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的眼睛一下睜大了,頗感意外地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里不只有驚訝,聽起來還有幾分高興。她語速拖得緩,念他名字時有意地強調,卻又因為英文發音的特點,連出一種纏綿感,絲絲縷縷地勾著他。
祁楚完全忽略了她的打趣,請求般地開口:“再喊一次。”
許洛島手被他握著,對方似乎是無意識地在磨她的指節,痒痒的。又被他直直盯著,這麼近的距離,她再一次被那藏著的藍勾引。明明他無論動作還是語氣都不算狎昵,許洛島卻莫名覺得他此時黏黏糊糊的,像只小狗,跟新一一樣。
完完全全的撒嬌行為。
她在心裡給他下了定義,故意裝沒聽懂:“再喊一次什麼?”
“我的名字。”他接得很快,“再喊一遍我的名字,島島。”
他的那聲“島島”咬字同樣曖昧,因為此時的話題是關於名字,她潛意識裡多分了些注意在稱呼上,最後那兩個字落到耳朵里,一瞬間,她感覺全身都湧起細小的電流。
“Silas.”她輕輕叫他,又在心裡重複,把這個不太熟悉的名字同祁楚聯繫起來。
他的身體傾過來,額頭抵上了她的,許洛島看懂了他眼裡的情緒,因為那也是她現在所想的。她很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情不自禁,在呼吸纏著呼吸的距離里問他:
“你是不是想親——”
“我”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開口打斷。他很低很快地應了句“想”,然後就親了上來。
氣氛曖昧,名字含在愛人的唇齒間,祁楚感覺心臟好像成了一個繭,讓她寸寸地抽絲,他心甘情願地露出最柔軟的內里,因為感受到她的愛意而安定。
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十指交握地扣住,許洛島撐著他的手借力,仰頭迎合。深入而又純粹的吻,幾乎沒有過渡,雙方都默契地在一開始便伸了舌頭,卻又不像是做愛時那樣帶著慾望的急促,反而是節奏緩慢的細緻。分開時許洛島甚至有種醉了的感覺,像飄在雲里,但大腦還認為自己清醒。
“好喜歡你。”她像是在感嘆,又像是在對他說。
“我也是。好喜歡你,島島。”他回應。
膩歪了一陣,許洛島終於想起正事。她又重新撿起話題:“我想去你長大的地方看看。”
祁楚以為她是說旅遊,語調輕鬆:“好啊,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就去。”
許洛島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我是說,”她停頓了一下,像是驚喜前的留足懸念,“我想去那裡生活一段時間——我準備出國讀研了。”
邊說,邊觀察他的反應,她眼睛亮亮的,顯然自己也因為這個決定而高興著。
祁楚被這個從天而降的禮物砸懵了,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洛島,隨即又想到她不會是因為自己才要出國吧?但他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知道她做事一向有考量,不可能因為自己完全改變規劃。
然而這個想法一旦冒了頭,他就忍不住去想:萬一呢?萬一她是為了自己……理智上知道不可能,感情上卻只要想到一丁點兒這種可能性就難以自制地欣喜。許洛島看著他表情變了又變,哪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可以自信一點。”她笑著給他打上一劑定心針,“我雖然不是因為你才有了這個決定,但確實是因為你才明確了這個選擇。”
沒有遇到祁楚之前,她對於考研還是出國不太拿得准,大概是各50%的意向。而祁楚的出現,讓她把後者的那50%變成了100%。雖然申研之後還是會有一定的異國時間,甚至她出國后兩人大概率在不同的州市,但總歸比之前設想的更好了。
“嗯。”他應著,眼睛一直望著她,直白、熱烈,所有未出口的話都融進了灼灼的眼神里。他真的太開心了,想說謝謝,想說他好幸運遇到了她,想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又覺得在這個時候這些話都那麼的樸素、那麼的蒼白,最後他還是說了最簡單、卻承載了最豐富的感情的那三個字。
“我愛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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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一則:
祁楚讀的學校是綜合性大學,但剛好設計也是其優勢專業。許洛島主要申請的藝術類院校,祁楚的學校qs也比較高,所以也沒抱什麼希望。沒想到竟然很快就接到offer了。
申請時候的許洛島:肯定不行,你也別太期待。
offer在手的許洛島(一改之前的口徑):我就知道我們的緣分是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