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的名單里,有葯政處姚處長、溫副廳長、謝廳本人、司機大釗兼後勤,兩位女性就是朱姐和衛琬。
朱姐是監察室的,也是個很好的公關人才,她去有道理。
在名單你最有爭議的就是代理主任衛琬。
私下裡什麼議論都有,有的說她靠美貌近水樓台先得月,有的說以前就覺得她有心計,不然章丞剛來幾天怎麼就把人搭上了?
衛琬的人際關係很可以,總有人過來跟她說誰說了什麼什麼,互相踩來踩去的。
話頭一轉,又要她以後多多照顧。
誰都知道跟隨領帶出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已經明確無誤地進入了一把手的視野。
領導看你順眼了,什麼事都好說。
衛琬不管她們怎麼說,她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要讓領導看順眼。
如今家裡只能靠她,她不是來混日子的。
阿江的殘疾預示著以後的生存道路極其艱難,她這個做姐姐的,一定要為阿江的未來負責。
出發前頭一天,章丞也來找她,表情堪稱扭曲。
衛琬明白他在想什麼,他沒想到自己堂堂的博士生還比不過一個本科生,這個人還是他女朋友。
他嘴裡總說著看不起那些鑽營的人,可是一旦有人越過他去,他是不可能心理平衡的。
章丞很憤怒:“衛琬,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衛琬已經明白兩人不可能走下去了,很平靜地問:“我怎麼了。”
章丞指著她:“你就沒有廉恥之心么?”
衛琬難受地慢慢地笑了一下:“這是工作安排。”
章丞冷笑:“你知道人家私下裡怎麼說你?說你靠女色”
衛琬驀地抬起頭來,叫他閉嘴:“照你這麼說,所有的女同志都不用上班了,都不能跟領導出差了。”
“還有,你這麼說是對我工作能力的侮辱。”
章丞氣得發抖:“你不能去。去,我們就分手,我丟不起這個臉。”
衛琬再有心理準備,也是萬分的震動詫異,她是真沒想到自己找了半天,找的男人是這樣的思維和胸懷。
她和章丞分手了,很失落。
失落的是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礙想要尋覓生命可以相協的另一半,結局不盡人意。
那好吧,乾脆就不想了,也算是終於放下一個心理包袱。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的飛機,幾個人坐一輛商務車去機場,司機大釗拿領導的行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輕裝出行。
九點半抵達京城,有專車來接,直接開到四星級酒店。
中午就在樓下吃,豪華古典風的包廂里烏泱泱的一大片。
溫副廳長待了一天就返回,說是家裡小孩發高燒,不回去不行。
朱姐就住到他的房間去,跟謝廳的房間挨著,她跟衛琬說:“你知道他為什麼走吧?”
衛琬聽她說,朱姐繼續道:“他知道這裡沒有他表現的機會了,一把手在前,二把手多難受?”
一個副字,和一個正字,天壤之別。
朱姐還說,這次出來,是我推薦的你,你知道吧。
一行人跟著謝廳應酬了兩天,到了大年叄十,謝廳說辛苦你們過年還跟著我在外面忙,放你們一天假,費用報銷。
朱姐這天一大早就消失了,姚處長說要去逛商場,給家裡捎點東西回去。
衛琬一個人呆在酒店,早早起來沒事做,只能打開電視看中央新聞。
內線電話突然響起來,聽到電話線那頭的聲音,輕緩溫和的又不失上位者的口吻:“忙嗎?”
“謝廳,我不忙,就在酒店裡。”
“好,你過來一趟。”
在衛琬的角度,單位里關於男女的流言風雨可信又不可盡信,位置越高的領導反而行為越謹慎,他們對自身的自律要求往往是尋常人想象不到的。否則就是拿自己的紗帽開玩笑。
所以衛琬什麼也沒想,她就是一個螺絲釘,領導說哪裡需要她她就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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