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殷可人問原因,白婕坐起,從一旁茶几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放回原位。
白婕看向她,直言不諱:“我可以恨陳星,他明知秦故是性變態狂,為了報復我,設局綁架;我可以罵筱筱,多得這個閨蜜想方設法撮合我和陳星複合,騙我到餐廳,才有機會讓他們得手。當然,罪魁禍首,非秦故莫屬,如果不是他有變態癖好,也不至於有這麼一遭。聽說,遭罪的不止我一個,能活下去,該慶幸的。”
小丁暗示過她,在秦故手下喪命的女人,至少有十人,實際數量可能需要翻倍。
她,是唯一倖存者。
白婕想了想,補充道:“一定要繼續追究,我自己也有錯。”
沉吟片刻,殷可人放下手裡的iPad,眼眸透著琢磨:“怎麼說?”
白婕回視她的目光,淡淡地笑道:“一氣之下多嘴吐槽陳星性能力,也沒有及時和筱筱溝通,撇清自己和陳星的關係,讓她誤以為我和他只是在鬧彆扭。”
住院這段時間,溫筱筱整天過來,悔恨莫及,以淚洗面,王修剛看到她的時候,直接把她揪出病房,揚言道:“沒打過女人,不介意為你破戒。”
要不是她從病床爬下來阻撓,溫筱筱得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白婕保護溫筱筱,不代表就原諒她行為。
至今兩人關係仍處於不冷不熱的階段。
“秦故作惡累累,被阿修追捕而遷怒於我,可阿修有什麼錯呢?總不能錯在工作太盡責吧。”白婕腦海里浮現王修因為沒有及時解救自己滿臉悔恨的神情,眸子里儘是憐惜,連同說話的聲音,都極致的溫柔,“他已經儘力了。”
小丁經常忙裡偷閒,來醫院探望她,趁著王修不在的空隙,眉飛色舞地描述他們當初是如何從排除萬難地從A回H城,又如何趕去機場。
用他話來說,坐王修開的車,坐出了乘火箭的感覺。
警方出動的是最新型的警用直升機,用雷達搜尋秦故的遊艇,一經發現,王修就迫不及待地下去。
每開一槍,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王修,活脫脫的索命閻王。
遊艇存活的罪犯只有一人——秦故。
談起秦故現狀,小丁臉上呈現出懼怕,說了一句:“還活著。”
至於活成什麼樣,他不敢多吐露一個字。
白婕的話把殷可人拉回叄年前。
她悠然自信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殷可人眼眸掠過一絲痛苦,連忙低下頭,髮絲也緊接著垂了下來,遮住半邊臉,深吸一口氣,把垂落的頭髮撩到耳後,望著她,語速比起之前快了些:“你覺得我在怪修哥。”
白婕:“我可沒說過。”
殷可人:“你臉上這麼寫著。”
白婕沉默。
殷可人拿著iPad的手越收越緊,指骨泛白,顯然在壓制脾氣。
類似的事情,她和王修分手了,而白婕和王修依然在一起。
叫她哪能不嫉妒,尤其是白婕眼裡還有一種“我和你不一樣”的情緒,好似她比自己更愛王修。
殷可人咬牙道:“我沒有怪過他,只是……”
巴拉巴拉了這麼多,總算撬開她話匣子了。
白婕強忍著竊喜,用好奇的語氣問:“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