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繡戶 - ρΘ⑴⑻щ.ⅭΘ⒨ 富貴迷眼

這樂婉打小兒便聽家裡人說,大姐嫁的夫家乃是極尊貴極豪奢的,累世列侯,位高權重,連京里那些皇親國戚都要禮讓三分。樂婉原不
信,否則為何爹爹被貶到那西北苦寒之地,姐夫家中卻不曾幫襯幫襯?
及至到了秦家,從車子駛入大門開始,見到那無數的雕樑畫棟、亭台樓閣,滿眼的金碧輝煌、珠光寶氣,樂婉早已看呆了,心下不由想
到,這樣富貴人家,若是自己能嫁進來,便是死也值了,怎麼她偏沒有大姐的好運道呢。
一時眾人被迎入秋節院,樂太太領著丫頭婆子安插器具,她便出來閑逛。因她到底是客,府中的媳婦們也不敢十分攔阻她,她便這般胡亂
走著,無意中走到了秦沄的內書房附近。
秦沄哪裡知道,自己不過是路過,卻無故惹來一樁麻煩,這樂婉正是知慕少艾之時,原本就羨慕秦家的豪奢,今見了這樣一個俊美無儔的
王孫公子,如何不春心萌動,恨不得把眼都黏在秦沄身上?
她亦不是個傻的,稍一細思,便猜到方才那人恐怕正是自己的大姐夫,當下愈發深恨,若當初嫁進秦家的是自己,豈不事事都如意了?
正自胡想,有婆子尋了過來,因笑道:姑娘原來在這裡,快些和我回去罷,親家太太正找呢!
樂婉方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跟著那婆子回了秋節院,一進門,樂太太便道:我的兒,你才來,快來瞧瞧這幾件衣裳。
原來方才蕊娘已打發人送來了幾套應季新衣,來傳話的丫頭道:我們奶奶說了,恐親家太太這幾日要出門會親友,今兒天晚,不及打發人
來量尺寸,這幾套衣裳都是家裡新做的,雖不合身,還請親家太太別棄嫌。
說著便放下衣裳帶人走了,樂太太打開包袱一看,只見裡頭大大小小几套衣裳,均是妝花雲錦,精緻非常,雖說樂家亦是官宦人家,但也
沒有闊氣到這樣衣裳隨手就能拿來送人的地步。
一時母女兩個看一回,嘆一回,樂太太見樂婉摩挲著一條海棠紅遍地灑金裙愛不釋手,因笑道:
這還算不得好呢!你姐姐當年還在時,那上用內造的蟒緞都是瞧不上眼的。我記得有一種茜香羅,乃是茜香國進貢的,夏天系著,肌膚生
香,拿來做裙子是極好的,你姐姐還送了咱們家一匹,也不知收到哪去了。
說到此處,不免嘆道:也是你姐姐沒福,早早兒地就去了,否則咱們家何至於此?
原來樂家數年未曾上京,也是秦家不知底里,還以為他們仍如舊年那般,雖與自家門第不匹,也算得上殷實,誰知樂家內囊其實早已盡
了,不過外頭一個空架子罷了。
只因這樂太太溺愛嫡子,那位樂家大公子前幾年染上賭癮,一氣將家業敗了個精光。兼之樂老爺如今年紀又大了,在西北貧瘠之地蹉跎
著,日漸力不從心,想到當日長女的婚事雖是賴出來的,到底與秦家還是姻親,女兒又留下了一個外孫,自己一家若上京投奔,秦家還能將他們掃
地出門不成?
因此,樂老爺方才命樂太太拖家帶口地南下,只將長子拘在身邊看管。
樂家此來,實則就是打著依附秦家,背靠大樹好乘涼的主意,便連一兩銀子都不肯多花。今見了蕊娘如此周到,樂太太便愈發得寸進尺起
來,道:
我原說了那女人不敢怠慢咱們的,她不過是個續弦,見著元配的牌位還得磕頭,更何況還是個奴才秧子出身?
真真也不知她是走了什麼大運,當年你姐姐嫁進來時,還有人說咱們家不配,如今連個奶娘都能做國公夫人了。偏她生的那孩子又比你姐
姐留下來的哥兒年長,煜哥兒可憐見的,原說爵位是他的,忽被個外來的野種壓一頭,你姐夫竟也不理論,難道你姐姐生的不比那奴才秧子生的要
金貴?
樂婉聽了,心頭一動,便道:媽也別生氣了,媽想想,姐夫一介男兒,這內宅之事如何管得?還不是那女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這裡老太太
年紀又大了,萬事不操心,且那女人生的不也還是老太太的孫子?在老太太看來,自是一樣的。
說來說去,也只咱們才是真心疼哥兒的,一心為哥兒打算,偏又是外人,許多話都不好說,許多事也不能深管。
樂太太聽了,深以為然,不免又嘆一回長女福薄,否則自家何至於還要看一個奴才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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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護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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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燁和秦煜早已在蕊娘的吩咐下過來請安,樂太太忙拿出備好的表禮,又拉著秦煜的手一長一短地問些幾時起身,幾時上學,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諸如此類的話。
秦煜雖心中不耐,面上卻笑得天真,聽樂太太問他和秦燁的飲食起居是否都一樣,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口中奶聲奶氣道:今早我和大哥
哥的飯就不一樣呢。
樂太太心中一喜,他又道:娘親疼我,說我生得弱,每日都要多吃一碗燕窩粥。
話音未落,果見樂太太的臉色淡了下來,眼中閃過幾抹失望之色,定了定神,又重打起精神,繼續拉著秦煜噓寒問暖。
秦煜心中早已是怒極,一出了門,臉上便如罩寒霜,秦燁在他旁邊似笑非笑:
看來你這外祖母拿咱倆都當傻子呢。
秦煜冷冷道:什麼外祖母,以為現在對我露幾個笑臉,我就巴巴兒地趕上去了?
樂太太只以為他年紀小,看不出她問話的意圖,故意問他和燁哥哥是不是一般的飲食起居,豈不是想挑撥離間,說蕊娘這後母待他不好?
需知他最大的逆鱗就是蕊娘,別說他原本就對樂家不親,哪怕真的極親近,他們敢算計蕊娘,秦煜也要跟他們翻臉。
當下他與秦燁商議了一番,二人便打發了幾個小丫頭子過去盯著秋節院那邊,只要樂家有什麼小動作,便可立時回報過來,早做準備。
誰知這一回報,卻讓兩小是越聽越氣。原來樂家自打住下后,一應衣食使費都由秦家供給不說,在這裡白吃著,白住著,他們還要借秦家
的屋子請客唱戲。
說是擺酒的銀子自己出,蕊娘也不能打發人去找他們要銀子。樂太太嘴上在秦母面前客氣著,實則所費銀錢也全都由蕊娘自己貼補了。
偏蕊娘又不能不理會他們,一則他們是元配的娘家,若蕊娘這個繼室對他們稍有慢待,立時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二則他們出來進去的,
若是吃的穿的寒磣了,教人瞧見,反倒丟的是秦家的臉。
因此一來二去的,他們愈發貪心不足,這日晨起,蕊娘猶對鏡理妝,便聽丫頭來回:婉姑娘來給奶奶請安了。
蕊娘聞言,秀眉不由微微一蹙,口中道:快請進來。
片刻后,丫頭打起帘子,只見樂婉款款而入,身上一件水紅彩綉牡丹對襟褂子,下系石榴紅綾裙一身的裝束,都是來秦家新置辦的,頭上
卻只插著幾支半新不舊的珠釵,與這雍容精緻的裙衫相較起來,愈發格格不入。
蕊娘笑道:難為你來,恕我起遲了。
樂婉忙笑道:姐姐每日操持這一大家子的家務,自然勞累些。
當下又寒暄幾句,樂婉方說明來意,因道:
后兒家裡擺酒,要請幾位世交老親,還有我父親的同年。姐姐也知道,因上京時匆忙,我們連衣裳都沒多帶幾件,我想著借姐姐幾件首飾
戴戴,也是不使人看輕了咱們家,姐姐放心,待客請完了就還回來。
眾人聽了,都暗自皺眉,沒想到樂家不止是白吃白住,要衣裳要銀子,竟連蕊娘的首飾都不放過。
畢竟這裡誰不知道他們是有來無回,說是借,其實首飾給了樂婉,蕊娘還能再要回來?即便樂婉肯還回,既上了旁人的頭,蕊娘也不會再
戴了。
蕊娘卻是早有預料,端看樂婉平常插戴的那幾件頭面,便知她是必要開這個口的。她心下暗嘆,口中已笑道:
我當是什麼事,妹妹何必說什麼借不借的,你來了,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幾件首飾,拿去戴著玩兒罷。
說著吩咐紗兒:開箱子,去娶幾件簪環來。
紗兒還未答言,只聽門外道:紗兒姐姐千萬別去,否則就害了二姨了
說話間,丫頭打起帘子,只見秦燁秦煜聯袂而入,二人脆生生地給蕊娘請了安,秦燁道:
娘親的首飾都是有規制的,別說二姨,連姑姑們都不敢上頭,也只玉表姑和大姑姑戴得。京中有心人又多,二姨插戴出去了,若告二姨一
個逾制之罪,豈不大大的不妥?
樂婉聽了,心中早不自在起來,下意識脫口道:有規制的不成,尋常樣式的也還使得。
誰知秦煜道:二姨不知,京里就這麼大,哪家女眷戴過哪些簪環,那些夫人小姐都是慣熟了的,后兒是二姨的大日子,若二姨戴著娘親的
舊首飾,旁人不說是親戚間的情分,體諒外祖母二姨上京匆忙,那些嘴碎的,反倒還要疑心外祖母家是不是精窮了,你說可厭不可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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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子:你家官小
小包子:你家還窮 陰陽怪氣十級帶師【不是doge
PS.昨天有隻蟲,樂太太的兒子女兒們是小包子的舅舅小姨,不是表兄表姐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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