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充滿未知的凶境,一個人孤軍奮戰顯然沒有兩個人相互扶持來的靠譜,我一臉高深莫測:“等咱們逃出這死亡峽谷,我再殺你。”
慕容子瀟低聲笑起來。
我踹了他一腳,正踹在斷腿傷口上。他疼的吸氣。我滿意了,扶著傷員朝峽谷幽深處走。
峽谷深處水草更加豐美,可依然沒有什麼食物。我趁著天光好,在草堆里尋找止血消炎的藥草,幸運的尋到幾株,小心翼翼拔起來,拿去小河邊洗凈,用乾淨的石頭砸出草汁,給慕容子瀟敷上。希望這些野生藥草能幫他度過接下來的幾天。
我實在不想吃苦果子了,自製了副弓箭準備去密林里碰碰運氣。慕容子瀟叫住我:“那匹馬……”
他的坐騎跟我們一起跌了下來,我知道他的意思,沒好氣道:“天這麼熱,早都臭了,要吃你去吃。”
我走進密林,小心巡視著四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臨近傍晚時終於讓我捉到了一隻山雞。
我拎著雞翅膀,流出了口水,今天有烤雞吃了,太不容易了嗚嗚嗚。
“吼……”
我耳朵動了動,以為自己聽錯了,繼續對著山雞流口水。
“吼吼……”
叫聲到了近前,我不能假裝聽不見,僵硬著脖子扭頭,與一雙銅鈴般的卡姿蘭大眼睛對視。
白虎齜出獠牙,繼續:“吼吼吼……”
我吞了口唾沫,目測了下敵方實力,這是頭成年白虎,大概有四百公斤,頭部到尾巴差不多叄米長。看看那露出的獠牙,粗獷的下頜骨,有著驚人的咬合力,能瞬間咬斷斑馬的脊椎,瞅瞅那碩大的毛爪子,拍擊力與體重持平,可以輕鬆拍碎幼年羚羊的腦殼……
昔有武松打虎,今有師師……還是算了吧,我不想成為白虎口糧(作者:慫就一個字,不說第二遍。某師: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懂?)。
白虎見我不動彈,有些惱了,鐵棒似的長尾巴敲擊著地面,抬起毛爪子,在地上狠狠的拍了拍。
我傻了,更加獃滯的看著它。
白虎不耐,又抬爪拍了拍地面,唇邊的鬍鬚還抖了抖。
我悟了,雙手把山雞奉上:“好吃的,給你。你吃。”
白虎用爪子撥拉下地上的山雞,叼了起來,深深望我一眼,轉身進了山林。
我:……
那是什麼眼神?這老虎是成精了嗎?好的不學,學什麼攔路搶劫的勾當?我捉只山雞容易嗎?它那麼大隻怎麼不去自己捕獵,跑來我這裡吃白食,真是世風日下,虎心不古!
當然,我只敢在背後小聲BB,怕白虎轉回,拎著弓箭跑出了林子。
我帶了一大塊馬肉回去。慕容子瀟已經生好了篝火,我與他把馬肉烤了,望著火光發獃。
慕容子瀟看我一眼,將烤好的馬肉遞給我:“怎麼,不開心?”
馬肉很難吃,肉質堅韌,牙口不好的根本咬不動。我吃的腮幫子疼,將剩下的馬肉扔進火堆里:“都這個樣子了,能開心才怪。”
他抿著唇笑,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還笑得出來。”我哼哼,拿話刺激他,“你知道外面要變天了嗎?”
“大概猜得出來。”他仍舊笑吟吟的烤肉,斷腿無法蜷曲,只能支棱在一旁。
我瞄著他:“你的皇位要沒了。”
慕容子瀟點頭:“七弟的動作很快。”
他望著我,眸色深沉:“你也幫了他不少吧。”
“嘁,”我冷哼,“明明是他幫我。”
“非也。”
見我望過來,慕容子瀟斂了唇邊笑意:“你怎知這一切不是他處心積慮為了皇位布下的棋局,裝作痴心騙取你的信任,扮豬吃老虎一步步蠶食我的朝臣,一招得手,再撕去偽裝。我並不認為他會是個比我好的皇帝。”
我挑高了眉毛,想起鳳小子做過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誰愛做皇帝誰去做,我只要看你吃癟就行。”
“可見我在你心中分量不輕。”他灼灼看來。
我往後一縮,說話就說話,放什麼電!
“非也,非也。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用完就扔。”我撇嘴,他利用相府站穩腳跟,稱帝后翻臉不認人,真是令人心寒。
慕容子瀟嘆了口氣:“師師,你真的要殺我?”
我想了想,我的目的已經達成,慕容子瀟就算能從這裡出去,也逃不過慕容鳳傾的追殺,失去了一切的帝王,下場如同年邁的雄獅一樣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