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高幹) - 37.自曝其短

衛琬升了正職,朱玲玲再她跟前消失了一段時間,四月初時,又熱熱鬧鬧地過來親近。
她還叫她朱姐,朱玲玲就說不敢不敢,也不叫她小琬了,改口稱呼衛主任亦或是衛科長。
朱是聰明的女人,遠比計財處的會計聰明,張會計私底下說了好多陰陽怪氣的話,朱玲玲卻已經扭轉了態度。
衛琬做了辦公室主任,才發現其實主任也沒有多大實權,真正的權力在幾個重要的處科室里。
那些風言風語,來得快去得也快,端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態度。
你沒放心上,他們就是空穴來風,你放心上,才是著了嫉妒的道。
衛琬想得很明白,只把心思投入到工作上。
抽空了,還特意請張會計去吃個便飯。
張會計推辭了兩次,第叄次就別不過去臉,說那就在大院門口的菜館里隨便吃一頓。
張會計也有一定的社會關係,老公是醫院某科的副主任。
衛琬請她去私人菜館,也算高檔,紅酒都開封醒好了,張會計的態度變了變,很不好意思。
紅酒去了一半,她的話就多了,老公的事業如何如何不順,自己的工作如何如何難搞。
“他那是什麼科?別人又是什麼科?逢年過節的,誰多看他幾眼?說是個醫師主任!也就是說著好聽!”
聽張會計那話,她丈夫在醫院裡處於尷尬的地位。
一個人在單位里位置尷尬與否,都不是出於單純的原因。
但怎麼樣,都比尋常人好多。
衛琬掃過去,張會計穿的樸素,毛衣領上還有灰灰的毛球,但是戴的手錶拿的背包都是國際大名牌。
人就是這樣,是矛盾體的綜合,她在她跟前哭訴有哭訴的目的——中國人非常特別,你過得再好,也要哭訴也要說不好。
但實際上呢,在細節上又要告訴別人,自己是有實力的。
張會計喝得興頭,大概是的確好久沒這麼放鬆過。
又道,隨便哪個科室都說他們的事重要,都催她干這干那?誰真尊重她?把她當什麼似的要求。
衛琬表示理解,又安慰她,心裡平平靜靜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張會計自曝其短,酒後多說多錯,說她衛琬的流言就罷了,還埋怨強勢科室,以後她還能捏著她衛琬說事?
聰明的話,明天酒醒就後悔。如果還不懂,也沒關係,她們的關係已經近了。
最近廳里在做一個計劃,投入很大,各方面都要協調關係。
專門開了一次大會,要改造新建兩大醫院的門診和住院大樓,把各方面的質量口碑都要提上去,爭取上全國的先進事業單位名單。
真要幹起來,費用幾千萬都不止,需要向上面部里申請撥款。
但是衛生部財政部又憑什麼給你撥那麼多,專給你省廳添磚加瓦?
需要撥款的地方多了去了,全國多少地方的醫療水平需要提升醫務人員待遇需要提高,說不好聽點,還給你搞“門面工程”?
衛琬跟著謝廳和兩個處長去了一趟京城,日日拜訪夜夜晚宴,效果不太明顯,但多少還是有點作用。
撥款杯水車薪,還要分期入賬,謝廳叫計財處拿出報表方案來,讓大家討論。
討論得零零碎碎的,問溫副廳長,副廳說這個事是好事,操作起來還是有困難。
其實他心裡有方案,就想等會兒再說,大家都沒得說了,他再提出來。
沒料謝廳自己提了:“要辦全國先進單位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有了這些才會有更好的政策,這是大勢所趨也是今後我們工作開展的基石。大家要放長眼光看問題,不要被面前的障礙給嚇到。因循守舊好嗎?好啊,那不會出錯,誰不喜歡坐在辦公室里揮揮手就把問題解決好了。但對未來好嗎?你們自己想想。”
溫副廳長面紅耳赤地,懊惱起來,正廳這麼一說,他的方案再可取,還是落了下風。
到底是講了,一方面組合廳里優良資產,去銀行貸款。另外一方面,可以找優秀富有的民營企業贊助。
謝廳能沒這想法?他不過就是要副廳自己說出來。
他自己說出來了,就只能在這個計劃上盡心儘力地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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