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之文豪崛起》加H修改版 後記 - 第1058章【大結局】 (1/2)

第1058章【大結局】
清晨。
梁思成、林徽因夫婦正在花園散步,張樂怡、孟小冬等女則喝著早茶聊天。孩子們已經練完武術,背起書包走向江邊,瞎子阿炳一如既往的拉著二胡。
朱國楨指揮傭人抬著兩個大箱子下樓,路過花園的時候,梁思成笑問:“明誠兄這是在搬家呢?”
“一些資料。”周赫煊說。
“歷史學術資料嗎?”林徽因問。
周赫煊表情嚴肅道:“日本在中國犯下戰爭罪行的資料。從‘九一八事變’開始,我就暗中讓人搜集證據,十多年下來累計了兩個大箱子。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就要開庭了,我給檢察官們送去。”
梁思成和林徽因立即收起笑容,梁思成問:“我可以看看嗎?”
“車上看吧,時間有些緊,向檢察官下午就要坐船去上海。”周赫煊說。
兩人從周公館后大門出發,坐車前往向哲浚下榻的旅館。向哲浚在抗戰勝利后就舉家去上海了,半個月前奉命返回重慶,與梅汝璈一起組建遠東軍事法庭的中國代表團。
梅汝璈擔任東京審判的中國法官,負責總攬全局。向哲浚擔任東京審判的中國檢察官,其中一個工作就是負責收集證據,這些資料給他是最合適的。
梁思成坐在車上,只看了幾份資料就心情鬱悶,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很快到了觀音橋那邊,周赫煊在旅館里找到了梅汝璈和向哲浚:“兩位法官先生,東西送來了。”
“這些都是?”梅汝璈和向哲浚非常驚訝。
周赫煊介紹說:“資料分三種。第一種是文字資料,有報刊新聞、受害者口述內容、目擊者口述內容;第二種是照片資料,附帶文字說明和目擊者證詞;第三種是影像資料,同樣附帶了目擊者證詞。其中一小部分,還有證人的資料和簽名。”
向哲浚激動道:“非常全面了,如果能找到證人出庭就更好!”
周赫煊說:“箱子里有200分鐘的膠片,除了南京大屠殺的影像外,我還錄製了許多美國傳教士及其家屬的證詞。這些美國證人大部分都還活著,你可以邀請他們出庭作證。他們不僅目睹了南京大屠殺,還目睹了上海、武漢、廣州和南京地區的日軍其他暴行。”
“太好了,太好了!”向哲浚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
東京審判的一項艱巨任務就是尋找證據,比尋找證據更困難的是尋找證人出庭。歷史上,向哲浚走遍了淪陷區,歷時兩年之久,不但尋找到大量證據,還成功說服溥儀等人出庭作證。
周赫煊說:“這些資料都交給你們,但我有一個請求。”
梅汝璈道:“請講。”
“審判結束后,我要所有審判記錄和書稿文件的副本。”周赫煊說。
“沒問題。”梅汝璈道。
歷史上,向哲浚收集了兩大箱審判記錄和書稿文件,準備帶回國內述職。結果國黨忙著打內戰,這些珍貴資料送交政府之後,居然放置在角落裡無人問津,最後竟不知所蹤。
這兩大箱審判資料若在,以後日本人如果敢不承認侵華罪行,周赫煊隨時都可以拿出來打臉。
向哲浚給箱子上了鐵鎖,讓屬下好生保管。接著,他和梅汝璈站在一起,齊刷刷地給周赫煊鞠躬致敬道:“周先生,我們謹代表全中國人民,感謝你做出的貢獻!”
周赫煊站在原地承受了他們的鞠躬,隨即握手道:“拜託兩位,一定要替中國人討回公道!”
“鞠躬盡瘁,全力以赴!”二人緊握著周赫煊的雙手。
返回周公館的路上,梁思成問:“明誠兄以後有何打算?”
“我準備去香港定居。”周赫煊說。
“為什麼?”梁思成頗為詫異,如今的香港在大多數國人眼中都屬於窮鄉僻壤,沒有半點的文化和進步氣息。
周赫煊實話實說道:“國共全面內戰不可避免,我認為共黨會贏得勝利。我認同他們的主義,但我也有我的考慮,去香港定居是最好的選擇。”
梁思成沉默片刻道:“如果共黨真能快速勝利,那也不失於一個好的結果。就怕內戰無止無休,雙方都無法獲勝,中國將再次處於政治分裂狀態。”
“很快的,放心吧。”周赫煊沒有勸梁思成去香港,因為對方有自己的選擇。
“但願吧。”梁思成嘆氣道。
……
春節前夕,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婦前往昆明,跟西南聯大的老朋友一起敘舊。
雖然抗戰已經勝利,但西南聯大依舊還存在著,得等到學年結束才會搬回天津和北平。也不知梅貽琦從哪弄來的錢,居然給每位師生髮放了15萬法幣的旅費,然後搭乘運輸難民的汽車啟程。沒畢業的學生,可以自行選擇在清華、北大或南開繼續讀書。
周赫煊則留在重慶過年,香港那邊的山頂別墅還在修繕當中,估計還得等大半年才能修好。
1946年夏天,胡適也回國了。他剛剛在倫敦出席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會議,並參與制定該組織的憲章。
這傢伙先在南京參加了還都儀式,又來重慶拜訪老朋友。跟周赫煊見面時,胡適慨然長嘆,說起抗戰勝利唏噓不已,然後他就跑去北大當校長了。
金秋時節,周赫煊被邀請去東京國際法庭,出席一次對戰犯的審判。
因為他給出的一些資料,雖然有目擊者的證詞和簽名,但卻已經找不到目擊者和受害者了。這些文件可以作為審判時的參考材料,由於是周赫煊出具的,他必須向法官陳述具體情況並宣誓沒有說謊造假。
途徑上海的時候,周赫煊見到了老朋友李壽民。雖然極力邀請李壽民同去香港,但李壽民卻不願意,《蜀山劍俠傳》看來還是得太監。
除了李壽民之外,周赫煊在上海還遇見了薛顛。
說實話,薛顛在抗戰時期的行為很惡劣,因為他加入了“一貫道”。薛顛本人沒有當漢奸作惡,但“一貫道”卻是日寇的走狗,宣揚世界末日,並認為日本侵華是在重塑世界。
搞笑的是,“一貫道”在日寇退出中國后,搖身一變又成了國民政府的走狗。
如今“一貫道”在全國瘋狂傳教,教徒發展至20多萬人。薛顛由於武藝出眾,曾被捧起來做山西總掌柜,自稱關帝爺下凡,他這次來上海是搞教內“學術交流”的。
見了周赫煊,薛顛居然慫恿他入教,被周赫煊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通。
介於李壽民被日軍關押時,薛顛也曾出手相救,周赫煊還是多說了幾句。他勸薛顛趕緊退出“一貫道”,說不管國共兩黨哪邊坐天下,這個道門組織都是政府的心腹大患,再留在裡面下場必然凄慘。
兩人不歡而散。
直到幾年後,薛顛回想起周赫煊的話,才感覺前途不妙逃到香港,在周赫煊的扶持下開宗立派。
從秋天到冬天,周赫煊都逗留在東京。
實話實說,此時的東京比抗戰時期的重慶還慘,大半個城市都跟廢墟差不多。
當初日本政府高喊“一億人玉碎”的口號,把全國百姓最後的口糧都征繳了。等到日本投降,這些糧食既沒送去前線做軍糧,也沒有還給日本百姓,而是藏在倉庫里不翼而飛。
日本平民根本沒吃的,權貴階層趁機在黑市高價售糧,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慘啊。
周赫煊來到日本之後,很快跟“太上皇”麥克阿瑟陛下交上朋友。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周赫煊第一件事不是在東京買地皮,而是調來美元收購日本企業。
日本的幾大財團,在戰後全都被迫拆散了,變成零零散散上百家公司和工廠。包括三菱、住友等財團分割出來的公司,周赫煊一口氣入股了42家,在每家公司占股10%到30%不等。
這些財團被迫分拆,前途未卜,資金匱乏,每天都在虧損。面對周赫煊揮舞著美元來投資,他們表示萬分歡迎,從商界到政界都對周赫煊無比尊敬。
直到朝鮮戰爭爆發,美國不再壓制日本,這些被拆散的公司陸陸續續再度組成財團。到那時,周赫煊在日本六大財團里都有股份,雖然占股比例不高,但絕對不容輕視。
與此同時,周赫煊還被東京大學、早稻田大學等學校邀請去各種講座。
他也不講別的,只講日本侵華對中國人帶來的傷痛,然後呼籲和平、反對戰爭。每次演講的時候,日本師生都哭成一片,紛紛對周赫煊鞠躬懺悔。
日本這個民族很扯淡,投降之前高呼玉碎,投降之後一個個都變成了和平主義者。他們積極反省,把鍋都甩給了軍國主義分子,並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自己被迫成了幫凶。
如今的日本,反戰與和平成了政治正確。誰敢參拜靖國神社,根本不用中國人抗議,直接就被日本老百姓打死了。
最搞笑的當屬在日朝鮮人,這些傢伙自視為戰勝國公民,在日本各種裝逼耍橫。經常有朝鮮人在東京勒索搶劫,被抓之後還面不改色,反而痛斥日本人都是戰爭犯,他在拿回自己應有的東西。
戰後初期的日本,很有意思,很和平,全民反思,並且真的認為自己是罪人。
日本右翼勢力抬頭,那是70年代以後的事情了。經濟繁榮,不愁吃穿,好了傷疤忘了疼,甚至連侵華歷史他們都要否認。
冬天的時候,廖雅泉帶著兩個兒子也來到東京,她離鄉多年,也想回國看看,並決定留下來長住。
周赫煊發現廖雅泉在日本很無聊,於是投資建了個新廠讓她管理,專門生產速食麵,順手還申請了速食麵的專利。
順便,周赫煊還找日本的兩家藥廠索要磺胺專利費用,有麥克阿瑟撐腰,日本藥廠根本不敢賴賬。由於實在拿不出專利費來,周赫煊無奈變成了兩家藥廠的股東。
這兩家藥廠的名字,分別叫做“武田藥品工業株式會社”和“第一三共株式會社”,也就在日本一直排第一和第二的醫藥公司而已。
周赫煊覺得對方很小氣,居然只給3%的股份,他一怒之下就砸錢,分別佔有兩家公司10%和15%的股權。
1946年底,周赫煊返回重慶,然後帶著全家搬去香港。
在離開重慶以前,周赫煊還跑了一趟《新華日報》重慶分社,把自己在大陸的地契房契一股腦交給總編。兩個月之後,《新華日報》重慶分社被迫閉館,報社人員在北撤的時候把周赫煊捐的東西都帶去了延安。
1947年5月,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破格授予周赫煊院士頭銜,6月份喬治六世親自授予周赫煊嘉德勳章。
勳章是周赫煊主動索要的,戴在身上可以確保港督不敢亂來,也是為幾年後走私禁運物資給大陸做鋪墊。他本來只想要個一般的勳章就可以,沒料到喬治六世直接給了一塊嘉德勳章。
嘉德勳章是英國各種勳章里的最高榮譽,由國王親自頒發,首相和政府無權過問。包括國君在內,嘉德勳章只允許有25名活著的佩戴者,但國王可以破格給予超額頒發。
周赫煊獲授嘉德勳章的新聞,在整個英國都轟動了。一部分人認為可以這樣搞,另一部分人則強烈反對,因為這玩意兒太過寶貴。
喬治六世卻置若罔聞,照樣把勳章頒發給周赫煊。一方面是他比較任性,在職權範圍內想幹啥就幹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周赫煊已經允諾,以後將一直居住在香港。
用一塊勳章,讓一個世界級大文豪定居在英國的殖民地內,這筆買賣貌似不虧。至少,英國的“銀英迷”們就覺得不虧,他們不用擔心《銀河英雄傳說》斷了連載。
事實上,喬治六世還想授予周赫煊榮譽爵士爵位。但周赫煊死活不幹,不是他不想當爵士,而是授爵儀式必須給國王跪下效忠,周赫煊沒有給人下跪的習慣。
周赫煊的人生,就此步入香港時代。


後記(一)
1956年,初夏。
劍橋大學,三一學院。
周維烈扔掉粉筆,拍拍雙手的粉筆灰說:“好了,這學期的課程到此完結,祝同學們考試順利。下課!”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教室,卻有個金髮妹子捧著課本湊上講台。
“教授,能講一講你新提出的‘周維烈綱領’嗎?我對此非常感興趣。”金髮學生妹的眼睛眨呀眨,臉上掛著燦爛微笑,點點雀斑似乎都活了過來。
周維烈收拾著講義說:“你現在才大學二年級,等你讀完研究生再來問這個問題。”
“為什麼啊?”金髮學生妹語調拖得長長的,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周維烈完全無視,不留情面道:“因為現在的你還聽不懂。”
金髮學生妹鍥而不捨道:“那講講你是怎麼完善並證明‘谷山-志村-周猜想’,又怎麼把這個猜想跟你的‘周維烈綱領’結合起來的好嗎?我們去酒吧或者咖啡廳慢慢聊。”
“改天吧。”周維烈夾著講義走出教室。
金髮學生妹氣得跺腳,嘀咕咒罵:“真是台冷冰冰的機器,活該單身一輩子!”
……
周維烈當然不是一直單身,他用四年時間拿到劍橋大學的兩個碩士和一個博士學位。十九歲時,周維烈跟隨圖靈前往曼徹斯特大學,擔任計算機實驗室的研究員,從事“曼徹斯特一號”的軟體開發工作。
在此期間,周維烈交了一個女朋友。
這段戀情無疾而終,周維烈有些鬱悶地離開曼徹斯特,受聘於劍橋大學三一學院擔任數學講師。又過了兩年,由於對“黎曼-羅赫定理”的擴展運用,周維烈在國際數學界嶄露頭角,也因此當上了劍橋大學的副教授。
今年是周維烈的數學成果年,他在國際數學會議上偶遇谷山豐和志村五郎,閑聊之際得知二人提出了關於橢圓曲線和模型式的新猜想。他對此非常感興趣,在研究過程中發現這個猜想有缺陷,於是補全並證明了這個猜想。
數學界將其定名為“谷山-志村-周猜想”。
與此同時,周維烈又在《自然》雜誌發表了《聯繫數論、代數幾何與約化群之初步構想》。這是他在讀博士期間就開始研究的課題,當時只是零散的想法,結合近幾年其他數學家推出的新的理論成果,周維烈終於補全了自己的猜想。
這篇論文一經發表,直接震動了整個數學界,對未來數學的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其成果被稱為“周維烈綱領”。
周維烈不但憑此榮升為劍橋大學教授,還被授予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頭銜,並被英國皇家學會吸納為會員,更被科學雜誌譽為“閃耀數學界的一顆新星”。
此時,周維烈才26歲。
……
劍橋大學的學生正在期末考試時,周維烈以探親為借口,提前離校前往香港。
拎著皮箱走出碼頭,頓時有七八個黃包車夫招攬生意,殷切問道:“先生,坐車咩?”
“去太平山。”周維烈隨便選了一輛。
香港和英國彷彿是兩個世界,街道上不僅有飛跑的黃包車,慢吞吞如龜爬的電車,還有拉著貨物的牛車和驢車。許多奔跑嬉戲的街童,居然渾身上下光溜溜的,似乎家裡連衣服都買不起。
窮,香港非常窮,跟“東方之珠”完全扯不上邊。
車夫邊跑邊問:“先生到太平山哪裡?”
周維烈道:“去山腳坐纜車。”
“山頂好風光,大半個香港都能看到,”車夫笑問,“先生是留學回來嗎?”
周維烈順口回答:“是的。”
車夫說:“那先生有前途,喝過洋墨水的都能賺大錢。我的崽就在周先生的希望小學讀書,成績很好,等長大了我也送他去留洋。對了,先生貴姓?”
“姓周。”周維烈道。
“哦,還跟周先生是本家,”車夫嘴碎道,“周先生是大好人嚟嘅,辦學校不收學費,專門照顧窮苦人。我的崽還會說國語,說得可標準了,比很多大陸來的人都更會說。”
50年代的香港,國語是社會通行語言,因為大部分香港人都是從大陸逃難來的。香港電影也基本是國語台詞,主要票房市場為台灣(前幾年還能賣去大陸),粵語電影要到70年代初才漸漸成為主流。
周赫煊已經搬來香港十年,除了開礦設廠和走私物資到大陸以外,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興辦教育。
創辦私立中學和大學就不說了,周赫煊還在香港辦了30多所希望小學。此時的香港學校數量有限,大部分小孩都無法讀書,周赫煊的希望小學就成了窮苦人家的首選。
周赫煊在辦教育時摻了私貨,但凡是他出錢創立的學校,學生必須會聽會說國語,期末還有國語的口語考試內容。
……
太平山頂,周公館。
周維烈按響門鈴,門房老頭揉了揉眼睛,突然欣喜道:“是大少爺回來啦!”
“杜叔好。”周維烈笑道。
“少爺還是那麼有禮貌。”門房老頭笑呵呵道。
花園裡幾個小孩兒正在奔跑嬉戲,看到周維烈走來,他們頓時喊道:
“大伯!”
“哥哥!”
年齡最大的兩個都是周赫煊的兒子,去年周璇還生了個小女兒。至於喊“大伯”那個,則是婉容的親孫子,周碩明在18歲的時候就結婚生子了。
周家二少爺周碩明讀書不成,做生意也不行,唯一的優點是長得又高又帥。這貨在讀大學的時候,就把香港首富何東的侄孫女搞大肚子,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結婚——這也算香港兩大家族聯姻了。
大學畢業后,周二少爺即進入家族公司任職,結果連連把事情搞砸,氣得周赫煊把他扔進希望小學當老師。可周碩明居然在學校泡女老師,被他老婆知道后,頓時鬧得學校不得安寧。
離開學校,周碩明很快又跑去做演員,居然一炮而紅,搖身變成紅透東南亞和台灣的大明星,順便晉陞為香港娛樂圈的人形自走炮。
短短几年時間,跟周碩明傳過緋聞的女明星不下十位,最近又在瘋狂追求新躥紅的女星陳思思。而且他似乎動了真格,三番五次鬧著要離婚再娶,氣得老婆直接回娘家告狀去了。
至於周家三公子周揚舲,常年居住在日本,協助母親廖雅泉掌管著十多家企業。這小子似乎還想從政,鬧著要加入日本籍,去年春節被周赫煊臭罵一通才作罷。
周家大小姐周靈均也不省心,27歲了還是單身,一直在英國皇家藝術學院讀到博士。她對於文學、音樂、繪畫樣樣精通,眼高於頂看不起男人,博士畢業了還沒正經談過戀愛。
周赫煊都懷疑女兒是不是同性戀,結果今年突然領著一個男朋友回家。那男的才20歲,大學都沒畢業,比周靈均整整小了七歲啊!
但不得不說,周靈均的小男友帥得一逼,並非娘娘腔氣質的帥,而是英氣十足那種帥,就特么跟漫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周赫煊終於知道了,女兒不是同性戀,而是超級顏控黨。
周家二小姐周純熙則在英國定居,她是伊麗莎白女王的閨蜜,並且受女王陛下的影響成了女強人。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周純熙就跟著外公歐尼斯學習管理公司,如今英國皇家製藥公司基本上是她在打理,歐尼斯只在幕後負責掌舵。
去年初,周純熙跟伊麗莎白女王一起出席王室晚宴,比利時國王博杜安對她一見傾心,並請求伊麗莎白女王親自出面做媒。
周純熙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嘗試著跟比利時國王約會了幾次,感覺還算不錯,之後一直保持著通信。這位國王年輕帥氣,談吐不凡,學識淵博,而且性格開朗,簡直一等一的鑽石王老五。
兩人書信往來整整一年多,國王先生認為時機已經成熟,於是親自飛去倫敦求婚。
周純熙的回復是:她可以答應結婚,但有三個要求。第一,每年至少有九個月的時間,她必須住在英國打理公司;第二,比利時王室不得干涉她的私人生活;第三,國王先生不得有外遇,如果有外遇就立即離婚。
關於第二點和第三點要求,國王陛下都表示同意,就是第一個要求讓他非常為難,以至於現在都還在考慮期間。
……
會客廳。
周赫煊、徐志摩、葉靈鳳和徐吁正在搓麻將,邊打牌邊聊著香港的文學創作形勢。
抗戰期間,徐志摩一直留在上海,戰爭迅速洗去他身上的天真和散漫。他和好友邵洵美、項美麗一起,在上海從事地下出版工作,專門印刷各種抗戰愛國小冊子。
這個時空,《論持久戰》能在上海迅速傳播,也有徐志摩的一份功勞。
為此,徐志摩和邵洵美兩個富家公子哥,把自己的全部財產都砸了進去,而且還雇傭保鏢、東躲西藏。
就是在躲避日寇搜查的日子裡,徐志摩和陸小曼終於徹底分手。陸小曼最終跟翁瑞午走到了一起,兩人都選擇留在大陸。而徐志摩則來了香港,並於1950年和張幼儀復婚,現在夫妻倆都是香港大學的老師,徐志摩教文學,張幼儀教德文。
至於葉靈鳳,屬於創造社的老人了,當年和郭沫若、郁達夫、田漢是文學陣線的戰友。他跟潘漢年一起主編過《幻洲》,被禁,又主編《現代小說》,被捕。抗戰爆發后,葉靈鳳參與編輯《救亡日報》,廣州失守后搬去香港,一直留在香港沒有挪窩。
相比起徐志摩和葉靈鳳,徐吁的名氣就要弱得多。此人北大哲學系畢業,又前往巴黎大學留學,抗戰爆發后立即回國,結果卻被困在上海。他靠賣文為生,花兩年時間籌集路費,途經廣東、廣西一路前往重慶,擔任中央大學的教授。
徐吁在民國文壇號稱“鬼才”,作品中總是帶著神神鬼鬼,1943年最受關注的就是他的《風蕭蕭》。這部作品估計是中國最早的諜戰小說,講述了三個女間諜(國黨、日本和美國間諜)之間的鬥爭。
描寫諜戰的《風蕭蕭》讓讀者耳目一新,當時是這樣形容的:“重慶江輪上,幾乎人手一紙……再現洛陽紙貴之盛況。”不僅如此,這部小說還在中國催生出一個新的文學流派,即“後期浪漫派”。
在搬來香港之後,徐吁的創作生涯進入另一個高峰期,整個60、70年代,徐吁乃是香港文壇的扛鼎人物!
“四條!”周赫煊一張麻將拍出。
徐吁笑道:“老校長,你這張牌打得刁鑽啊,讓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徐吁在北大讀書的時候,周赫煊正好擔任校長職務,所以他稱周赫煊為“老校長”。
“吃啊,送上門的還不吃?”葉靈鳳笑道。
“不吃不吃,自力更生,摸牌要緊,”徐吁笑呵呵道,“我們都是有底線的人,堅決不吃嗟來之食。”
周赫煊樂道:“小徐的諷刺功底又見長啊。”
“那幫綠背,就是該罵!”徐吁說著拍出一張牌,“九筒!”
“綠背文化”在此時的香港很流行,幾乎主宰了香港文壇。“綠背”之綠,是美元之綠,美國政府專門在香港成立“亞洲基金會”,資助出版公司和雜誌社發行政治文學。
無數從大陸逃難來香港的文人,三餐難繼,生活窘迫,於是領著美元搞創作,攻擊大陸和共產主義成了政治正確。其中張愛玲的《秧歌》和《大地之戀》,就是她初到香港生活困難時寫的,文學質量奇差無比,只為拿美元過日子。
而此刻牌桌上的四人,都還堅持著文學創作底線,對“綠背文化”深惡痛絕。跟政治無關,他們純粹是覺得拿美元搞創作,在自己的作品里說假話太噁心了。
就拿張愛玲的《秧歌》來說,寫的是新中國農村的“悲慘現狀”。這女人根本就沒在新中國農村待過,她能寫出什麼玩意兒?全靠瞎編亂造。
整個50年代,香港文壇都處於陣營對峙當中,一方是“綠背集團”,另一方是“反綠背集團”。
“爸,我回來了,”周維烈推門而入,“葉叔叔好,兩位徐叔叔好!”
……
夜晚。
周赫煊驚道:“什麼,你準備去大陸?”
“是的,”周維烈解釋說,“中國成立了計算技術規劃組,華羅庚老師擔任組長,準備研發屬於中國的電子計算機。兩個月前,我在倫敦就接到了秘密信件,邀請我加入即將創建的計算技術規劃組和中科院計算機所。”
周赫煊反對道:“你一個數學家和軟體工程專家,跑去研發什麼計算機?”
周維烈從包里拿出兩卷微縮膠捲說:“這是英國最新一代計算機的設計圖紙,都被我用微縮膠捲拍下來了。”
“你瘋了,這是間諜行為!”周赫煊驚道,“還有,你怎麼弄到的設計圖紙?”
“這個你別管,”周維烈笑嘻嘻道,“離開英國的時候,我把微縮膠捲藏在了女皇送我的禮物裡面,在英國沒人敢拆開來看。”
周赫煊沉默片刻,問道:“你真決定了?”
“決定了。”周維烈表情嚴肅道。
“你等一下,”周赫煊迅速寫完一封信,告誡道,“把信交給周公,記住,只搞研究,不碰政治!”
“明白了。”周維烈把信收好。
對於兒子的選擇,周赫煊並未過多干預。以他在香港發揮的作用,完全可以保證兒子平安無事,周維烈去了北邊絕對屬於重點保護對象。


後記(二)
2008年,夏。
陳爍和杜曉曦都是大學生志願者,隨著奧運會的開幕時間逐漸臨近,他們這幾天累得像狗一樣。晚上九點多,他們才回到合租的房子,洗了澡開始逛天涯論壇和北大BBS。
“曉曦,別水貼了,陪我玩一會兒魔獸。”陳爍喊道。
杜曉曦卻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機:“別玩了,來陪我看電視,聽說今天的《鏘鏘三人行》請了神秘嘉賓。”
天大地大,不如女朋友大,陳爍只能老老實實去客廳坐下。
《鏘鏘三人行》前幾年紅到爆炸,廣受知識分子和中產階級的喜愛。雖然近兩年的收視率不斷下跌,但依舊有著無數鐵杆粉絲,主持人竇文濤也成了許多文藝范大學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偶像。
杜曉曦盤腿坐在沙發上,半依偎在男朋友懷裡,跟只倉鼠似的喀嚓喀嚓嚼著零食。
“鏘鏘三人行!”
鏡頭對準了主持人竇文濤,接著出現兩個老男人:“今天我們請到了兩位嘉賓,觀眾朋友們應該都認識。”
杜曉曦放下薯片問男友:“這兩個是誰啊?有點面熟。”
陳爍瞪大眼睛看著電視屏幕,嘀咕道:“不……不會吧,左邊那個好像是周維烈院士!他從來不上電視節目的。”
杜曉曦還沒回過神來,電視機里的竇文濤已經開始介紹了:“我左手邊這位,中國電子計算機之父、中國互聯網之父、中科院院士、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英國皇家學會會員、費馬大定理的證明者,周維烈老先生。”
“大家好!”周維烈朝著鏡頭招招手。
陳爍猛拍大腿:“果然是周院士,他上次來北大講座,可惜我有事錯過了。”
竇文濤又說:“大人物都要留在最後介紹,我右手邊這位,我想但凡讀過初中的中國人都知道,文化大師周赫煊老先生!”
“周赫煊?!”
陳爍和杜曉曦差點驚得跳起來。
陳爍道:“他還沒死啊?”
“該100多歲了吧?”杜曉曦問。
電視里,竇文濤笑嘻嘻說:“昨天半夜我接到電話,台長親自打來的,讓我第二天必須飛到北京鳳凰會館錄製節目,說是請到了二位做嘉賓。當時我都嚇懵了,整宿沒睡著覺,你們看我現在眼睛里都是血絲。”
周赫煊笑問:“是因為我腕兒太大了?”
“何止大腕,套個網路辭彙,您現在是大神,”竇文濤說,“我從小就讀您的書長大,記得上初中的時候,你的課文有十多頁,魯迅先生的課文有十多頁。好傢夥,兩篇課文下來,一本語文教材就去了幾分之一。”
“做閱讀理解做吐了吧?”周赫煊哈哈大笑。
“那倒沒有,”竇文濤說,“其實我很喜歡您的課文,至少比魯迅先生的文章更容易背誦。”
周赫煊說:“他的文字太拗口了。”
“對,非常拗口,”竇文濤剛開始還有些緊張,現在已經徹底放開,弔兒郎當的側身問,“您跟魯迅先生關係怎麼樣?”
周赫煊說:“見過一次面,我幫他買火車票,他請我吃炸醬麵。”
竇文濤八卦道:“我記得魯迅先生有一篇雜文,說他請你喝豆汁兒。”
“我沒喝,不習慣那味道。”周赫煊說。
“好像您是北京人?”竇文濤道。
周赫煊說:“當時叫南京,介於北京和天津之間,現在好像是划給北京管轄了。”
竇文濤:“五環?”
“對,我是北京郊區的,不算城裡人。”周赫煊說。
竇文濤樂得笑起來:“周先生,我突然發現你很幽默,這是您保持長壽的秘訣嗎?您今年110歲了吧。”
“長壽的秘訣不是幽默,是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周赫煊開玩笑道,“你看那張漢卿,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還不是活了100歲。”
竇文濤道:“您身體還很硬朗,說話口齒清晰,看上去就跟70歲的老人一樣。這回是專程來北京看奧運的?”
“趁著還沒死,到處走走瞧瞧,順便也巡視一下教區。”周赫煊說。
“教區?”竇文濤沒聽明白。
周維烈突然插話說:“飛天麵條神教,我父親是教皇。”
竇文濤說:“這個教派我還真沒聽說過。”
周維烈開始講述“飛面神教”的教義,簡單解釋了幾句,最後苦笑著說:“我也被父親拉著入了教,現在是北京炸醬麵教區的大主教。”
正在看電視的杜曉曦驚嘆道:“哇,這個飛面神教好酷,我也想加入!”
陳爍樂呵呵道:“是挺有趣的,改天去問問。”
聊了一陣,竇文濤見周維烈不怎麼說話,刻意把話題引到周維烈身上:“周院士是50年代歸國的?”
“是1956年,我接到恩師華羅庚先生的密信,回國參與第一代計算機的研發。”周維烈說。
竇文濤問:“十年運動期間,你沒有受到影響嗎?”
周赫煊笑道:“哇,你們這節目尺度真大,得趕緊收斂收斂。我在鳳凰台也有股份的,當心別搞砸了。”
竇文濤一愣:“周先生是鳳凰衛視的股東?”
“不然我怎麼會答應你們台長錄節目?”周赫煊說。
竇文濤裝模作樣的起身鞠躬:“失敬,失敬,老闆好!”
周赫煊順著他演下去:“你這個小同志很有靈性,回頭我漲你工資。”
“那我得再鞠兩個躬。”竇文濤說著又站起來。
周赫煊抬手道:“免了,你給我磕頭也只漲那麼點,畢竟我是黑心資本家。”
兩人插科打諢一陣,竇文濤對周維烈說:“周院士,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在運動期間有受過衝擊嗎?”
周維烈搖頭道:“我所在的單位,同事們不是我父親的朋友,就是我父親的學生,或者是我父親的朋友的學生,至少也受過我父親的恩惠。我在研究所里是‘所寵’,在研發組裡是‘組寵’,大家都對我很照顧。”
“瞎扯淡,”周赫煊毫不掩飾地揭露秘聞,“你之所以沒事兒,是因為你上了保護名單。一共有14封檢舉你的信件,周公全都交給我了,現在還放我抽屜里,你在大陸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周維烈驚訝道:“還有這事兒?”
竇文濤突然收到導播的警告,他立即笑道:“鏘鏘三人行,廣告之後見!”
廣告期間,杜曉曦立即沖回電腦前,打來北大BBS發帖:“大文豪周赫煊還活著,110歲了,剛在《鏘鏘三人行》里看到他。”
如今正值暑假期間,但北大BBS的人氣還很旺,很快就有幾十條回復。
“真巧,我也在看!”
“不會吧,110歲了還活著?”
“周先生好調皮啊,還會玩自黑。”
“周赫煊和魯迅,我少年時代的噩夢……”
“《銀河英雄傳說》超贊。”
“卡車司機翻拍的《泰坦尼克號》把我看哭了。”
“《泰坦尼克號》跟周赫煊有什麼關係?”
“小說原作者。”
“我靠,真的假的?”
“我更喜歡《小王子》,上個月還給我兒子買了一本。”
“我去,活捉一位大師兄,師兄你哪一年畢業的?”
“02屆的清華。”
“打死清華狗!這裡是北大的地盤。”
“呵呵,我老婆是北大的。小朋友,快叫師姐夫。”
“兀那清華狗,竟敢搶我北大的妹子,受死吧!”
“兀那清華狗,竟敢搶我北大的妹子,受死吧!”
“兀那清華狗,竟敢搶我北大的妹子,受死吧!”
“兀那清華狗,竟敢搶我北大的妹子,受死吧!”
“兀那清華狗,竟敢搶我北大的妹子,受死吧!”
“喂,你們好像歪樓了。”
“周先生是我們北大的老校長,他開學的時候會不會回北大啊?”
“估計人家看完奧運就離開北京吧。”
“有可能……”
杜曉曦抱著筆記本回到沙發,一邊水貼一邊看《鏘鏘三人行》。
“我靠,剛才專門去查了下百科,比利時現任國王居然是周赫煊的親外孫!”
“切,孤陋寡聞,咱老校長可厲害了。看過宋鴻兵的《貨幣戰爭》沒有?裡面有一段專門提到老校長。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老校長套現了傑士邦、可口可樂和英國皇家製藥的大量股票,一口氣入股了幾十家日本公司,現在他是日本幾大財團的幕後BOSS。”
“宋鴻兵的書也能信?你不是金融專業的吧。”
“我中文系的,我最崇拜的就是老校長。”
“周赫煊有什麼好崇拜的,英國人的走狗,一建國就跑去香港做太平紳士,等國家強大了又回來找存在感。抗戰期間他為中國做了什麼貢獻?新中國建立他又做了什麼貢獻?現在被捧上了天,其實就一無恥文人,屁用處都沒有。”
“呵呵。”
“呵呵。”
“呵呵。”
“LSSSS那位你搞笑的吧?別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是學通信工程的,中國在特殊時期被國際封鎖,好多我們專業的高端設備和材料,都是周先生從香港走私過來的。”
“別理那個傻叉,跟條狗一樣亂咬。抗戰期間,周先生一次性就捐了幾十架飛機,這叫沒有為抗戰做貢獻?”
“我是學歷史的,周先生在史學界,那就是一座珠穆朗瑪峰。從80年代開始,在中國學歷史的誰能繞開他?他不但是中國現代史學的奠基人,更是世界現代史學的開山鼻祖!”
“文學專業也一樣,老校長開創了好幾個文學流派。”
“我是學量子物理的,我只知道‘周赫煊的貓’。”
“我是學醫的,周赫煊憑藉對磺胺的發現,還跟人一起拿過諾貝爾醫學獎。”
“周赫煊拿的不是諾貝爾文學獎嗎?醫學獎是什麼鬼?”
“我能證明周赫煊拿過諾貝爾醫學獎,當時我就在頒獎現場。”
“滾蛋,發獎的時候中國正值抗戰,周赫煊根本就沒去領獎。”
“媽的,吹個牛逼也這麼尷尬。”
“我靠,周赫煊是龍傲天嗎?文學和歷史成就我也認了,他怎麼在物理和醫學領域都插一腳,還順手拿了諾貝爾醫學獎。”
“《我的祖國》和《松花江上》也是他寫的,譜曲填詞一起搞定。”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我一哥們兒是搞音樂的,他說周赫煊是公認的‘搖滾之父’,就問牛不牛逼!世界上第一首搖滾,就是周赫煊在二戰期間創作的反戰歌曲。”
“搖滾之父?偶買噶,老婆,快出來看上帝!”
“呵呵,給你們看一張照片,第一排中間那個就是周赫煊。”
“天津國術館是什麼鬼?”
“周赫煊是天津國術館副館長啊,絕對高手!他跟李小龍一起創造了綜合格鬥,兩人並稱為‘綜合格鬥之父’。現在歐美和香港流行的UFC綜合格鬥大賽,幕後老闆就是周赫煊。照片上坐周赫煊旁邊那位是薛顛,懂行的人應該都知道。”
“你說的都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周赫煊確實會武術。他跟劍仙李景林切磋過,而且略勝一籌。他不僅劍法厲害,一手八卦掌也神出鬼沒,在民國武林號稱‘劍掌無雙周赫煊’。”
“哥們兒,你地攤文學看多了……”
“我可以作證,LSS說得都是真的,‘鐵拳無敵孫中山’是周赫煊的大師兄。”
“我也可以作證,當時還有一個高手叫‘穿林北腿蔣中正’。”
“再世霸王袁世凱。”
“落櫻神斧華盛頓。”
“魔音攝心羅斯福。”
“鈾光波動杜魯門。”
“喂,你們夠了啊,再這樣調侃會出大事的。暴雪的大股東是‘東方控股’,‘東方控股’的老闆是周赫煊的孫子周炳耀。誰再敢胡說八道,讓周赫煊看到了,當心《魔獸世界》在大陸不更新!”
“我靠,好可怕。老校長我愛你,你是好人!”
“魔獸萬歲,校長萬歲!”
“誰再敢說老校長壞話,我保證不打死他!”
“其實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周先生,他是電,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話。”
“我特么還Superstar。”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以前最喜歡上語文課,因為那裡面有周先生的文章。在朗讀課文的時候,周先生美妙的文字讓我不打瞌睡了,學習質量變好了,作文寫得有模有樣了,考試也能及格了。”
“你要藍瓶的不?”
“……”


後記(三)
中關村,明誠信息工業大廈。
十四樓的最偏僻角落裡,掛著一塊印有“岩石網路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的牌子。這家公司很小,辦公面積不足100平米,員工加上老闆總共也就15個人。
已經快到下班時間,王磊忙著檢查工作進度,員工們敲擊鍵盤的聲音響成一片。
公司的原畫妹子林笑月躡手躡腳走來,站在王磊的右後方拍他左肩。
王磊朝右邊轉身,接著又轉回來,無奈道:“別鬧,我忙著呢。”
林笑月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吃著領桌的薯片說:“石頭,今天你得早點下班。”
“恐怕不行,”王磊盯著電腦顯示器道,“張岩已經把平台渠道打通了,我這邊也不能耽擱,這幾天全公司都得加班,包括你。”
“啊?又加班啊!”
“黑心資本家,毀我青春,害我性命!”
“王總,再加班我女朋友就跟別人跑了,你得賠我一個女朋友。”
“快醒醒,你女朋友早漏氣了,沒人有興趣偷。”
“……”
公司里哀鴻遍野,還夾雜著調侃打趣,似乎員工對加班並不抵觸。
這是一家遊戲製作公司,或者說是遊戲工作室更恰當。員工平均年齡不超過26歲,正是富有闖蕩激情的階段,沒有家庭拖累,自然也不在乎加班——雖然不發加班工資,但每次項目完成可以拿不菲的獎金。
公司的兩位老闆叫張岩和王磊,大學里睡上下鋪的好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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