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和數據交接差不多后,衛琬也要跟著隊伍回州城了。
候機區散著冷岑岑的涼氣,露出來的皮膚乾燥饑渴,幾個人通通沒精神,李東昨晚宴請事務所的領導,為了場面好看,他提前交代過了,不能喝的也要喝,務必把人招待好。
衛琬頭疼、沒精神,機場的落地玻璃頂到天上去,嘈雜的聲音來回盤旋。
戴上耳機,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細密的雨水拍打到玻璃上,外面漸漸呈了霧蒙蒙的煙雨蜃樓。
雨越下越大,連停機坪上的飛機都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子。
裴雲的話跟幽靈一樣,侵蝕著她的腦海。
“我不敢說謝寧一定愛上了小白,但他們總有感情吧,最起碼,他自知愧對小白吧?”
“你有沒有想過,他這麼多年不找女人,並不是他不能,而是他走不出那罪惡的過去?”
“你這麼像小白,他會不會只是為了償還欠小白的那個債?”
裴元是聰明的,他知道痛擊敵人,應該往那個軟肋去敲打。
他這種陽謀的打法,就是要把兩人的感情攪渾,攪成一灘說不清的爛泥。
衛琬能升這麼快,少不了作為一把手的謝寧在後面的支持和操作。那她衛琬又憑什麼呢?
憑什麼那麼快就獲得他的青睞?
就連他們第一次上床,謝寧的出發點到底是什麼呢?
衛琬知道裴雲的目的,但卻沒法完全不受裴雲的影響。
飛機延遲了兩個小時,大家姍姍登機,兩個小時候終於回到熟悉的土地。
耿真真來接她,衛琬借口太累,就去她家睡了。
長虹早早起來做了早餐,興緻盎然地說起二十萬港幣的事:“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終於被我摸到關鍵了!”
賴長虹那些妖魔鬼怪的朋友很多,在濱湖小區附近的高檔煙酒店找到了線索。
那家老闆對這款限量款的酒水記憶深刻,年前收了兩對,一對被人買走,另外一對至今無人問津。
“我都差點要自己開了喝呢!但又捨不得!現在識貨的人太少了!”
老闆把手裡的那提拎出來:“你們還要的話,我就便宜給你!”
因為時間節點剛好對上,問老闆他對那顧客還有印象么?
“那當然有!就住我們小區啊,大老闆一個,天天開豪車進出。姓鄭嘛,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我們州城的輕工免稅區那邊,他在那裡做了好大的工程。”
這天徐懷很罕見地回家吃飯,趙月雲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地,阿桃請假回老家了,過幾天才回來。
徐懷也不急,在客廳里把電視打開,播放時政新聞,單手握著手機,不時地瀏覽一下頁面。
面對一桌看不出原菜色的黑暗料理,徐懷慢條斯理地用飯,淡淡地說:“月雲,我問個事。”
趙月雲愣了一下:“什麼?你說。”
徐懷在幾近脫水的青菜里,挑了一根尚好的,給她夾過去。
“你還在跟鄭志紅聯繫?”
趙月雲後背一僵,遲疑地回:“哪裡?沒有啊,自從上次....你把禮物給退回去,我就沒見過他了。”
徐懷又問:“是么?”
趙連嘴裡的米飯都吞不下去:“老公你信我,真沒有,是姓鄭的出了什麼事?”
徐懷擱下筷子,斯文優雅地抽了紙巾擦嘴角:“但願如此。”
他起身來,掠過趙月雲身邊時,手搭在她肩上:“月雲,我們這個家維持不容易。你要是哪天想走了,我不攔你。但你要是還在這裡,手就不要伸得太長,懂嗎。”
“有些事你不懂,處理不好害人害己。”
徐懷言語冷清,手掌下的肩膀瑟瑟發抖:還有韓隊長,最近他要競爭副局長的位置。他那個位置,我想說話,還是夠格的。
我知道你們打小認識,但他真值得你信任?
月雲,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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