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妹掩嘴“咯咯”笑了起來,“什麼叫投誠呀,幹了什麼事需要投誠呀?”
嚴格一噎,“你就不想想我哥為什麼要娶你。”
吳二妹往後一靠,神態輕鬆,“各取各需,就這麼簡單唄。”
嚴格聞言,不高興都露在臉上了,“你就這麼想得開?”
“怎麼就想不開了,我這樣了,叫別人當個現成的爸,總得有什麼補償的吧?”吳二妹不無自嘲的道,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面孕育著一個生命,“你呢,想說什麼呢,勸我同你哥不對付?”
嚴格神情一滯,但還是相當的嘴硬,“我沒這麼說。”
“那就別勸我,”吳二妹笑得燦爛,“我有分寸,你哥也有分寸的。”
嚴格聽了還是不放心的,“你有什麼分寸的,你都要替……”
“替什麼?”吳二妹主動續上他的話,語氣溫和地問他,“小嚴格呀,有些事兒曉得就行了,別說出來,說出來就有點不妙了,也別戳破,這事兒同你沒有關係的。你這個年紀嘛,還是得好好念書,當然,你不想念也是行的,嚴家也能讓你一輩子富貴。人嘛,一輩子富貴也沒什麼,挺好的,別人想也想不來的事,這年頭呀,誰不想躺著就有錢呢,你這是出生就有錢呀,別的還要計較什麼呢。”
嚴格睨她一眼,“你就這麼替我哥著想?”
“他是我丈夫,我自然替他著想,”吳二妹說得理所當然,一點都不帶疙瘩的,“我不替他著想,能叫他順利給老衛提拔上了?你哥從軍這麼多年,到如今才走上坦途,也是你們家眼光不太對付,這跟的人怎麼就一個個的倒了,現今兒到是做對了,跟著我走,自然不會有你們家什麼歪路了。”
這話兒聽得嚴格那少年青春的面容上出現一絲遲疑,“你、你……”
吳二妹伸手困難地摸了摸他的臉,還長長地嘆口氣,“你呀放心吧,我不會薄待你的,你哥待對我一心一意,我自然要待他一心一意的。”
這話前後矛盾的,叫嚴格聽得不是滋味,“同我哥一心一意呀?”
“你們兄弟倆還計較這個?”吳二妹說話就是直,跟換個人似的,神情飛揚,好似所有的東西都在她面前伸手便能摘著,“有什麼可計較的,有了我,你們還計較什麼?”
嚴格一時語結,心裡頭到是憋悶,可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吳二妹像是看出來他的心事來,便柔聲細語道,“你放心啦,咱們還是同先前一樣,我既是你的,又是你哥的,你們兄弟倆待我的,我是知的,會同你們好好兒的。”
這都算是承諾了,都叫嚴格憋屈——可事兒是他們兄弟做的,如今得了她這樣的話,並不是他們中間一個人的,還是讓他覺得格外憋屈,像是什麼火壓在心頭似的,他從來沒這樣過,同他哥也不是這一回才有的事,都是他們兄弟倆主導,叫別人慾生欲死,便是張薇薇在外頭如何的被當作清純玉女,可還是輾轉在他們兄弟身下,也要討好嚴女士。
就她呢,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把他們兄弟當成寵物一樣。
他臉色有些難看了,“吳二妹!”
吳二妹被他一喝聲,到沒什麼,反而笑意更燦爛,美眸里含了媚意,覷他一眼,“真是不乖,得叫嫂子。”
嚴格將車停到邊上,桃花眼裡含了少年意氣的怒色,“吳二妹,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
吳二妹見狀,半點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到是笑得更燦爛,一雙美眸似夜空里的璀璨星光一樣,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就跟對待個小孩子似的,“放心吧,我同你哥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會有什麼的。”
嚴格著惱,一把押揮開她的手,“我、我哥……”
但是這中間的話,他一時又說不上來,只得氣鼓鼓鼓的僵在那裡。
還是吳二妹哄的他,拿手揉揉他的手,“生氣做什麼呢,人往高處走,是應該的事,你也別怕,這後頭還有我呢,總不會有什麼事的。你也別擔心,便是再怎麼著,也不至於……”
“你以為你是衛雷嗎?”嚴格聽她在那裡說,惱得就打斷了她的話,“你真把自個兒當成他了?”
吳二妹“哈哈”大笑起來,頗有些花枝亂顫的樣兒,拿著纖細的手指掩著自己的嘴兒,美眸里波光流轉,似嬌艷的牡丹花一樣,“到不是呢,我還沒那麼大的臉呢,只得我們家那一份該得的就行了。”
嚴格可不認了這話,語氣頗有點質疑了,“你們家可不止你一個人,你們家老太太上回不是就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還能得到吳家那一份兒?”
吳二妹睨他一眼,“喲,還真是個孩子呢,我們家老太太那對我從來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往上走罷了,打小兒起,這話我也不知道聽了八百回了。”
她又要揉他的腦袋,一手還落在她自個兒稍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再說了,就算是給了吳晟,吳晟也得聽我的。”
她這個架式,叫嚴格立時就湧上了一個念頭,頓時有些瞠目結舌,“你、你……”
“怎麼跟著嚇著了一樣兒?”吳二妹還嗔怪他道,“這是稀罕事嘛,你們家裡頭的事,同我這個還是上什麼大事嗎?”
嚴格到底是麵皮嫩些,雖說比起同年紀的少年來說,他確實是心智成熟,可這會兒還是有些噎著了,他的出生,他哥的出生,還是頭上父母的關係,樁樁事兒也不值得去說道人家了,“我哥想同吳晟交好呢,就是沒尋著機會。”
她兩手一攤,“無非就是我開個口的事,叫他來便是了。”
嚴格總算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也想想自家的事,到同她說的一樣兒,也沒哪個比哪個更清白的,也沒有哪個比哪個更奇葩,“你有把握?”
“什麼有沒有把握的,”吳二妹掏出手機立馬給吳晟打了電話過去,“阿晟呀,晚上一起吃飯?行呀,位子你定,我同你姑父一道兒過來。”
也就兩叄句話的事,嚴格不免撓撓頭,“他就這來?”
吳二妹示意他開車,“有什麼能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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