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高幹) - 62.險惡用心

    什麼叫“你比你想要的還要聰明”?
    衛琬沒把這話當誇獎,誇獎的話誰都會說誰都應該說,都是場面話,關鍵是這句話的語境。

    既然衛衍之曾經用態度暗示過她,那麼不排除這也是一句暗示。

    有時候別人的提醒,你沒接收到就是錯過了,錯過後你再想挽回局面幾乎句不太可能。

    衛琬離開省廳,漫無目的的開車,在市中心堵車時便掉頭停到商場下,找了咖啡廳坐下。

    湯匙攪著咖啡上的奶泡,吸上一口,冰涼苦口,十足的提神。

    如此揣摩一個人的話語用心,這讓她想到徐懷。

    那天是個陰雨天,彷彿所有奇妙的轉折點都發生在這樣的天氣。

    衛琬在公寓里做晚飯,心神不寧心思飄忽,突然食指上劃過一刀,起先不是疼,涼涼的,溢出的血紅蜿蜒在菜刀上。

    她後知後覺地放了刀,捏起手指來看,擠出一大滴琥珀形的血珠。

    “你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不小心!”
    衛琬沒有轉頭,抽油煙機上銀色的金屬板印著徐懷的身影。

    修長削瘦的身形,領口是敞開的,領帶不知所蹤。

    他長相像一把劍,放到哪裡都具備著強烈的攻擊性,女性的美貌在他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徐懷大驚失色地摟著她去水龍頭下沖水,然後急忙地去找醫藥箱,看他忙忙碌碌的,衛琬還在那裡發獃。

    自己的男朋友,再怎麼急、緊張,當然不是假的,但她還能從他剛進來時的眉宇中窺出放肆的慵懶。

    那是什麼?
    那代表什麼,在他進來這個門之前,在做什麼?
    她當時是不敢想的。

    手指削去薄薄的一層皮,徐懷緊迫地帶她去醫院消毒包紮打針,打破傷風,事無巨細忙前忙后。

    晚上就沒走,衛琬躺在他的大腿上:“今天不回去了?”
    說來也好笑,徐懷讓她從家裡搬出來,他自己回公寓的時間卻少之又少。

    一個他是工作狂,應酬多,加班起來會在辦公室對付。

    再是他媽媽是反對他們倆的,他說在家裡住,可以慢慢給他媽做思想工作。

    徐懷抱著她,陪她看電視,親她的額頭:“寶寶,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麼辦?”
    衛琬還是被他籠絡回去,當時還以為是情話,很溫暖。

    後來再回想,只覺得蒼白且可笑。

    徐懷式的陰險,只有在時過境遷后,你才能搞懂其中的含義。

    我都暗示你了,你聽不懂,到時候吃虧受苦就不怪我了吧?
    把刀當糖吃,也不過如此了。

    他們分手不到一個月,徐懷的母親親自過來給她送結婚請柬,他自己則根本不露面。

    衛琬的胸口揪起來,冰錐的餘力還在,一下下的尖銳地往肉里戳,愣是戳得血花四濺。

    其實很多事都是有跡象的,越是聰明的男人,越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想來,她還要感激衛衍之,起碼衛衍之所有的暗示,都是在幫她。

    衛琬渾身發冷牙齒打顫,拎了手包快快的往外去,盛夏潑天的日光灑到身上,漸漸回溫。

    路上的車水馬龍路旁的高樓大廈,到處都在折射著金燦燦的光。

    時機太重要了,排在首位的還是成州集團的問題。

    同樣跟她想法的謝寧,也把電話打了進來,衛琬盯著上面閃動的名字,眼角洇出濕潤。

    之於謝寧的“時機”,是要及時哄好衛琬。

    “還生我氣呢?”
    溫煦又無奈的語氣:“早上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還委屈上了。

    衛琬瞬間回到暖陽下,氣笑了:“你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謝寧道知道知道,怎麼能不知道:“我的錯,我認錯,你說什麼都對,毫無疑問。

    衛琬有心使壞,也許還有壓在內心深處的陰暗報復想法,用了徐懷式的險惡用心話語:“你這樣對我,以後我離開你,你也沒什麼損失囖。

    電話里莫然地長長的,令人心慌的一陣寂靜。

    高懸的烈日也不暖了,衛琬溜回商場,工作日裡頭人煙稀少。

    她等著,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兩分鐘后才有抽煙的縹緲氣息。

    衛琬都開始自責了,厭惡誰就要變得跟誰一樣么?
    她衛琬需要以這樣的方式自我證明么?
    她不需要,衛琬剛想說跟你開玩笑呢,電話那頭的音腔低沉,鄭重其事:“小琬,有些玩笑不能開。

    “一次也不行,知道嗎?”
    ——————
    話筒:聽這語氣,您老生氣了?
    老謝:(抽煙)
    阿蠻今晚去喝酒了,所以這章提前發啦。

    微博:阿蠻今晚不回家
    --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