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阮念吃的不上不下。
他面色如常地為她夾菜,甚至讓傭人換上了保溫杯墊,確保她杯里的水永遠是溫的。
他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阮念想到昨晚自己模糊聽到的話,也不知是不是她在做夢。
“去換件衣服。”池敘將那串陸域賠禮道歉的項鏈為她戴上。
阮念緊張地看著他,像是明白了她腦中出現的畫面不是做夢,“要做什麼嗎?”
池敘搖了搖頭,攬著她的腰帶她上樓,“嗯,要帶念念出去約會。”
他的眼中是她,拉著她進門的手都在顫抖。
他很緊張。
阮念忍著心疼,在進衣帽間之前踮腳在他唇上留下輕吻,“我馬上就好。”
她換了漂亮的裙子,化了淺淺的妝。
在商場上無所畏懼的人在她面前竟有些畏手畏腳起來。
司機開著車前往目的地,阮念也不問前方,只看著他說,“池敘呀,我們現在就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嗯。”他顫著嗓音回答,卻絲毫聽不出誠懇。
司機最後將車開到了市中心最火熱的那家商場,阮念記得這商場好像佔大頭。只是這天的商場冷清到不行,除了開著的店之外沒有一個顧客。
阮念疑惑地看向池敘,他溫柔地笑笑,牽著她的手繼續往裡走。
這一刻,他的手都在出汗。
商場的中心有一大塊的空地,平時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活動都會在這裡舉辦。
現下,這兒擺滿了鮮花,留出的小道上都撒著鮮花。
花香飄過,連吊燈上都被裝飾了幾朵花。
夢幻般的氣球飄在空中,透明的氣球中間撒著粉色的花。
池敘手抖到不行,牽著心愛的姑娘的手走到最中心的位置。
他哽咽著開口,“準備的匆忙,本來是準備後天向你求婚的。不過,念念太好了,不想等了。”
阮念捂著嘴看向他,在他單膝下跪的一瞬間,她的淚止不住地流出。
“你幹嘛啊···”饒是做了心理準備,可真的被自己猜中的感覺太不敢置信了。
求婚現場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場景布置溫馨,可這一切在阮念眼裡一點都不如眼前的男人重要。
他舉著戒指,鑽石閃爍著光芒。
“從今往後,讓我照顧你好不好?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困境,也不會再和你分開,給我一個機會行嗎?”
他突然卑微起來,阮念眼眶中淚水瀰漫,正想點頭就聽他繼續說,“不管以後你愛或者不愛我,我對你,永遠執迷不悟。”
他真的將自己放在了她之下,戒指在他指尖發抖,是他緊張到顫抖的手帶動的。
“我愛你。”阮念含著淚迸出笑意,帶著鼻音的聲音嬌縱道,“還不給我戴上,池先生。”
男人虔誠地在她無名指上留下親吻,又讓戒指覆上他吻過的地方,女人脖子上的項鏈熠熠發光,宛如她的笑顏。
阮念不知道自己被求婚的現場不知被多少攝像頭捕捉,但凡她知道一點,她都不會哭的這麼丑。
“醜死了!不準看!”她看著後來的影像,氣得快要把他掐死。
池敘笑得開懷,將她攬入自己懷裡,“哪裡丑,可愛死了。”
阮念本以為他這麼重欲的一個人求完婚,不說怎麼樣,起碼今晚不可能安寧的。
可沒想到,在她洗完澡,穿著純白的弔帶真絲睡裙出來時,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即轉向自己的平板之上。
不是,什麼意思啊?這就沒有魅力了?不會吧?
阮念狐疑地看著他。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灼熱,男人難耐地吞了口口水,抬手將她的眼睛蓋上。
她纖長的睫毛在他掌心划動,如同一根羽毛搔著他的心臟。
池敘按捺住身體的騷動,啞著嗓子警告她,“今天不行,睡覺!”
“為什麼?”她扯下他的手臉上帶著不敢置信。
“你不想要?你是不是男人啊!”
“嘖,我是不是你不知道?”他附過身,身下堅硬的性器抵在她身上。
他沒問題,阮念瑟縮了一下身子,開始討饒。
“哎呀,你這樣人家懷疑一下怎麼了嘛···”誰讓你今天和平時反應差這麼多,要是平時她這麼穿,還沒走到床邊就被他下床扛著走了。
“嗯,”他冷漠地應聲,將平板轉過來給她看,“這兩天都不行。”
平板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打暈了阮念的眼,誰能告訴她那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啊?
——男性結紮術后注意事項
阮念:“!!!”
她震驚到說不出話來,掀開被子伸手就是要看他的下面。
“你他媽結紮了?!為什麼啊?你有病啊!”她不敢用力,扯著他的內褲就往下拉。
池敘隨她翻看,撫著她後背的脊椎骨淡淡道,“你上次的體檢報告我調出來諮詢了醫生,醫生說你身體必須要調養幾年才能承受懷孕生子這種大事。我不能再讓你出一點意外了,上次那事本就該我來承擔。你的身體也沒養好,就連夏天睡覺都是手腳冰涼的,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小手術,你別緊張,一點也不痛的。”
她才不是擔心他痛不痛,眼淚比白天的時候更加洶湧,拍著他的肩哭道,“那我們不是不能有寶寶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其實還是很喜歡小寶寶的,也從來沒有因為那事就對懷孕產生陰影。
池敘輕拍她的後背哄她,“哭什麼,都變成小花貓了。”
他拿過紙巾抱起她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不是不可逆的,十年內都是可以復通的,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們再考慮要寶寶這事,嗯?”
他沒告訴她的是,復通這事也不是百分百的。萬一要是出什麼意外他復通不了,那就領養一個小孩好了,他也不想她經歷孕育生命的痛苦。
不過這事他自己知道就行,讓她知道了又要把眼睛哭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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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結紮求婚第一人·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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