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很受歡迎,她的朋友非常多,誰都喜歡跟這個瓷娃娃一樣乖巧、乾淨的女孩子做朋友。
她身上有一種十分特別的空靈,同時還有隱隱的超出世外的脫俗,但又絕對不會讓人產生距離感。
所以白芷總能從別人嘴裡聽到源源不斷的故事。
故事的中心總離不開兩個字,簡單點就是“喜歡”,再深沉點就是“愛”。
人問起她來:“白芷,你有暗戀的人么?”
白芷總是搖頭,她沒有,儘管早熟,但好像因為心臟先天的問題,連同這方面的感知也一併給消除了。
又有人問:“你那裴哥哥,他對你那麼好,什麼都愛管,手又伸到太平洋,都快恨不得當你爹了,你對他沒感覺?”
什麼感覺?白芷在這方面有些莫然的心虛,什麼叫感覺?
“他是我哥哥呀。
”
裴元推門進來,擠開熙熙攘攘地八婆們:“去去,請你們吃大餐,前提就是別把我家小白給帶壞了。
”
白芷跟著哄堂大笑一起笑,窩進裴元的肩膀。
儘管喜歡她的人很多,交往的朋友也不少,可是說來說去,能跟她靠近的,仍舊是少之又少。
偶爾有男生鼓起勇氣靠近,也會被滿身煞氣的裴元給嚇跑。
反過來因為裴元把時間都貢獻給她,所以他也很難跟其他女生維持長期關係。
白芷的世界里,原來只有裴元一個人。
其實她是很滿意的,覺得這樣很好,有什麼不好呢。
別人眼裡的裴元是凶神惡煞、蠻橫粗野,當然也是悍然帥氣、唯我獨尊的,白芷知道有很多異性圍繞在裴元身邊。
但他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很戀家,在父母面前最愛口是心非,喜歡小動物,也愛打抱不平。
大院里有一條田園老黃狗,最喜歡到裴家門口來掏食,裴元偷偷把飯碗你的雞腿、甚至是他媽剛買回來的豬肉牛肉,偷去給黃狗吃。
黃狗陪伴他們很多年,最後老死前自己不見了,裴元找了很久,找不到,偷偷地下牆根下抹眼淚。
後來流行起養寵物,裴元想都不想,只是握緊白芷的手,說不幹那種蠢事。
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離不開裴元,畢竟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以為裴元會跟爸爸媽媽和妹妹一樣,永遠會存在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那次裴元說帶她去學校參加畢業晚會。
見到謝寧的第一眼,白芷很受震動,他跟裴元完全是地球的兩極,謝寧微笑的樣子讓人很著迷。
裴元大大咧咧地,問:“怎麼樣?我兄弟不錯吧?喜歡嗎?還可以吧!”
白芷向來是坦誠的:“嗯,我喜歡。
”
裴元的臉色變了,但是在舞廳搖曳的燈光下,誰也沒注意。
裴元是學生會主席,好多人找他,他把白芷交給謝寧,讓他照顧好。
白芷不知道跟謝寧說什麼,坐在小圓桌邊,乖乖地喝果汁。
謝寧很會照顧人,起碼,他的一言一行讓人熨帖不已,見她不愛說話,也沒有刻意找話題。
漸漸地,白芷的注意力就跑到側身站在帷幕邊的裴元身上。
這才注意到原來裴元在眾多男生里,真的是很出眾的那種,尋找其他人的身影都要大家來找茬,尋找他,只一眼就看到了。
他跟一個長捲髮的高個子女生說說笑笑,側臉上笑很奇怪,在白芷看來很奇怪,在外人看來其實就是氣場強大的男人,在女性面前那種肆意的侵略性。
突然間,白芷就很不舒服,心臟飛速地陣陣緊縮,難受得差點喘不過氣。
好在謝寧及時發現她的不對,從她隨身帶的背包里翻出藥瓶。
後來一段日子,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藥瓶的消耗速度是以前的好幾倍。
她不敢跟爸媽提,下意識地更不想跟裴元說,最後聯繫了謝寧,讓他帶她去醫院。
謝寧在外面守著,醫生跟她很熟了,翻著片子嘆氣。
白芷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她覺得沒什麼,其實她早就準備好了,如果一個人從七歲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便有了十幾年來準備這一天。
但一想到裴元,突然間,又發現自己大概屬於葉公好龍的那一類。
她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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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還是小白的故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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