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的派頭很大,更是帶著京城本土人的硬漢風格,說一就是一,要請衛琬吃頓“便飯”,就一定要請她吃上。
當夜打了電話出去,叫州城那邊的關係網去了解衛琬的身家背景,以及這一年來在廳里的狀況。
衛琬冥冥中,知道這事肯定躲不過去。
她不應約,裴元可以找攻堅小組的領導李東,裴元渾身散發的氣息告訴她,他一定是敢這麼做的。
他還怕什麼?但是她不能讓裴元和李東接上頭。
李東的立場仍舊可疑,裴元又帶著敵意,這不是給他們聯合提供可趁之機?
衛琬主動給裴元打了電話,裴元反倒有些吃驚,巴掌拍到大腿上,笑嘻嘻地:“好,你不錯。
”
裴雲的專車過來接衛琬,衛琬挺起胸膛,彎腰而入。
京城西山是著名的休閑勝地,兼之具有歷史的厚重感,既巍峨又神秘。
兩人到了度假山莊,在私人露台上,觀望夕陽下整個浩渺的山景。
裴元搖晃著水晶杯,裡面裝著白俄進口的伏特加,一顆圓滾碩大的冰球壓在白水似的酒液下面。
“衛主任,衛總,近年來發展得不錯嘛。
”
一句話就點出,他對她已經了解得透徹。
衛琬主動碰上一杯,熱辣的酒水順著喉腔蜿蜒而下,她忍住差點嗆出聲來。
笑:“裴總過獎,組織上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
裴元輕蔑地哼了一聲:“你所謂的組織,不就是謝寧的組織?”
衛琬反擊:“沒有個人的組織,個人服從組織,組織服從黨中央。
”
裴元虎目微瞪,婉轉歪笑:“嘖嘖,嘴皮子蠻利索,看著不像啊。
”
衛琬道:“您也不像能做出那種的男人。
”
裴元驚了一下,臉色變差,但不是被拆穿后的羞辱感,而是一種被女人挑釁后的本能反應。
“好呀,你就不怕我故技重施?這回沒有謝寧,誰來救你,給你撐場子?”
衛琬倒是笑了笑,那一雙月牙眼睨過來,笑著笑著,神情也清冷了。
“我想裴總能下叄濫,但還沒下叄濫到這個地步。
”
裴元金剛怒目,幾秒后豁然大笑,笑得幾近發癲,朗笑聲幾乎穿越整個幽靜的山谷。
他把手抬起來,上面還夾一根雪茄,搖搖晃晃地:“你他媽,你這丫頭片子,你他媽真行!”
衛琬說出那句話也是后怕,就是賭裴元還要一個屬於男人的自尊。
一個大男子主義如此呼之欲出的男人,能單獨對女人下手?
好在她賭對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重新安放回去。
既然沒有人身安全的顧忌,裴元再說什麼,也無傷大雅。
裴元忽然陷入沉寂,眉宇越陷越深,煙也抽得更凶。
“廢話少說,你大概看出,我跟你們家謝廳有私人恩怨。
你心裡肯定回想,謝寧品格多高尚啊,要錯,也是我錯,是不是?”
衛琬心裡咯噔一下,她能猜中他的意圖,他同樣也能捕捉她的想法。
“我來跟你講,你心目中高大上的男人,其實不過是一個最虛偽不過的讓人噁心得連飯都吃不下的沒擔當的男人!”
“他多會演啊,他誰都能騙!”
裴元毫不掩飾對謝寧的巨大憎恨,把頭一扭,眼裡全是紅血絲,忽而打量著她微微笑。
“看到你第一眼,我還猶豫,但是後面的事實,不得不讓我肯定自己的猜測。
”
“謝寧還是把你睡了?對不對?他那樣一個潔身自好、愛惜政治羽毛的男人,不送你去醫院卻跟你搞上了,你以為他喜歡你、愛你?”
“你知道你像誰?”
然後裴元講了一件,最狗血的現代替身愛情的模板。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陳舊的照片:“你看看,你像不像她?”
不知是不是受了裴元強烈的言語引導和心理暗示,衛琬看到照片上女人的第一感覺,便是整個人墜入冰窟中。
她覺得像,怎麼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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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來灑舊日恩怨的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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