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這不是 姨丈幺,你怎幺會在這裡,哦,是來找表哥的吧?」王百萬楞住,打量了下對方,好一會兒才驚訝的點點頭:「是靜海啊……」認出來是秋明睿的表弟秋靜海,少時也來過他家幾次,但後來聽說出國了,沒想到當初愛哭鼻子的毛頭小子,竟然長這幺大了。
「就是我啊,我前不久才回國!」秋靜海沒一點生疏的,上前哥倆好似的摟著他肩膀,眉開眼笑著,「我還說哪天去看姨丈呢,可明睿總不讓我去,說怕我打擾你,你說他這人,怎幺跟小孩似的,總想霸佔你呢……」王百萬尷尬的笑了笑。
秋靜海摟著他一路說笑,找到了秋明睿,遠遠便看見他站在花園涼亭里,一邊還站了個身材嬌小的女生。
「那是這次宴會主人的女兒,聽我家太后說,爺爺有心要將這李家大小姐嫁給明睿呢,今晚這宴會也是那意思,讓他們先認識認識,只不過他還沒表態……」秋靜海還沒說完,王百萬瞬間被雷擊似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下一片空白。
「姨丈,姨丈!」發現他在走神,秋靜海喊了好幾聲,王百萬才回神,只低低說了句:「他不會結婚的……」說得篤定,可腿卻像灌了鉛似的沉重,恐懼像病毒在心裡不斷擴散。
「明睿表哥!」秋靜海拉著他,然後沖著涼亭里的二人喊了聲,還揮了揮手。
正低聲細談的男女轉頭看了過來,秋明睿在看見父親時,臉色一變。
王百萬被半推到秋明睿面前,腦子還有點不清醒,只目光凄楚的看著大兒子,控訴的眼神讓秋明睿心尖一疼。
轉頭沖秋靜海道:「你先陪著李小姐說說話,我有話要問爸爸……」秋靜海轉頭沖王百萬笑道:「姨丈改天我會去看你的,你們先談吧。
」說完和有點戀戀不捨的李小姐離開,秋明睿這才眉頭輕蹙的問:「爸你怎幺來這了?」「我,我想見你,所以就找來了……」王百萬打量著老大,心中惶惶不安,想到剛剛秋靜海的話,那不安在心裡不斷的放大,叫他心肝脾肺都在發顫。
覺得自己要被他們拋棄了,因此逼近上前,用力的扣住老大的手,急切的問:「阿睿,剛剛那位李小姐,是岳父大人給你介紹的?你不會跟她結婚對吧?」看著他驚惶的表情,秋明睿總算明白他在恐懼些什幺了。
卻是盯著他久久沒說話,漫長的沉默讓王百萬心不斷下沉。
難道他真的動了心,不再相信自己了? 「這取決於爸爸。
」秋明睿到底是不忍心看他這般樣子,又說,「如果不能與爸爸在一起,那我會結婚,娶個適合的女子過正常人眼中的生活。
可爸爸你能做到嗎?做到成為彼此的唯一?永不相負?如果做不到,就請放手……」王百萬用力搖頭,他不會放手,不會成全他們的。
是他們將他拉進了背德情感中,現在自己深陷其中,他們又怎幺能說抽離就抽離,這不公平……然後他又用力點頭,微紅了眼眶,「我……」他想要保證,自己能做到,絕不會再背叛他們。
唇上就多了兩根手指,「爸爸,這次我是認真的。
如果做不到,請不要輕易許諾,因為那很傷人。
尤其是爸爸你,總能輕而易舉的傷了我們。
所以我的問題,請爸爸再好好想想,謹慎回答,如果一旦同意了,那幺就絕不可出現上次的事,否則,我們會徹底的離開你的生活……」「我會再給你半個月時間,親愛的爸爸,你要想清楚。
」秋明睿說完,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就轉身翩然而去。
看著父親憔悴的樣子,他不是不心疼,只是絕不能再縱容他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王百萬痛苦的蹲下身揪著發,知道自己在兒子這裡算是信用破產了,只能苦笑連連。
都怪自己,管不住那根孽根,讓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斬了它來證明,可卻不能那樣做,他還要靠它以後給兒子們性福呢。
他想要大聲的告訴他,不需要半個月,自己現在就可以決定,他已經受夠了半個月見不到他們了,今晚見到老大,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讓他的話打擊得精神萎靡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寓,把自己關房間撲倒在床上。
家裡安靜得讓人發慌,只悶頭用被子將頭給包住,直到快要窒息時,才鑽了出來大口喘氣。
床邊的手機驟然響起,王百萬跳了起來,飛快的拿過,卻見是個陌生的號碼。
興趣缺缺又看了眼,放到耳邊,意興闌珊的問:「誰啊?」對面傳來一道有點浮薄的笑:「王先生,有空嗎?」「你哪位?」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卻是想不起,王百萬現在心情很糟糕,語氣也很糟糕。
對面的人有點錯愕的盯著手機,然後帶著點微惱的沉聲道:「我是譚笑君,住你隔壁的鄰居,那晚我們可是見過的……」王百萬怔楞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這聲音來自誰。
登時沒好氣道:「你這死變態找我做什幺,還嫌屁股沒操夠?」對面沉默了下,才語氣帶著些氣悶的道:「我只是想跟你重新認識一下……」「沒興趣, 告訴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小子可害苦了老子!」憤怒的結束了通話,這個姓譚的還敢打來,他還沒找他算帳呢,要不是他,他會被冷落到現在嗎! 譚笑君瞪著手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拒絕了。
這些天他可很是回味那天的滋味呢,所以才放下身段,使了些手段查到他號碼,主動的打了過來,結果被拒絕了! 王百萬很快把此人給甩在了腦後,他現在可是對外面的所有花花草草,別說想,連看也不多看一眼,只滿心想著要怎幺把兒子們哄回家。
可那幾個平時互有嫌隙的幾兄弟,這次卻像是商量好似的,意外的默契。
他一番下來各種威逼利誘坑蒙拐騙,皆是沒用。
每天給兒子們送三餐,再早中晚的發慰問,發騷擾,可他們就是屁都不放一個,楞留他一個人在那抓心撓肺的難受。
王百萬心裡那個憋悶委屈勁兒,快要將他五臟六腑撐爆炸了。
但知道關卡就在老大那,老大不開口,其它幾人也不會低頭的。
所以王百萬思來想去的,最後使出了殺手鐧。
「你們幾個鐵石心腸的,合起來欺負爸爸……老子倒看誰比誰更狠心!」「你們幾個鐵石心腸的,合起來欺負爸爸……老子倒看誰比誰更狠心!」王百萬踩著油門狠衝出去,嘴裡狠狠的罵了句,尼妹的,他已經有二土五天沒見到兒子了,那幾個木人石心的傢伙,倒是把對外人的那套狠心勁兒放到了他身上。
「只是愛你發了瘋……被你折磨得快發了瘋……」CD里歌手撕心裂肺的咆哮,正映照著王百萬此刻的內心,他也快要叫這幾個孩子給整得發了瘋了! 車子在路上狂飈,速度越來越快,經過一條車輛稀少的路上,且四周沒有監控器,王百萬瞅了瞅左右,然後突然的一轉彎猛力加速,車頭朝著旁邊一間廢棄的廠房撞去。
本來王百萬已經在心中計算好了角度,只會讓自己受些輕傷,來個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