十八彎情話大全》,專門給各種嘴硬的男士另闢蹊徑。
原本倆人出發前秦南就被陳默拉著膩到了最後時限,現在留給倆人的時間確實不多,秦南最後伸出手又抱了抱他:“我走了。”
陳默低下頭最後嗅了一口她發間的香,“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秦南到達紐約后,就先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安置下來,過上了全心全意親自陪護的日子。
白天她基本都在醫院,晚上回到家之後才能和陳默開半個小時的視頻,然後就得匆匆地洗漱入睡,簡直比在國內瘋狂接活兒的時候還充實繁忙。
“好在這個特效藥真的很有效果,今天我媽還拉著我聊了兩句呢,我都想哭了。”秦南手端著平板電腦,還在撿地上今早隨手扔下的臟衣服,“不過醫生說她這個情況能恢復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奇迹了,估計之後只能保證不再惡化。”
看屏幕上的秦南滿臉笑得純粹,陳默也不自覺地被帶著勾起了嘴角,“今天阿姨和你聊什麼了?”
這一問就問得秦南噎了兩秒:“嗯……沒什麼。”
其實秦南也沒想到今天媽媽難得清醒一回,竟然問了陳默的事。
雖然秦南以為媽媽見陳默第一面的時候還迷糊著,肯定也不記得見過陳默,可實際上她卻好像是有點印象的,今天她就拉著秦南問,那個叫陳默的小夥子去哪了。
她好像對陳默印象不錯的樣子,還誇了他兩句,具體誇的什麼秦南當時太激動了也沒記住。
秦南避而不答,陳默也沒追問,他眼睛瞥了一眼時間:“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見。”
秦南愣了一下:“好。”
掛了視頻之後,秦南把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今天竟然只視頻了十五分鐘。
一般她半小時的時候要掛還會被陳默阻止,今天倒是稀奇。
不過她也沒時間去多想,畢竟馬上又要全身心地投入新的忙碌一天了。
第二天是周五,秦南回家的路上看了一眼手機,就看見她今早跟陳默打招呼說的早還沒被回復,想著回到公寓再打個電話去問問,卻意外地在公寓樓下看見了她最熟悉的身影。
陳默身上還是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西裝,為了禦寒還特地披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在外面,身旁放著一個不大的灰色行李箱,看起來已經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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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著這個標題應該沒人理解成金針菇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