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真真天天往牡丹閣跑,她玩兒起來是費盡心思要痛快,干起活來也是傾盡全力要搞好。
連她爸都佩服她了,乖乖、乖乖地叫,問:“寶貝女兒,你是不是又瘦了?哎呀,你不是請了幾個經理嗎,生意不是還行嗎,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說著親手給她端去一隻熬好的燕窩,眯著眼睛打量女兒的面頰:“我說你還是要趁著年輕,行情好,去薅個女婿回來吧?”
耿真真聽得火冒叄丈:“我談戀愛時說我不務正業,我幹事業時叫我去談戀愛,小老頭你煩不煩?”
耿爸很委屈,耿媽插著腰跑出來,臉上貼著黑金面膜,豐滿的軀體在睡衣下晃來晃去。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爸一片好心餵驢肝肺是不是?你再拿這個嗓門跟你爸說話,看我抽你不?”
真真立刻把臉色一變,變得十分地諂媚,把燕窩奉獻給風韻猶存的老母:“好了,我知道錯了,媽你別發火啊。”
她媽端著皇太后的風範,大屁股坐到歐式沙發上,大口吞了燕窩。
“滾一邊去,你爸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家需要你掙那麼多錢嗎?事業意思意思就行了,你真正的事業是什麼?騙個好男人回來!你不是挺聰明嗎?男人呢?鳥毛都沒見一根!”
耿父把雙腿一縮,都聽不下去,趕緊使眼色讓真真走,真真就跑了。
真真在跑車上給賴長虹打電話,很是抱怨一番,賴長虹嗯嗯地應,其實正跟一美女吃飯呢,聽得漫不經心。
不管她前面大段地說了什麼,最後很配合地總結:“是,是,對,要做事業就好好做嘛。”
真真聽出他的敷衍:“你幹嘛呢?”
賴長虹後背僵了一下,莫名的心虛:“沒幹嘛呀。”
“沒幹嘛是幹嘛?”
賴長虹咕噥:“吃飯啦。”
耿真真把車停好,對著鏡子描烈焰紅唇:“給你30分鐘,立刻滾到我跟前來!”
賴長虹掛了電話,低低咒罵,對面的美女問:“還好嗎?有事的話,你去忙吧。”
她是斯斯文文的,這句話也就是場面話,還真能飯吃一半人就跑了?
結果賴長虹真說抱歉真有事,你自己想吃什麼就再點,無聊的話叫朋友過來陪,賬掛我名字就好。
耿真真氣勢凜凜地進了牡丹閣,大堂金碧輝煌又不乏雅緻,每一次進來她就很驕傲。
正跟一位頗有身價的女人碰上,女人一看就是長期養尊處優著養出來的,微微的笑,別有一種官派的客氣。
她正在大堂里逛,準確地說是對著那一面掛著各種政要大老闆合影的照片牆。
大堂經理朝她迎過去接待。
真真上去辦公室,擰眉沉思,總覺得女人面熟,電話問剛才的經理:“那人是誰?”
經理壓低聲音回:“老闆,她是趙夫人啊,副市長的太太。”
賴長虹弔兒郎當地進來,把自己摔進沙發里,見真真面色發白,問怎麼了?
真真把監控調出來,賴長虹瞬間雙眉緊蹙,快要夾死任何一隻蒼蠅蚊子。
衛琬接到電話,胸腔處的氣流運了運,笑:“...也正常,你牡丹閣名氣大服務好,接待幾位官員太太沒問題。”
突兀地聲音又緊了,回憶起趙月雲在省婦幼時消瘦的身姿:“不,真真,你們不能服務她,她懷孕了,孕婦不能做按摩保健。”
趙月雲腦海里不斷地閃出大堂的那張照片,衛琬跟龍頭企業的總裁一起合的影,那樣明媚的臉、世間只有陽光沒有黑暗的神態。
她想要壓住胸口的起伏,神經性的頭痛胃痛全數湧上來。
壓著梳妝台發出艱難的喘氣聲,保姆阿桃趕緊過來,急得不行:“夫人,咱們回去吧,肚子里還有寶寶呢。”
趙月雲抬起頭來,雙目漆黑髮涼:“把葯給我。”
衛琬急匆匆地跟真真和長虹匯合了,經理在旁解釋:“趙太太沒有選擇按摩項目,她在茶室那邊。”
真真把胸膛一挺,對衛琬道:“這樣吧,還是我去,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衛琬不放心,跟著下樓穿越大堂,把真真送到茶室那邊上行的樓梯。
趙月雲驟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目光越過真真、長虹,大堂經理,直直地抵達衛琬的身上。
越過眾人,趙月雲下來,站在高衛琬叄個台階的高度,彷彿要說點什麼。
唇邊抽搐似的笑笑,突兀地像是站不穩,扶住了旋轉扶梯。
一道粘稠的血痕,蜿蜒著從裙子下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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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一見面就這麼狠,不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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