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時,人代會通過了謝寧為衛生廳書記的正式任命。
謝寧藉此要了衛琬過來兼一下他的秘書。
說是秘書,實際性質更像是助理。
政府的秘書長和秘書處是有職稱和行政級別的,但是謝寧的這個秘書僅僅只是一個職位,沒有職稱和級別,所以含金量可以說並不大。通常都是領導覺得誰用起來順手,就叫誰來做。衛琬原本就是辦公室主任,寫報告編報告,各種官方文書文件,都是從她手裡出來。
再大半年就是換屆,讓她來兼,基本上屬於業務剛好有重合,邏輯和道理上,還算名正言順。
自然有些人是有意見的,但是他們也不敢亂講話,謝廳此時在廳里權威性正盛,沒人傻得現在去觸霉頭。
越是這樣,兩人的關係越是不能公開。
溫國華那邊,已經冷冷清清,李副廳那邊,倒是有些人跑去打小報告吹耳邊風。
李副廳總是打圓場:“這都是小事,誰叫你們平時工作不入領導的眼?”
衛母從京城打來電話,就催她:“再有多久算個虛歲,是不是要奔叄了?你是想活活氣死我?”
要下勒令通知,你再不找個定下,就不要認我這個媽!
衛琬頭疼,問阿江怎麼樣了,衛母情緒稍霽,說著說著含了哭腔:“還在住院呢,但....有好轉的跡象,我們家阿江是個頂頂的好孩子。”
問她要不要回來過年,衛母說不了,阿江離不開人。
那邊又傳來一道女聲:“多大人了,還跟人黏黏糊糊的,好意思么?”
衛母匆忙掛了電話,衛琬總覺得那女聲有點耳熟,但也沒多想。
年前牡丹閣生意火爆,預備著過年的女客絡繹不絕,預約都排到年後去。相較下來,隔壁休閑館人氣稍差,因為男人這時候全正忙。
幾個人就在那邊碰頭,要了茶室,點香煮茶著算賬。
耿真真給的分紅不是一個小數,賴長虹那份就大得嚇人,原來他不斷地追加股份,耿真真竟然還讓他追加,衛琬就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了。
她選擇引蛇出洞:“我媽又催我了,長虹你要不幫我頂一下。”
賴長虹嘴巴一張就要同意,一掃真真,登時就把口風變了:“嗐,你媽還不知咱們的關係?你是她女兒她能不了解你?一猜就知道是拿我當墊腳石。”
衛琬就問耿真真:“你說他是不是不夠意思,他是不是談戀愛了,不好意思。”
耿真真捏著一隻復古的水煙筒,鑲著五彩琉璃和孔雀石,呼出香甜的白煙,對著賴長虹譏諷:“他呀,女人就是他的衣服,他能定下來?他會不好意思?”
衛琬就奇怪了,長虹明明顧忌著真真,但是真真這邊又不像跟他真有什麼。
賴長虹非常冤枉,當著衛琬的面又不好解釋,等人走了,也是拍拍屁股就要走。
耿真真從後面跟過來,上了他的副駕,長虹深吸一口氣:“你幹嘛?”
真真道:“你幹嘛我就幹嘛。”
路上賴長虹回了個電話,旁邊的真真顯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險惡譏諷臉:“喲,這回約的是表妹啊,是親的嗎,親的不能結親吧,小心生個怪胎。”
長虹差點把她從車廂里丟出去,到底是沒動手,真真就一路尾隨到餐廳,那裡已經坐好了一位清俊圓臉的可人兒。
真真醋意翻騰,靠在長虹肩上,鼓鼓的胸脯不斷往賴長虹身上蹭:“怎麼不幫我們介紹下?”
賴長虹拽了數次沒拽下來,一頓飯吃得尷尬萬分。
當晚他就給耿真真打電話大罵:“你個混蛋王八羔子,孽障!叫你亂來!好了!我表妹回家告狀了,我們家那兩位太爺太夫人要我馬上跟你領證辦酒!”
真真痴痴獃呆地發怔,舌頭都打結了:“那個真是你親表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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