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周遊去了,衛琬便應了衛衍之的邀約,把車往成州集團總部那邊開。
汽車在半路上嚴重堵死,衛琬因為心事重,還差點追尾,衛衍之把電話打進來時,她快要爆發了。
衛衍之好聲好氣地:“怎麼了,心情不好?”
衛琬掃一眼前視鏡,發現自己的臉色當真難看,更重要的事,她意識到自己亂了分寸。
“沒事,就是堵車,心煩。
”
“那這樣,你找個路口掉頭,往碧水走,那旁邊有家粵菜還可以。
”
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正值用餐高峰,車也不好停,還是衛衍之用了私人關係,把車停到飯店旁的私人車位。
衛衍之翻閱菜單,推過來,問她想吃什麼。
衛琬吃什麼都沒胃口,說隨便。
衛衍之看她臉色,很識趣也體貼地自己決定了,要了幾個不費事的菜肴點心。
“喝一點?”
衛琬深吸一口氣:“嗯,可以。
”
男人去車上拿了一瓶紅酒,叫人開了送過來。
默默用餐到一半,衛衍之跟她碰杯:“我們自家人,你隨意喝就好。
”
衛琬一口悶了一杯。
衛衍之是個做大企業的人,換句話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你跟老謝,怎麼了?”
衛琬的表情有些落寞:“沒什麼說起來,還不是你搗鬼?”
衛衍之雙手攤開:“我好冤枉,你們家老謝不是一般人,不至於像小年輕一樣,分不清輕重緩急吧?更分不清什麼叫良性競爭吧?”
衛琬掃了他一眼,看得出他的真誠和無奈,緩緩地,心裡那個缺口,想釋放出來。
“你說,謝寧他喜歡我什麼?”
衛衍之簡直震驚了,把她從頭到腳地刮一遍,漸漸地是真生了氣。
“我還以為謝寧有多好,他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樣質疑自己?”
“衛琬,你該拿個鏡子照照,但凡是個男人,能說你有哪點不夠好?”
衛琬噗嗤一聲被他逗笑了,拿手指撐住眉頭,再不能多說了。
說出來都覺得自己可笑。
知道衛琬防禦心很重,不輕易拿私人的事作談,便把換屆的事拿出來轉移視線。
“就我看來,情況有點不妙。
”
他拿了兩個領導的言語暗示來講,暗示都是說給聰明人的,模稜兩可,端看你怎麼理解。
這會兒他是真心覺得謝寧已不再是良配。
官場上風雲變幻,一個想要攀登政途的男人,勢必也會受政途波動所累。
這是把雙刃劍。
所以他作為商人,向來是拿資本、拿投資、拿項目來說話,誰的隊都不沾。
謝寧再有前途,以後的重心必然就是工作、是前途,那些刀光劍影是防都防不住的。
於安穩幸福的家庭來講,不見得是好事。
最有說服性的例子,不就是徐市長徐懷?不就是衛琬那政途起起伏伏的父親?不就是那些位高權重突然落馬的高官?
結完賬出來,衛琬在風口站了一會兒,頭有些暈。
恰逢一輛黑色低調奧迪開過來,往碧水的門口去,卻在半路停了下來。
衛衍之對車牌號敏感,一看就知道是謝寧的座駕,硬是裝作沒看到,上前扶住衛琬,親密地湊到耳邊:“你怎麼樣?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上去吧。
”
衛琬剛不耐煩地推開衛衍之,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冷硬的聲線。
車窗降下來,謝寧的側臉顯露出來:“小琬。
”
衛琬心臟咯噔一跳,快步過去,還沒張嘴呢,謝寧就道:“吃好沒,回去嗎?”
謝寧進門到出門,用了不到兩分鐘,他說是回來拿一份文件,又要出去。
衛琬目瞪口呆地面對關上的門板。
在家裡呆坐一個小時后,利落地拿了風衣快步往外去。
這時候她什麼都管不了了,管不了謝寧是不是真在應酬,是不是不方便接電話,她總是做一個懂事的乖女孩,一個成熟識趣的女人,這次迫切地想要把這層膜撕開。
一連撥了七八個電話,謝寧終於接了,衛琬按地址找過去,謝寧坐在江邊露天的茶座下,望著對岸星星之火的建築燈帶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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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船搖啊搖,馬上到嘴角。
某人吃點醋騙一個老婆到手,很划算的,不吃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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