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戶 - 身世曝光

這樁醜聞原只有寥寥數人知道,當年秦沄撞破樂氏和那鄧書生偷情后,未免家裡人跟著操心,連秦母都沒有告訴。
後來樂氏被他送到家廟裡,沒過多久又鬱鬱而終,他對外也只說是病死了。整個秦家,除了秦沄和蕊娘,沒有人知道秦煜是樂氏紅杏出牆和人私通所生的孩子。
可一旦鄧書生拿這件事來威脅秦家,秦煜的身世自然要被迫曝光,先不提秦家的臉面就此才是丟盡了,小傢伙日後又要如何抬頭做人?
金尊玉貴的國公嫡子,突然卻成了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野種,秦沄和蕊娘可以照樣拿他當親生兒子看待,但世人的指指點點、家中旁人的眼光恐怕連秦母,也不能毫無芥蒂地繼續疼愛自己從小寵到大的親孫子。
所以秦沄不能讓那兩人將威脅的話說出口,更不能讓他們接觸到秦母,他一接到樂大少的狀子便將那二人送到刑部衙門,一是為了避嫌,免得太后那邊的人借題發揮,二就是因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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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兩人在刑部的看管之下,所謂秦家毒害樂氏一事也由刑部來查證。
因此事純屬子虛烏有,自然什麼也查不出來,等到開堂時,哪怕鄧書生在堂上說出偷情一事,但刑部的案子從來都是不公開審理的,那些刑部主官也不會亂嚼舌根,況且他二人既是誣告,供詞的可信度也就大大降低,更不會有人相信他們口中之言了。
當下秦沄便一力配合刑部調查,甚至還主動提出給樂氏開棺驗屍,眾人見他如此坦蕩,想必是問心無愧,不幾日,京中那些懷疑的聲音愈發小了。
就在事態漸平之際,刑部也預備結案了,誰知忽有一日,那樂大少和鄧書生竟齊齊從租住的客店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息一傳出去,滿京大嘩。
有人道,想必是他二人看誣告之事敗露,便連夜潛逃了。但又有人道,他們本是在刑部看管之下,本身又是兩個潑皮無賴,又何德何能,竟能瞞過這麼多雙眼睛?
一時之間,那謠言又滿天飛了起來。
有猜他們收買了差役的,有猜他倆其實身懷絕技的,更有一種聳人聽聞的說法,說那二人的消失是秦家所為
如今最恨他們的自然便是秦家,人無緣無故沒了,難道不是秦家怕他們說出什麼秘事,所以將其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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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此時,京中不知又打哪裡傳起了一則流言,說那樂氏被毒害,就是因為她曾紅杏出牆,私通外男,惹怒了慶國公,就連她生的那個兒子,竟都不是秦沄的親子!
這種豪門大宅內的人倫秘聞原是世人最愛,更何況眼下又因為鄧樂二人的失蹤平添了幾分驚悚,如此不過半日的功夫,流言便傳得人盡皆知
而若只是市井之中傳傳也就罷了,誰知次日在朝上,還有御史參劾秦沄,道此事必須徹查。如此一灘渾水被越攪越亂,秦沄只能上折自辯,暫卸職務,整個秦家亦是人心浮動,雖不敢表現在臉上,可眾人心裡想的都是
煜哥兒,究竟是不是大爺的親骨肉?
若是,自然皆大歡喜。若不是,那豈不是白佔了這麼多年的錦衣玉食,而老太太大爺大奶奶又還能不能容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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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眾人是怎麼想的,主子沒發話之前,秦煜自然還是要捧在手心裡的小少爺,而秦煜也彷彿對外間之事從未聽聞一般,每日上學下學,晨昏定省,毫無異狀。
這日他兄弟二人又在眾小廝的圍隨下到了郭先生府上,眾人一見他倆來了,原本都會紛紛上前殷勤問好的,此時卻只坐在原處,相互之間眼神亂飛。
秦煜見狀,心中一哂,只當沒看見一般徑直去了自己的座位。倒是秦燁的面色冷了幾分,卻也不好說什麼。
他自然能猜到這些人肯定也知道外頭那些流言了,他們慣會捧高踩低的,一見秦煜這個國公之子忽成了野種,如何不態度大變?
當下便見眾人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處,竊竊私語著不知在說什麼,有人還時不時偷瞄秦煜兩眼,目中露出鄙薄和不屑之色,忽聽一個姓庄的學生道:
這鳩佔鵲巢四字何解,王兄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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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波劇情(′`)
大鬧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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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煜正在翻動書頁的手一頓,隨即便渾若無事一般,繼續翻閱下去。
那姓王的學生聽了這話,故意提高聲音,道:我才疏學淺,還需庄兄好生解釋一番呢。
那庄小公子聞言,愈發得意起來,先是看了秦煜一眼,方道:
其實也不難,說的就是有些人原本出身微賤,也不知哪裡來的大運過了這麼多年不屬於自己的富貴日子,如今真相大白,不說趕緊收拾鋪蓋,卻還跟沒事人一般擺著少爺的款兒,你說可厭不可厭?
此言一出,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他是在對秦煜指桑罵槐了,原來自打秦煜在這裡念書,因他身份尊貴,不知多少人討好他,偏他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的。
從前礙著他的出身,眾人自然不敢理論,而且還要加倍討好。如今既知道他是個私通所生的野種,哪還會再給他一分臉面?反倒連從前被冷落的舊怨也發作起來,便故意在這裡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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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那庄小公子一說完,眾人便哄堂大笑起來,還有人故意道:
不止可厭,此人可謂是不知廉恥之極!
正是,這麻雀就是麻雀,一朝掉進了鳳凰窩,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識相的,趕緊回自己那腌臢的麻雀巢里去罷!若被人掃地出門,又有什麼趣兒?
秦煜坐在座位上,卻是充耳不聞。
方才燁哥哥更衣去了,不在此處,他知道這些人就是故意趁機說給他聽的。
從前,他或許還會因為這種話傷心,還會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那個鳩佔鵲巢的無恥之徒,但上次燁哥哥的那番話他始終都記得
他們是一家人,他們之間的感情、回憶,從來就不是血緣二字可以概括的。
旁人都以為他會惶恐不安,流言一傳出來時,秦沄和蕊娘就特特來寬慰他,還騙他說外頭那些歪話都是假的,他自然是秦沄的親生骨肉。
秦煜是何等聰明,更何況他早就知道樂氏私通一事了,見父母還在言之鑿鑿地騙他,分明說的是謊言,他心裡卻說不出的感動熨帖
哪怕他真的不是爹爹的兒子,他知道,在他們彼此的心裡,他們就是最親密無間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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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這些人譏嘲得有多難聽,秦煜也只當個笑話看罷了,也只有自己無能,才只敢嘴上佔便宜。
偏眾人見他神色靜淡,只專心致志溫習著功課,這般旁若無人之態,倒好像他們不存在一般。那庄小公子原就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便抬高聲音,道:
秦煜,你說我解得對不對?
從前,他們是從不敢直呼秦煜名字的,秦煜聞言,眉峰微微一抬,庄小公子被他掃了一眼,不知為何竟心口一突,氣勢頓時弱了大半。
不,不對,不過是個野種,有什麼好怕的!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庄小公子心頭一動,猜到是秦燁回來了,便故意道:
要我說,你以後也別跟燁兄弟同進同出的,人家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也是燁兄弟好心,秦家也沒想著把你趕出來。你自己倒是識趣些,日後出來進去地給燁兄弟打打下手,牽個馬遞個茶什麼的,日後就做人家的小廝,倒也能名正言順留在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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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庄小公子心中得意,想到自己這番話定然被秦燁聽到了,他可是聽家裡人說過,秦燁在家中不及秦煜受寵,且他去歲才被秦家認回來,真鳳凰在外頭過著清貧日子,假鳳凰卻打小兒錦衣玉食,如今秦燁知道了真相,怎麼可能不心存芥蒂?
自己這番話,卻是既出了氣,又拍了秦燁的馬屁,由不得他不看重自己,正想著,忽覺面上一股勁風襲來。庄小公子猶還未反應過來,只看到秦燁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忙下意識掛起諂笑。
只聽砰的一聲,他眼眶上一陣劇痛,眾人的驚呼還未出口,他已經被秦燁揍翻在地,且左右開弓,頃刻間臉上就開了顏料鋪。
想這庄小公子也是年輕氣盛,雖說自家權勢不及秦家,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且他原本是替秦燁說話,如何反倒被揍了?又疑又氣間,便也叫嚷起來:
好囚攮的,你敢打我?!弟兄們,一齊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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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包子:真男人能動手絕不bb【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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