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妖道 - 第496節

易玉笑了笑,道:“你要是這麼說,我卻想要問問。
這個金船真的是廣成子地嗎?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可疑呢?” 大顛上人乾笑一聲,道:“你怎麼會有此懷疑呢?全天下的人誰不知道元江金船乃是上古金仙廣成子所遺留下來地法寶。
” 易玉笑道:“全天下人又如何?有誰看見過那廣成子長得什麼樣了?又有誰敢說我親眼看見是廣成子將金船藏在了崆峒山中?而且如今你又說那金船中封印了你的身子,難道說是廣成子將你封印的?這卻讓人不得不懷疑啊!而且若這金船不是廣成子所留,恐怕那些什麼可抵千年功行的金丹也是杜撰出來地吧!” 大顛上人微微一愕。
旋即大笑道:“想不到你的心思竟會如此縝密,當真難得啊!不過這一次你卻有些想偏了。
至於這金船到底是不是廣成子的,金丹是不是真的,就像你說地一樣,我也沒看見過,因此也不能給你肯定的答覆。
但是我卻能告訴你,這金船在崆峒山腹之中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只是我倒霉,逃跑之際正好路經崆峒山,本想躲在裡面避避風頭,卻不想被仇家給封印在了裡頭。
” 易玉問道:“那你的仇家是誰啊?” 大顛上人一聽易玉提到了他的仇家,不由得眼中寒光一閃,惡狠狠道:“便是項羽那逆賊!” 易玉一愣,他千算萬想,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大顛上人的仇人竟然會是聞名天下的霸王項羽!道:“你是說楚霸王相遇嗎?” 大顛上人冷哼一聲,道:“除了那個沒腦子的莽夫還能有誰?說來可笑,我被困那金船之中數百年整日都在想著出來如何報仇雪恨。
卻不知道那莽夫竟然就在封印了我之後不久,就被十絕陣逼死在了烏江之邊,真是罪有應得。
” 易玉道:“想必就是後來那綠毛真人想要開啟金船寶藏,這才放你出來的吧!” 大顛上人點點頭,笑道:“只可惜那劉根貪圖寶物,卻膽子太小,未能完成血祭,便嚇得膽怯而走。
而我也只是脫出了元神,肉身卻依然被困在金船之上。
想不到這金船竟然會落入元江地眼之中,我無力收取,這一拖竟然就是千年之久!過去我還有些懷疑這金船到底是不是從山飛出來的那條呢,不過現在既然有了血煞為證,想必定然不會有錯。
” 說著大顛上人瞅了一下眼神變幻不定的易玉,道:“而你只需要在我打開禁制。
找到我的肉身之後,將它完整的從金船之中拿出來就行了。
很簡單不是嗎?” 易玉眉頭一皺,道:“聽起來似乎相當簡單,但是那金船之外的血煞又如何應付?那東西的厲害剛才我可是見識過了,絕對不好對付。
還有既然如此簡單,你有為什麼需要我去幫你做呢?卻讓人感覺有些畫蛇添足。
” 大顛上人道:“那血煞我們不用擔心,自有人會為我們解決,否則我請了這麼多人來幹什麼?而且這‘血祭封印’雖然厲害,但是要積聚八千修士的精血。
自然也能血煞其衝散。
當年綠毛真人取寶之時就已經湊足了六千多,今次只要再死上千餘,自然也能破解血煞。
至於讓你去取我的肉身卻也是迫不得已,難道你以為我願意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你這小色狼嗎?若是以我現在這種狀態進入金船 艙室的話,恐怕剛剛一靠近我的身子就會被迫元神回上古金船之中禁制甚多,我恐怕不能很快恢復實力再衝出來,豈不是還有再次被困的危險?!” 易玉點點頭。
道:“如此說來,倒是還有幾分道理。
我信你便是了!”只不過易玉的心中卻已經提高了戒備之心,畢竟人心隔肚皮。
而且大顛上人所說之事太過離奇,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證。
接著易玉也沒有再追問她到底是誰,反正問了大顛上人也未必會說實話。
這時就聽見那漩渦之下,陡然響起了一聲巨響。
緊接著就是陣陣地動,火光洶湧而出。
再看那漩渦之中,豁然飛出一個人影,正是那剛才下去的無形尊者。
只不過此時這老魔頭的樣子卻有些狼狽。
那青白色的長衫地下擺衣袖皆被高溫的地火精華烤燎的焦黑,臉色潮紅,顯然是剛才在下面廢了不少的法力。
看著無形尊者的樣子,眾人無不大驚,相比於剛才易玉之言,眾人倒是無甚感覺,甚至還有些覺得易玉危言聳聽。
但是這無形尊者的蓋世修為可不是作假的,就連他都如此狼狽,可見下面地兇險程度。
而相較起來剛才易玉能夠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卻更是不易。
無形尊者飛身上來之後卻不敢絲毫停留,連續飛竄了兩次,回身就打出了一道烏色精光。
再看那漩渦之處竟然加雜在地火之中,跟著飛出來了一片猩紅地血光!此刻那無形尊者的烏光正好射到,正打在那血光之上。
就聽見“噗”地一聲,就如射中了一個腐朽的麻袋一般,那猩紅的血光竟然被擊的粉碎,化作點點血雨,四散射出。
那無形尊者一見大驚,趕緊急速趕回魔教弟子所在地方向,大聲喝道:“小心!血光厲害!全力防禦!” 一聽無形尊者之言,再看他那嚴肅的樣子,眾人皆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不敢絲毫怠慢,趕緊紛紛射出法寶飛劍,抵禦那已經身化血雨撲天蓋地而來的紅光。
只不過縱然如此還有些反應不及地修士,被那血雨擊中。
一時間整個元江上皆是驚恐的哭嚎之聲,那些被血光沾染上修士皆是渾身自毛孔之中噴出一層血霧,無論如何運氣調功皆不能止住。
大顛上人一見那血光,面色一喜,道:“果然是這血煞!真是黃天不負苦心人啊!快兩千年了!”說著那一雙美麗的杏眼之中竟然留下了兩行清淚,竟是喜極而泣!只不過再配上這血霧噴涌鬼哭狼嚎的情景,卻有幾分詭異的驚悚。
似乎那血煞已經認識了易玉,知道他能夠將它的血霧消融,因此易玉所在的方向卻是一點血光也沒有。
而那魔教和峨嵋派雖然也被招呼到了,但是這兩家卻皆有妙法抵擋,也無甚傷亡。
只不過這一下卻苦了那些跟來的散修們了。
這些人都以為金船即將要出水了,皆是使勁的往前擠,如今突遭驚變,卻是躲閃不及,一下子竟又有百餘人中招。
此時又看出來正規軍和散兵游勇之間的差距來了,那些各方聚來的散修一見這驚變,立時就慌了手腳,各自飛竄逃命。
再看那峨眉、魔教甚至是武當、少林、崆峒、華山這些差一檔的門派也都是進退有度,井井有條,沒有一人脫離隊伍,幾乎沒有什麼傷亡。
這種情況被易玉看在眼裡,他眼珠一轉,問道:“姐姐,那金船上的血煞只有這一片,還是……” 大顛上人自然一點就透,笑道:“你放心那金船上的‘血祭封印’雖然厲害,但是在船體之外的卻只有這一片。
” 易玉點點頭,道:“如此甚好,那我就趁這個機會將那些積石毀去,也好將金船拉出地眼。
”話音一落,易玉已經借遁法而走。
大顛上人看著那肆虐的血煞,喃喃道:“真是個不錯的小朋友,若是就此死了倒是有些可惜啊!一會我到底要不要幫他一把呢?不過那臭小子說話倒真是氣人,都讓人家恨死了!還是讓他死了算了,省得留著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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