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戶 - 抓周宴會

玉姝見狀,喜得忙噯了一聲,又上前來捏了捏君哥兒的小臉,因道:
前兒我見他時口齒還不曾這般伶俐,沒曾想今兒一見,連姨媽都會叫了,果然是個靈透孩子。
當下姊妹們紛紛見過禮,又各自落座,都笑道:誰說不是呢,你與哥兒原見得多,倒也罷了,連咱們他也都認得呢!
原來玉姝來之前,君哥兒已將眾姨母一一都叫過了一遍,又指著秦燁和秦煜道:哥!
指著蘇衡道: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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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了,無不又笑又愛,將他摟在懷裡摩挲,只見今日因是他的生辰,明珠特特給他穿得喜慶了些,一身紅衣紅褲,頭上一頂憨態可掬的虎頭帽,愈襯得雪團兒一般,誰見了不是愛到心裡去?
明珠忙謙虛了幾句,又問玉姝:暉哥兒昭哥兒都在家裡?
玉姝點頭道:他們如今鬧得我頭疼,成日家嘰嘰咕咕說個不停,沒有一刻空閑的,偏我又聽不懂,連做夢都夢見兩個和尚在我耳邊念經呢!
一語未了,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秦雪笑得花枝亂顫,扶著秦霜的胳膊指玉姝道:
好一張促狹的嘴,連親兒子都編排上了,你也不怕佛祖打上你的門來!
又道:要我說,暉哥兒和昭哥兒這般愛說,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偏有人還在這裡裝沒事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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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眾人又大笑起來,玉姝不由臉上一紅,雖想上來和秦雪玩笑,又見如今她已肚腹隆起,倒不好玩笑的,便道:
你且再等上五個月,瞧我怎麼治你!
秦霜原一直在旁抿嘴笑著,見狀悄悄拉了秦露一把,笑道:
她們兩個要打起來了,咱們還是快走罷!
一時說笑一回,眾婆子便擺上一張大案。只見其上文房書籍、道釋經卷、金銀印章、玩具花朵等物應有盡有,正是用來給君哥兒抓周的。
其時風俗,這抓周之禮乃為試兒,以抓周宴上小兒所抓之物預測其前程,雖只是做戲之語,但若有哪家孩童抓了玩具吃食等物,自然背地裡要被笑話是玩物喪志、好逸惡勞。
因此明珠雖從來不信這些,此時也不免緊張起來,只見奶娘劉氏將君哥兒放在案上,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滿案的琳琅滿目,卻是左瞧瞧,右瞧瞧,就是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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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娘笑道:咱們君哥兒是個穩重孩子呢,非得看準了才抓。
忽見他眼前一亮,原來是看見了平日經常在明珠房內見過的文房四寶。其實以君哥兒的年紀,如何認得這些器物?不過是覺得眼熟罷了,因此只見他小手小腳爬動得飛快,便朝那文房四寶爬去。
明珠不由暗鬆一口氣,眾人也都預備說些吉祥話時,他的小手剛要碰到硯台,卻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一擺頭,便往別處爬去了。
眾人見狀,都不免詫異,又看他爬動的方向,前頭竟是一隻撥浪鼓。
若說君哥兒最熟悉的東西,又哪裡還比得過這隻撥浪鼓呢?打小兒劉氏和眾丫頭便經常拿在手裡逗他玩,此時他見了,自然便要去抓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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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包子指著某人:臭!爹!
PS.三更,還欠更(′`)
父子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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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眾人都有些尷尬起來,雖說若君哥兒抓了撥浪鼓,也能說些長大后必能安逸享福之類的吉祥話,究竟不是什麼好聽的兆頭。
明珠雖不信這些,卻也生恐君哥兒因此被人笑話,不由心下發沉,可若她出言阻攔,君哥兒就更要淪為笑柄了。
忽見君哥兒的小手即將碰到那隻撥浪鼓時,卻向後一抓,越過撥浪鼓,撈起一物。眾人定睛一看,原來那是一把打造得極精巧的小弓。
弓身不過一尺來長,其上飾有銅箍玉角,精美非常,弓弦又用特殊手法鞣製過了,並不割手,再看弓身尾端,還刻著小小兩個篆體,正是念君二字。
眾人見狀,不免讚歎道:好精緻的小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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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弓,自然不是用來傷人的,而是特特打造出來給孩童的玩器罷了。難得的是這制弓之手法,若有內行在此,一眼便能看出出自大家。即便不是懂行的,也知道這把弓雖小,卻是昂貴非常。
但見君哥兒一把將小弓抱在懷裡,抱著不肯撒手了,回頭一見明珠,口中便叫:娘!娘!要!
眾人都笑起來:看來哥兒的前程在這裡呢,日後必然勇武過人,出將入相。
又有人道:瞧哥兒這樣伶俐,說不得便是第二個英國公,文武雙全,名垂青史呢!
一時吉利恭維之語不絕於耳,明珠嘴上連連謙遜著,又命人將大案撤去,擺上筵席來,請玉姝等眾女眷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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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哥兒早已被劉氏抱到一旁,正抱著那把小弓玩得不亦樂乎,還要上牙去咬,明珠在席上讓了一回,匆匆下來換衣裳,見狀忙道:
快別把那弓給哥兒咬了,換塊點心來給他拿著。
劉氏苦笑道:我原也想,只是哥兒不肯。
原來她方才就預備讓丫頭把弓拿走,免得君哥兒割了手,誰知君哥兒卻死活不肯鬆開,只要一用勁便作勢要哭。
明珠心頭一動,其實看到那把小弓時她心裡就有了猜測,因道:
我原先叫你們擺上去的並不是這把弓,這是哪裡來的?
劉氏笑道:這是葉將軍打發人送來的,說是給哥兒頑的。我瞧著這把比咱們準備的那把好,又不傷人,就叫人擺上去了。
說畢,因見明珠默然不語,劉氏不由心裡惴惴起來,忙道:
奶奶可是覺得我自作主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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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聽了,方才一笑:哪裡的事,我不過白問問罷了。
果然,這把小弓是他送來的,該說這就是父子連心嗎?分明君哥兒從未見過這把小弓,可一見了就愛得跟什麼似的,倒也免了方才一場尷尬。
她心下原本因近日眾姊妹齊聚一堂歡喜非常,此時又升起一抹揮之不去的失落
君哥兒的抓周宴,他的親生父親卻不能到場。只因蘇家與英國公府明面上毫無交集,她卻以什麼理由來光明正大地邀請一個獨身外男參加自家兒子的周歲宴?
有時候,她恍惚覺得他們已經回到從前了。可有時候,他們之間還是隔得那樣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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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包子可能是本文唯一一個父控【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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