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琬被不客氣的訓斥一通,她的目光直視前方,自然而然地望著詢問人的眼睛。
副書記打起哈哈來:“先停一會兒,衛主任你也休息一下,稍微調整調整。”
一面說一面拍跟前面紅耳赤詢問者的肩膀。
副書記出去抽煙,在別的房間轉了一遍,跑回自己的房間抽煙、打電話。
衛琬如何表現跟電話那頭的領導彙報了。
他嗯嗯地點點,彷彿又笑又氣地:“哎,我不會跟小輩一般見識的,您放心吧。”
“哈哈,也不看看咱什麼資歷的,小孩子跳兩下,還不至於損了我的面子。”
收了電話復又回來,見衛琬面前的水杯空了,大手一揮,叫記錄人員去弄了杯熱乎乎的速溶咖啡進來。
衛琬接了一次性水杯,慢悠悠地呵了一口氣,小抿一口,誠摯道謝。
她的血液已經回暖了,初始的恐懼和氣憤,也已經被消化於無形。
副書記輕咳兩聲:“小衛,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可能你接受到的信息還是很有局限性,很多事不能感情用事”
衛琬答:“跟這個沒關係,我只是事實求實地跟領導們彙報。”
硬茬、硬茬!還很會打機鋒呢!
“書記,容我對這些指控存保留態度。”
“大家想想,即使是從犯罪心理側寫來講,謝廳出生的家庭,他們的家庭氛圍,他成長的環境,以及他目前的家底和父母的工作性質,他有必要做這些么?”
“以權謀私,他到底要謀什麼私?有什麼私可謀?”
“收受賄賂利益往來,到底是多大的賄賂,才會讓他愚蠢到放棄原本按部就班就能得到的東西,而去喪失原則冒風險?”
“書記,你有了一百塊一千塊,還會為了一塊錢去犯罪么?”
書記面帶微笑:“好了小衛,你不想說就別說了。無論是說得多有道理,大家按事實講話,按證據講話!好吧!”
紀檢副書記都要走了,還被衛琬喊住。
一時間他腦殼都有點疼,還發麻,這個衛主任——完全是個做紀檢的好料子嘛!
小嘴叭叭叭地,有板有眼、義正嚴詞,讓他們做工作的,還怎麼搞?
他真想甩手就走,可是又好奇。
扭過頭來,等她講。
衛琬就講了:“書記,您也是GJ公職人員,幾十年的資歷,如今位置頗高,相信你也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感同身受——我們身邊,的的確確有些人,是追求更高理想的。”
追求更高的理想!
他何嘗不是?!
副書記略微有些惆悵,連抽了兩根香煙,狠狠地踩滅了煙頭,轉而進入謝寧那間詢問室。
待了兩小時后出來,中午午飯休息后,再繼續。
此次詢問包括廳內18名人員,已歷時兩天時間。
暫代廳長處理廳內事物的李東,特意跑來招待所一趟,被工作人員攔在大廳里。
中午就在旁廳里用的便飯,碰到一個熟人,請他一起坐。
“怎麼樣?我百分之一百相信謝廳的清白啊。”
對方隨意吃了兩口,聊到激動處,不小心說多了,提到章丞的名字。
後面趕緊閉嘴:“李廳您體諒我吧,我也不能違反組織原則啊。您好好管好廳里,不很好?”
章丞是18個人里最堅決地認為謝寧是有問題的,提供了很多謝寧“違規”的細節和猜測。
同時,他一口咬定衛琬是從犯。
本來他是沒資格進入調查範疇的,連個正是主任的位置都沒撈到,這次全是他自己毛遂自薦。
李東意會著點頭:“好好好,你放心,我什麼都沒聽到。”
招待所離廳里不遠,他哼著歌散步回來。飯沒怎麼吃,但是神清氣爽。
愜意地在大院里踱步,從一樓走到六樓,每個處室都去轉一圈,碰到誰都安撫兩句,彷彿他已經是廳里的定心丸,彷彿廳長的位置已經如探囊取物。
謝寧啊謝寧,年輕了吧,是不是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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