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就見十數條黑色的影子自眾人上方下來,飛速湧入了那祭台之上,而那萬年燈也隨之一穩。
雖然還是如豆粒大小的一點燈光,但是卻已經穩了下來,看來暫時是沒有泯滅之愈了。
易玉一見此情,心中不禁凜然一動。
暗道:“難道這就是此次東海仙島的秘密?很明顯那十幾條黑影就應該是剛剛死的那幾個散修的元神。
但若只是為了抓些修士,生祭這即將崩潰地大陣,又何必弄得如此大的陣仗呢?” 雖然易玉還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節所在,但是他知道無論其中還有什麼玄機,只要出去,就自然能明白個七八分。
而此時朱梅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不知所想的樣子。
卻說這一眾人等一見那毒霧散盡,顯出了下面的小世界,皆是大驚。
雖然他們未見過‘弈天大陣’。
但是修行多年,這陣法的玄妙之處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只是還不待他們往別處想,就只看那祭台之上,嵐影釧動,寶光明盛。
雖然識別不出原型,但一看就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青城派眾人自然也都看見了那涌動的寶光,但是掌教在此。
沒有得到朱梅地命令,卻沒有一個人敢擅自行動。
而那些散修們卻沒有這種顧忌。
如今一見寶光閃動,還哪裡管那麼多。
便如蒼蠅一般糊了過去。
也許此時他們心中還要慶幸自己不是青城派這樣大派的弟子呢!處處要受節制,如今重寶就在眼前,卻不能出手爭奪。
但是也並不是所有都沖了上去,還有人沒有被寶物耀花了眼睛。
那膽小狡猾的張平沒有動。
反倒是又稍稍的靠近了青城派的眾弟子一些,似乎更加害怕了。
也許是最先有了切身的感受,知道這地穴的詭異,那第一個變成骷髏。
被朱梅一下子擊碎地那人的三名同伴也沒有動。
而那正義感甚強地白衣女子,和她那個長相英俊的同伴也沒有動。
似乎都打動了主意,萬事皆以青城派馬首是瞻,同進同退。
易玉看著這六個人,心中暗道:“看來今天地生存者也許就要在這六人中產生了。
” 就見那不顧一切的衝下去的十餘人,卻也不是一路人,其中大有分別。
看那眼睛放光,急速在前的人,都是真地失去理智,要寶不要命的傢伙。
無論什麼情況,他們都死定了。
再看後面一些,眼神飄忽不定,來回觀察前後情況的,應該是準備渾水摸魚的奸人。
最後面那些眼神狠戾,此時已然祭出飛劍地幾位,看來應該是做好了殺人奪寶的準備的狠人兒。
雖然事前朱梅說過,此行嚴禁殺人奪寶。
但是剛剛豎洞之內,他卻用行為告訴了這些散修,‘我並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因此寶物在前,這些人也決定搏上一把。
那十餘人已經衝到了距離祭台不過百丈的距離了。
就在這時,那祭台之上忽然放起了一團烈焰,熾紅凜冽,直有數十丈,轟然騰起,直飛向了這一眾瘋狂的修士。
而今寶物在前,這些人也都不再藏私。
就見飛在最前面的人,見到那火光竟然不躲!護身飛劍一轉,護住身軀,竟毫不顧忌那撲來的火焰,直接撞了過去。
而他身邊的幾人本來還想駕馭法寶飛劍,將那火焰擊散,但是一見竟有人硬闖,生怕失了奪寶先機。
索性也放棄了開始的想法,各自祭出護身的本事,也撞向了那一團火焰。
易玉一見心中暗道:“好彪悍的修士!還正是應了那句‘富而生淫慾,貧則起盜心’。
看來這修士窮起來也有股子瘋勁兒啊!這些散修還真是窮怕了,面對法寶竟然瘋狂如斯!” 想到此處,易玉偷偷的看了一眼,依舊是表情木然的朱梅,暗道:“這就是貪婪!師尊還真是一把駕馭人心 !看來日後可要多加小心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易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一眾瘋狂的修士之後,朱梅也瞟了易玉一眼,隨即又是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一眾青城弟子的想法如何,暫且不提。
卻說那衝下去的眾人,架起護身本事,要硬闖那火焰屏障。
而那火焰竟也大有靈性,似乎有感應,忽然向兩邊一分,化作了兩條數十丈長的赤紅火龍,氣焰頓時再盛! 只見那火龍面對十餘人,化撲改纏,一翻身就將那衝下去的十數人,盡皆纏在了火焰之內。
卻見那行在第一的修士。
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處,忽然一顆巨大的龍頭襲來。
突經變故,猝不及防,他已經來不及再拐彎了,只有硬著頭皮,撞進了那火龍的口內。
這火龍畢竟是以火化形,非是真龍。
那修士雖然被火龍吞噬,但是憑藉極快的速度和強大的慣性,竟在那火龍後頸之處生生撞開了一個窟窿。
飛了出來。
那火龍一顫,似乎甚是憤怒,厲聲大吼,身上火焰更盛,那數尺的窟窿瞬間便被補齊,不見一絲破綻。
但是那飛出來的修士,除了一柄飛劍還在飛行之外。
那劍光之內地人,卻已將變成了一團焦炭。
雖然突經變故。
又折損了一名同伴,或者說是一名對手。
但是那一眾修士似乎已經鐵了心。
一定要將那祭台之上,輻射寶光之物拿到手!竟根本不理別人的死活動向,發瘋了一般,沖向了那祭台。
此時易玉心中卻忽然一凜!心中奇道:“怎會如此呢?便是這些修士真是視寶如命。
也不至於這樣瘋狂啊!難道……”想到此處易玉再細看,他卻發現了那些原來跟在後面的,準備渾水摸魚的人竟也急速沖了起來,眼中儘是瘋狂之色。
易玉心中陡然大驚。
暗道:“好厲害的手段!好歹毒的伎倆!” 想到此處易玉運轉真元,用心觀看,果不其然!那祭台外圍能有百丈遠近還有一層淡淡的薄霧。
那霧很淡,若不細看幾乎看不見,而且剛剛進來之時,此處儘是毒煙濃霧,將其驅散之後,這一點點的薄霧自然就不被人注意了。
而那些修士也正是進到了這薄霧之內,方才徹底的失了分寸,瘋狂了起來。
易玉暗道:“先是大霧毒煙迷惑人心,再用寶光亂人心神,最後再用毒霧……那麼下一步是什麼?” 這個問題卻沒有讓易玉等待太久。
只見那飛在最前面修士,此時已經到了祭台之上。
此人急三火四,伸手就抓向了那散發寶光之物。
但是就在他只差數尺就要成功地時候,忽然臉色一變。
費力的低頭觀看,那胸口上竟已經開了一個大洞。
一道藍光正掠過他的心臟,收割了他最後的生機。
那藍光卻不知是誰人的飛劍,但是此時卻根本就沒有人管這許多。
這一個個已經爭得眼紅心亂的修士一見有人出手率先了,皆不在矜持,紛紛祭出飛劍法寶。
他們也不幹別的,只見到有人接近那祭台上地寶物,就一起攻擊。
但是即便如此,這一眾人等卻依然如飛蛾撲火一般,不斷的沖向那祭台。
人越來越少,那取寶之人地壓力也就越來越小,離那寶物也越來越近。
但是此時無論是那還活著的奪寶地人,還是遠觀未動,根本就沒有衝上去的人,皆沒有注意那些被殺而落的屍體,竟然一個不剩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