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稍微穩住陣腳之後,遙遙朝易玉一抱拳,道:“這位道友好高深地道行,好強猛的法力!看道友修為精深。
氣息平和,身上也不見邪魔外道之氣。
應該是我道門正宗的弟子,又為何要助那昏君輕動刀兵。
讓百姓塗炭,生靈流血呢?” 易玉上下打量對方,心中暗道:“來人竟然還敢自稱道門正宗,跟我說什麼生靈塗炭。
這群數典忘祖的東西!”不過既然已經開始交流,即便是一會還要動手,也得先問明白了對方的來路目的再打不遲。
易玉緩緩收回氣勢,道:“哦?如此說來倒是貧道的錯嘍?不知道友乃是何門何宗?一張嘴就說當今地人間帝王是昏君?他昏與不昏。
明且不明乃是天道使然,又與眾位道友何干?既然道友自稱乃是我中原道門正宗,想必不會不記得那人人尊崇的先祖之訓吧!” 那三個帶頭地老道臉色一變,見易玉一人面對他們眾人,還如此鎮定呵斥,再加上剛才那死域般的氣勢,就知道今天是遇上了硬茬,不過他們常年在南邊隱修,還真沒見過易玉。
本來他們今日來到大營是想試探一下到底來了什麼厲害地修士,若是敵人強大則好言勸慰,若是敵人弱小則群起而攻之,若是大營中沒有修士,則可傾起一陣大風將大營吹散。
那時任你多少大軍,氣勢一泄,更加心中惶恐修士的威力,定然難以再戰,只可惜他們卻遇上了易玉。
還不待那三個老道回應,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青年弟子眼目一瞪,揚手指著易玉厲聲喝道:“邪魔妖人還敢與我等說什麼先輩古訓!?你身在軍中,潛伏而動,只待戰前興起妖法,到時候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更不知多少百姓要死在鐵蹄利刃之下!” 看那青年只在三位老者身邊,看來應該是門下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人物,也是個得寵地弟子,否則也不會如此驕縱蠻橫。
易玉冷笑一聲,道:“真是好個賊喊捉賊,妖喊捉妖啊!貧道日後在陣前如何那尚是未知之事,不過如今爾等夜偷襲我軍大營卻是擺在面前的事實。
”說著易玉又瞟了那三個為首的道士一眼,道:“說了半天三位半夜來訪卻不自報家門么?似乎有些不禮貌吧。
” 還不待那老道答覆,他身後的眾弟子厲聲喝道:“師尊!不要與他啰嗦,剛才那廝竟出劍殺了路桑師弟,早是該死之人,我等一擁而上將其拿住,滅其魂魄以告慰路桑師弟地在天之靈!”說罷數道劍光飛射而出,直往易玉襲來。
其實這些後輩修真也知道易玉厲害,但是剛才被殺了一個同門,又被人家氣勢逼得狼狽不堪,早已經有些惱修成怒。
而且在他們心中,易玉再厲害也就是與他們師尊一個水準,而今日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門中來了三位長老高手,若是動手萬無不勝之理。
也正因為心中有此倚仗這些後輩才敢如此放肆,逼迫易玉動手,到時候自然是一場混戰,就算是那三個老道不想再打也不行了。
易玉臉上陡然綻出笑容,但眼神卻愈發陰冷,身上再次飄出一道金光,一柄紫金色的小幡縈繞身邊,閃出一蓬丈許光暈,將易玉裹在其中。
任那些修士劍光如何劈砍穿刺也不能撼動其分毫,甚至此時易玉一心駕馭婆羅幡,連一絲震動的跡象都沒有。
易玉看著那愈加賣力氣的對手,竟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淡淡道:“殺人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人生不如意者,常十之。
貧道卻要經常出手殺人,著實令人苦惱啊!” 那三個老道和出手的眾家弟子皆是一愣,緊接著露出駭然之色,只感覺一股宏大的,讓人難以忍受的巨大力量正在易玉的體內流轉到手上再到劍上。
緊接著那定秦劍地刃上陡然亮起一點如太陽的精光,蓄勢而動,就如準備下山的猛虎一般,隨時準備發出奪命的攻勢。
就在此時忽然從天際傳來一聲呼喝,震如洪鐘。
出塵脫俗,切合天地之理,高聲喝道:“易玉道友手下留情!”隨著聲音從西北方向急速射來一道劍光,眨眼之間已經到了眼前。
只見一個鶴髮童顏,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赫然現身於兩方中間。
來人非是別人,竟然就是峨嵋派的東海三仙的老大玄真子! 易玉代表的青城派和峨嵋派的關係極為複雜,既有合作也有對抗。
此時玄真子擋在中間,易玉自然也不好不給他面子。
再趕盡殺絕。
只見那定秦劍之上寶光更盛 陽一般。
緩緩向周圍輻射能量。
如此一方面是要散量,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包括玄真子在內地對方所有人示威。
雖然這一次給了玄真子面子,但是易玉卻不想讓外人覺得他懼怕玄真子。
此時在場之人都明白,若是此劍一出。
即便是有玄真子和那三個老道合力抵擋,他們四人自然無事,而後面那些年輕的弟子恐怕就難以保全了。
易玉收劍歸鞘,遙遙對玄真子一抱拳。
道:“玄真子師伯的面子小侄不敢不給,今日就暫且留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性命。
” 玄真子也不倚老賣老,面帶笑容,拱手道:“多謝易玉賢侄手下留情。
”剛才稱的是‘道友’,而此時卻變成了‘賢侄’,顯然玄真子也是接受了兩家不為敵的共識。
易玉微笑道:“只不過雖然看在師伯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不再計較,不過是不是也要將這來龍去脈說個清楚啊?還有這幾位里通外邦,吃裡爬外地道友都是何方的高足啊?” 雖然那一眾修士聞聽此等狂言心中憤然,但是剛剛見識了易玉地威力,甚至如今東海三仙都如此小心對待,就更加不敢造次。
雖然他們常年懸居海外,並不知曉易玉的名頭如何響亮,但是峨嵋派地東海三仙總是相識的,天下之間能夠讓玄真子如此客氣的人恐怕也數不出幾個吧! 玄真子笑道:“這是自然,不過賢侄那‘里通外邦、吃裡爬外’可不能亂用啊!大家都是中華子孫,華夏的修士,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可有些讓人喘不過起來啊!” 易玉微笑道:“小侄這可不是隨便地給誰扣帽子,我等修真之人雖然現在一個個手段非凡,有移山填海之能,但是往前推個千百年,哪個不是普通的百姓?哪個不是帝國的臣民?如今修真有成,有了幾分本是,竟然就心神臆想,想要與自己的祖國故土為仇作對!此等人說他是裡通外國還是輕地,便是‘數典忘祖’之詞也一點不為過!” 玄真子看著有些憤怒之意的易玉,微笑道:“這……恐怕是賢侄有些誤會了吧!不若就讓這幾位同道解釋解釋如何?” 那為首的老道一聽玄真子讓他說話,馬上投過去了一個感激的笑容,看其樣子應該和玄真子早就是舊識,而且關係似乎還非同一般。
老道打稽手,道:“無量天尊!貧道南海蒼溪島的雲松道人。
”又指身後兩個老道,“這二人乃是我家師弟,雲竹、雲梅。
” 雖然易玉沒有聽說過南海蒼溪島,但是雲松道人的名頭還是聽說過的,乃是南海有名的散修居士,和其下兩個師弟合稱‘南海三仙’,與東海三仙交友甚密。
只不過他們師兄弟三人除了這位雲松是個頂尖高手之外,其他二人卻只能算是充數罷了,也就是同輩之中的平庸之人,所謂的‘南海三仙’確實是有些言過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