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明是檸檬水,苦的厲害,不由得皺起眉頭,放到一邊,注視著白婕:“小婕,我對你是真心的,從未對不起你。”
他模樣很真誠,真誠到只差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這正是白婕害怕的地方。
平心而論,他對她不算太差。
用溫筱筱的話:長得帥,學習棒,家境好,自習幫她佔座,經常幫她準備早餐,節假日禮物沒漏過。
可是,他竟然趁她醉酒,奪走她第一次,背著她和其他女人亂搞,對象還是她閨蜜,最最過分的是,他曾經誘導過她吸笑氣,要不是她提前了解過笑氣的危害,恐怕真會被他忽悠,現在也成癮了。
這些行為,在他眼中,都算不上他對不起她。
白婕不敢想象他真正的底線是什麼。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不應該奢望他能理解她,也不奢望自己能說服他。
想起鍾落英,白婕有痛揍他的慾望,恨得牙痒痒的:“落英呢?你對得起她嗎?”
陳星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他張口結舌的窘迫神情讓白婕的心重重地下沉:“原來真的與你有關。”
語氣很輕,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透著震驚和失望。
言語隱晦,陳星很清楚,她的意思是:鍾落英的死與他有關。
他如鯁在喉,無從解釋。
難道要跟她說,鍾落英主動吸食笑氣,自願加入利益鏈條里?還是說,鍾落英半夜約他去藝設學院,險些把他推下樓,拉扯間,自己掉下去的?!他也曾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拼盡全力去救她,卻於事無補。
唯一對不住她,就是顧總看中她的時候,他沒有加以阻止。
女服務員端著菜來了,整齊擺放,看著陳星:“菜上齊了,要趕緊吃,否則涼了,味道不好。”
她在提醒他時間並不多了。
陳星低著頭,避開她視線,含糊地應對:“知道了,下去吧。”
直到女服務員走遠,白婕壓低音量,接近咬牙切齒:“陳星!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星抬眸,死死地盯著她秀麗的面容:“你愛過我嗎?”
他這話牛頭不搭馬嘴的,白婕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愛,一點都不愛。
當他女朋友之前,她對他是有好感的,這點好感也早被他磨光了。
真這麼直女的回復,只怕原本沒事也變成有事,小事變成攤上大事。
白婕不至於蠢到這一步,可是陳星也從她糾結的神情里讀懂她想法。
她不愛他,他向來知道。
陳星身體前傾,抓住她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眼圈漸漸發紅:“喜歡呢?怎麼樣也曾經喜歡過吧?!”
他已經不奢望和她複合,也不去計較她宣傳他陽痿,就是想知道她對他的感情。
如果沒有愛,喜歡也好,一點點的喜歡也好,足以讓他說服自己,不管付出多大代價,絕不能讓她落在顧總手裡。
陳星的語氣是這麼的卑微,接近乞求,讓白婕抽回手臂的念頭都弱了下去,琢磨著怎麼回應能讓他不生氣,又不至於過於違心,想了想,決定遵從內心:“我曾經想過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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