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些本就在後面靜觀其變的大派,和那些僥倖逃得一命的散修們都被這艷麗凄美的景色震驚了。
無疑代表著生命和興旺地血液具有著一種難以言語的美感,她是人類生命的根本,擁有水的柔和。
火地熱量,木的生旺,金的腥咸和土的厚重。
承載著生命力量的血液,在一瞬間的爆發展現出了生命最後一刻的驚艷。
雖然很美。
但是這猩紅陰冷的血霧若是籠罩了方圓里許的巨大範圍,恐怕就不會讓人感到愜意了吧!再看那金船地下的血浪,似乎也感覺到了同伴的召喚,緩緩的升到了空中。
但是它卻並沒有破壞上面的冰層,似乎它比這緻密的冰層還要細小,化為了顆顆粒子,從那冰層中的縫隙穿了過來。
而那些瀰漫開來的血霧,更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飛速雲集,匯入了那片強大的血煞之中。
唐婉和陰素棠本來就是在所有隊伍的最後面,雖然被那猩紅的血煞嚇得一愣,但是她們倆實際上卻完全沒有受到一點波及。
只不過此時那唐婉的表情卻有些古怪,楞楞的看著瀰漫在天空中的血煞之氣,臉色變幻不定,看那樣子似乎有些興奮,又似乎有些驚愕。
陰素棠從來沒有見過唐婉如此動容,不由得也提起精神戒備起來,繼而問道:“婉兒?你怎麼了?認識這些東西嗎?” 唐婉點點頭有搖搖頭,道:“感覺很像,但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回我們是遇到麻煩了。
” 陰素棠卻嫣然一笑,道:“有那麼嚴重嗎?再說這裡也不就是咱們姐倆兒,不還有這麼多 呢嗎?究竟是什麼東西,難道峨嵋派和魔教他們還頂 唐婉搖搖頭,道:“就是因為人太多了,這些人都會成為它的食物的!為什麼我剛才就沒看出來呢!怎麼會讓主人進到船裡面去呢!我真是該死!” 見唐婉如此焦急,陰素棠也終於露出了嚴峻之色,她知道唐婉絕不是那種無病呻吟小題大做的人。
勸解道:“婉兒放心吧!憑姐夫的修為一定不會有事的,更何況還有那們多姐妹同行呢!再不濟若是真遇上了強敵,只要躲進了‘極樂凈土’中就是了,難道這世間還能什麼力量能夠在極樂凈土之中殺了他那大壞蛋嗎?” 唐婉勉強的點點頭,道:“素棠姐勿用擔心,我知道了。
” 陰素棠微微笑了笑,道:“那是不是也該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我修鍊了也有上千年了,卻不認識這怪模怪樣的東西,說他是煉血的血煞,不過卻沒聽說過魔教的煉血宗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強悍的煉血之術了。
” 唐婉肅然道:“姐姐這次卻想錯了,這並非是什麼煉血的法術,而是我們鬼靈一族的煉魂之法!” 陰素棠驚道:“煉魂!” 唐婉點頭道:“不錯!正是煉魂之術,姐姐看那一條一條的紅絲,便是一個人的靈魂。
只不過普通人的靈魂一般都是青白之色,而這裡的卻是猩紅地血魂,想必是這些人生前皆是戰場之上屠殺百千的勇士,靈魂已經沁滿鮮血。
有敵人的鮮血,也有自己的鮮血。
死後卻被人收起了靈魂,兩成了這血魂殺陣。
” 陰素棠一道:“看這什麼煉魂之術似乎甚是厲害,我怎麼不見妹妹修鍊過呢?” 唐婉微笑道:“素棠姐有所不知,若是修鍊此術則必須和那些收攝煉化的亡魂思想共通,這才能毫無障礙的操縱它們戰鬥。
而長此以往恐怕這操縱之人與被操縱之人的意識也會融合一處,到時候也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若是一般沒什麼思想的戰鬥鬼靈自然也沒什麼,但是婉兒卻是主人的私寵,不光要戰鬥。
還要服侍主人。
若是修鍊這種法術,人不人鬼不鬼地樣子,恐怕主人不會高興的。
” 陰素棠戲謔的笑道:“看你這小傻樣,那傻瓜姐夫有什麼好的,讓你如此為他著想……” 唐婉一聽陰素棠說易玉的壞話,馬山就變了臉色,嗔道:“哼!素棠姐最壞!自己在人前‘姐夫長。
姐夫短’的叫著,別提多親熱了。
卻在這裡挑撥人家的心思。
當人家不知道你們那姐夫小姨子地事情嗎?” 陰素棠臉色一紅,卻也沒有反駁。
當然這並不表示她就承認了,而是現在沒有時間再計較這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就見那金船下面升上來地血煞和船裡面飛出來那血光融合之後,紅光大盛,比之剛才的氣勢可是要剛猛得多了。
想必這時候就是不說。
大家也一定知道了那紅光是從哪裡來地了吧。
----------------------------------------------------------------------------- 卻說此時那紫雲障之外,雖然說這紫雲障將大部分過來看熱鬧的修士都攔在了外面,但是話說回來,被攔截在外面的可不全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要知道除了以峨嵋派和魔教為首地這正邪兩道的教門之外。
天下間尚有不少修為精深的正邪修士既窺竊這元江寶船,又不願意與那些人瓜葛太深。
有的是不想牽扯上什麼因果,還有地是另有目的藏在暗處。
卻說那紫雲障之外百里處的一座青綠色的山頭上,正站著一個一身白袍手執長拐的醜陋老怪。
就見這老怪身材不高,只不過那眉毛頭髮儘是雪白,臉上露出來的皮膚也是蒼白的毫無血色,就如那春日將融的積雪一般,雖然依舊雪白,卻破敗而還無生機,更讓人驚奇的是這人的眼睛竟然也是白色的! 正這時那西南方向忽然升起一片五彩劍光,劃出一道飛虹,直向著那山頭上飛去。
那人悠然的落在了這一身如雪的老怪身邊,若是易玉在這裡的話,定然能認出這驚艷柔美,飄逸如仙的俊秀人物,竟然正是那百蠻山的故人妖屍谷辰! 就聽那谷辰笑道:“老朋友!我的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那白衣老怪咧嘴一笑,竟發出了一聲清新柔美的甜蜜的聲音,道:“是啊!我們又見面了,有多久了,三百年?還是四百年?不過能夠見到這個樣子的你,我真的很高興!看來你真的已經成功了,我也就放心了……”雖然 出他對谷辰的恭喜是真心實意,但是說到後來卻也不索寥落之意。
谷辰嘆道:“這一次你不應該來,難道你忘了當年我們的約定了嗎?如今正是你修鍊《水經》的關鍵時刻。
而且你也尚未蛻去這一身舊皮囊,又為何要推到雪山,出來趟這潭渾水?” 那白衣老怪卻用他那極不相稱的美妙聲音道:“雖然遠隔萬里,但是那日你一脫困我便感覺到了,我不能等……我……看見我死了,被一個漂亮的女娃刺透了心胸,我怕這一次若是不出來看看你,恐怕就沒機會了。
” 妖屍谷辰的臉色一變,伸手將那醜陋的老怪攬入了懷中,輕聲道:“沒關係!我的兄弟,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那老怪也低聲道:“是呀!我不能死,我還要看著我們的夢想一步步變為現實!”說罷他忽然氣勢一變,一掃剛才那種頹廢壓抑的氣息。
那純白色的瞳孔之中也射出了兩道鋒芒的精光。
笑道:“我雪山老魅都芒重打出生起就沒怕過什麼,如今便是看見了死亡也是坦然而當,何懼之有!”原來這一身白袍長相怪異,卻聲音動聽的老怪,竟然就是那成名多年地老魔雪山老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