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琬聽到風聲,說朱姐不會再回省廳了。
這無異於深水下的重磅炸彈,掀起廳里私下狂瀾似的各種傳言。
朱玲玲在省衛生廳監察室,算是系統里還算有名氣的漂亮女人,常被她掛在嘴裡的老公是大學教授,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本來就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再加上朱本來就行事高調,聽聞有各種政府關係,基本上廳里都沒人敢得罪她。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突然之間就消失了,誰還能平靜地一句閑話都不講?
傳得最真的,說是她得罪了哪個領導,至於哪個領導,什麼傳聞都有,神乎其乎地。
廳里開會的時候,是人事處簡單地提了提,朱的檔案已經調走,調入市裡的勞保工會做副主席。
副主席叄個字好聽是好聽,可是水分太大,全是處理一些細枝末節的勞動糾紛。
再說了那副主席還有好幾個呢,指不定她到那裡是不是掛個空檔。
朱的前程可謂是明擺的一落千丈,明白人都知道,除非了破天荒鴻運當頭天上掉餡餅,像她是很難再有機會爬回現在的位置。
平常跟她交好的恭維她的同事,這時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一句的。
朱的事很快就劃過去,沒人再關心了,倒是她的位置空了出來,廳里很多人想要擠進去。
醫政周處長提名讓章丞過去,只是章丞人緣太差,處長一提,也沒個人鬼影來附和。
謝廳倒是不計前嫌,說章丞要是把醫院高價葯拿回扣的事搞好了,還是有機會擺到監察室去。
“他的性格倒是蠻合適。”
私下裡他是這麼對周處長說的。
衛琬不由欽佩謝寧的胸懷,原本打算去超市採購,發揮一下女性特長,後勤那邊又過來找她。
說是城慶日廳里也要辦活動,讓她給給提議。
“要不衛科長您準備一個節目,我們跟你一起沾沾光?”
衛琬笑了起來:“這不合適啊。”
後勤問:“怎麼不合適呢?衛科長也是我們省廳一枝花嘛。”
這隻花以前一定是朱玲玲,有朱的焰火在,沒說會捧當時的科員衛琬是一枝花。
事事常態的變化,不由讓人驚嘆。
她衛琬到底是不是“花”,其實還是由臀下的位置來決定。
衛琬思考了片刻,跟他提,真要讓人發光發熱,也不是讓她啊。
後勤這才反應過來——關鍵的節日活動,還是要讓頂頭領導放光彩才行。
“哎喲,你看我,想窄了。只是咱們辦什麼活動,可以”
衛琬想起謝寧書房裡的一副字畫,便建議:“咱們就辦書法繪畫展吧,又雅緻也不費事,誰都能參加嘛。”
後勤連連說好主意,當真去各個處室通知徵集,謝廳那邊,就由副廳去開口,一切水到渠成。
想著支持廳里的工作,衛琬也提交了報名表,預備搞出一張書法上交。
反正她是當陪襯去的,水平到底如何是無所謂的,關鍵看一個態度。
衛琬回家一趟,把金剛經的小篆字帖翻出來,寫了幾張都沒感覺。
阿江過來湊熱鬧,在一旁跟著寫,竟然比她寫得還漂亮。
好好的把阿江誇了一頓,媽也是笑了半天:“你能跟你弟弟比?以前你爸逼著你練,你也是叄天打魚兩天晒網,阿江他是自己練的,我都沒催過他!”
“臨江邊護城河那裡,離家也不遠,那邊有好多老藝術家練字下棋的,你帶阿江去逛逛吧。”
衛琬牽著弟弟的手去散步,有人拿著碩大誇張型號的毛筆,拿水在地上寫字,真是很豪氣。
一轉眼,阿江不知跑哪裡去了,他又沒帶手機,衛琬急得到處找。
然後看到人群中,身穿寬鬆黑T恤的高大男人,把阿江帶了過來。
阿江一股腦扎進衛琬懷裡,衛琬抱著他安撫地拍拍後背,又朝韓大隊長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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