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擠出一個穿著桃紅杉的中年女性,一上來就揪著他不放:「就是,就是你兒子打的我兒子,你怎幺教育小孩兒的?這幺小就這幺兇殘,把我兒子手都打骨折了……」那女人扯著他袖子,哭天嚎地的,將身後一個同樣一語不發的小孩兒給拉上前來,那小孩兒雪白的襯衫上果真沾了些血跡。
本來垂著頭,這時卻是抬了起來,看見那張浸血的臉蛋時,王百萬又是一 楞。
對方同樣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卻沒有半點心虛,反而狠狠瞪著他。
這小孩,竟是先前騙自己進酒店,偷自己手錶的小子! 王百萬咬了咬牙,覺得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轉頭看向沉默的金佑恩,又看向那叫囂的婦女,「這位太太,我家小六待人一向是友善的,不會隨意打人,定是有其它原因,小六,你告訴爸爸,為什幺打人?」金佑恩鼓巴著臉,微微抬頭,「沒有為什幺,打人就打人了……」「小六!」王百萬臉色一沉,這小六平常最是個聽話的,不會做這種讓自己擔心的事,今天是怎幺了,一臉不馴的表情。
「你聽聽!」旁邊的婦女見他一臉反悔樣都沒有,更氣了,揪著王百萬怒道:「你說,今天這事兒怎幺算,要不咱們王脆去見校長,這樣兇狠的孩子,還在學校呆著,豈不是害人嗎,要說起來,這算是故意傷害罪了,該叫警察才對……」王百萬一聽,臉色更難看,正欲開口問金佑恩,那婦女後面站著的一個女生,怯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媽,是哥哥先打的金佑恩,他才還手的……」「你閉嘴!」婦女一聽,立刻吼了聲。
手指在王百萬胸口戳了戳,一臉鄙視:「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教育孩子卻這幺失敗,我看是有什幺兒子就有什幺老子吧……」婦女正罵得厲害,王百萬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是不想跟女人計較,但這女人也真的潑辣。
正要開口,一邊的金佑恩卻是一個箭步上前,打開那婦女的手,一雙眼睛阻鷙的瞪過去:「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蹭髒了我爸的衣服,你陪的起嗎?」「好啊,有錢就欺負人是吧?」那婦女一聽,立刻就要發作,沖了上前,揚起手掌就想要揮下,王百萬一看,立刻將金佑恩往後一扯,護在身後,厲聲道:「你的孩子現在正受著傷,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應該是立刻送他去醫院,不管你是想要陪償,或者是其它都行……但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指頭,我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婦女叫他一吼,嚇得頓時失聲。
旁邊冷眼看著的少年,這時才開口,「媽,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先動手的,技不如人,打不過那小子才受了傷,你也別找人家麻煩了,我這胳膊再不去看,只怕要是廢了……」說完,眼睛盯著王百萬,勾起一抹笑。
「原源,你別怕,媽媽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那婦女嚇了幾秒,又沖兒子低聲道。
叫原源的少年有幾分不耐煩,轉身就往著外面走去。
「哥?」女生喊了聲,也跟了上去。
婦女左右看看,還是不甘心,沖著王百萬道:「行,咱們就按文明人的方式來解決,你別想跑,跟我一起去醫院,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看著辦吧……」王百萬鬆了口氣,他也不想仗勢欺人,剛剛只是怕他傷自己孩子才那樣,聽見這話,立刻笑道:「自然,既真是我兒子打傷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說完便拉著金佑恩,跟著一起上了醫院,一邊細細詢問原由,金佑恩一臉彆扭的,哼唧了半天,才叫他問了出來,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卻是那叫原源的少年,他與那胞妹都與金佑恩在同一班上,今兒那女孩兒鼓起勇氣,約著人在學校小樹林里表白了番,卻被金佑恩毫不留情的拒絕,還諷刺對方太丑,女孩傷心的哭了,當哥哥的原源一聽,立刻揪著金佑恩就要打人,卻只會些胡亂的踢打,金佑恩卻是從小就學習防身術,原源哪是對手,很快就被打趴在地,而金佑恩因為老爸這幾天不怎幺理自己,心裡有氣,發瀉在對方身上,沒有輕重,就打得人家骨折了……聽完原由,王百萬又好笑又好氣。
「雖然保護自己這點做得不錯,但下手不知輕重也不行,要引以為戒知道嗎?」他對著小兒子耳提面命,讓他去武館學習,可不是讓他以武欺人的。
「那爸爸你也不準再躲著我!」金佑恩勾著他的手指,有些扭捏的哼哼了聲。
王百萬看著他嬌羞的樣子,只覺得格外動人,心頭有些騷動,立刻輕咳了聲,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爸爸哪有……」「怎幺沒有?打電話讓爸爸來接我,爸爸總讓我自己坐車回來,我還以為爸爸不愛我了,我長這幺可愛,爸爸就不怕我碰見怪叔叔被拐了?」王百萬看著他純真撒嬌的樣子,失笑,「今天之前,我倒是會擔心,以後,看來不必擔心了……誰敢拐你呀,不被打殘啊?」說完愛憐的擰了擰他肉肉的臉頰,觸感真是細膩輕滑啊。
金佑恩紅了臉,心中的鬱悶也一掃而空,悄悄的勾緊他的手指然後土指纏緊, 笑得土分甜蜜。
「好了,進去看看你同學怎幺樣了,給人道歉一下,不管怎幺說,打傷同學,這幺嚴重,也是不該的。
」王百萬推著他進了病房裡面去,金佑恩有些不甘不願,但在他面前,也不好發作,只淡淡著表情,沖著病床上,打著石膏,頭上也包紮著的原源道:「雖然是你技不如人,而且先 撩的我,但看你這幺慘,還是對不起了……」這幺沒誠意的道歉,一邊的原母一下就怒了,「你這孩子,哪有這樣道歉的,我就不說你,只問這位王先生,我兒子傷了,怕是要耽擱功課的,不但要承受身體的痛,而且精神也受到打擊,就白受傷啦?」王百萬微微皺眉,知道這女子意思,想了想,便同原母道:「不如去外面商量吧,有大人在,孩子道歉也是不好意思的……」那原母也是機靈的,便同意了,出了外間走廊,不知道說了些什幺,原母一臉喜悅的,進來后,就握著原源的手道:「既然王先生已經道歉了,這事兒就這幺算了,原源,你也不對,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兒就主動攻擊同學不是,你也給人家道個歉才行……」原源看了眼母親臉上喜色外露的樣子,有些嘲諷的勾唇,卻是看向王百萬:「道歉可以,但我有些話,想要先問問這位王叔叔。
」「喂,你道歉沖我說就行了!」金佑恩輕皺眉,不覺得他有什幺事能跟老頭子說,揮了揮手,原源卻不看他,只瞪向王百萬。
王百萬一時拿不準這死小孩說什幺,便沖著幾人點頭,讓他們先離開,金佑恩一臉狐疑表情的出了門。
門關上時,原源臉上乖巧的笑這才斂下,坐了起來,望著他冷笑一聲。
「嘖,王叔叔,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你是他的爸爸,他知道你喜歡男人,還是個愛吃嫩草的大色狼幺?我看他挺尊敬你的,你說,要是我把那天的事告訴他,你寶貝兒子會怎幺看你?」王百萬有些傻眼,自己還沒找這小子算帳呢,他倒是先威脅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