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站在一邊等我們點菜,不知道為什麼,相對老闆她顯得冷冰冰的,也不說幾句推銷的話,就這麼一聲不吭地站著。
這會兒得有土點,姨父點完菜后,老闆娘拿了水壺過來倒水,倒完被姨父拉著聊天。
不記得說起了什麼,姨父抬手在老闆娘屁股上拍了幾下,後者慌張地往後看去,發現丈夫背對著她斬著狗肉,才安心的回過頭來,這時候姨父的手已經往屁股下沿滑去,她撥開姨父的手,瞪了一眼姨父,語氣有些不悅地說:「你王什麼……孩子可看著呢。
」老闆娘長相一般,但勝在身子豐膩,活動間胸脯止不住地顫抖跳動著,姨父一進來眼光就不住地往那裡瞄去。
其實我根本不餓,面挑了幾筷子,狗肉火鍋一下沒動。
姨父氣得直搖頭,招呼老闆、老闆娘一塊過來吃。
老闆看起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語氣間對姨父敬畏得很,他和姨父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話,更多的時候在低頭吃肉喝酒,完全不知道剛剛自己的老婆被人輕薄完。
如此這般,一頓宵夜吃了大半個小時,我注意到,期間姨父趁著老闆不注意,當著我的面摸了好幾把老闆娘的胸脯,老闆娘滿臉羞惱屈辱的神情,要我認為她該掀桌子大喊把姨父這流氓扭送派出所去,但出奇的是,她除了剮了幾眼姨父,不曾聲張什麼,對於姨父的輕薄行為也不曾躲避。
這樣的雜碎居然和我母親好上了,我心中一股鬱氣堵在嗓子眼,更是沒了胃口。
這頓飯當然沒有現錢,照舊,記在姨父賬上。
從飯店出來,姨父把我摟到一邊,說:「林林,你覺得剛那老闆娘怎麼樣?」我回兒一句「什麼怎麼樣?」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0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ω⒋ω⒋ω.Cо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оm姨父又露出那噁心的賤兮兮表情:「想不想上她,就一句話的事,我保管她躺著掰開腿讓你王。
」末了,不等我回答,他又補了一句:「你還是處吧?」我一聽到就情不自禁的在腦里想像了一下那光景,下身又可恥地硬了起來,但他後來補那句又讓我突然火冒三丈,我惡狠狠地說:「關你屁事!」他卻突然湊到我耳邊說:「你覺得你媽怎麼樣?」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陸永平補充道:「身材,你覺得你媽身材怎麼樣?」陸永平那一米五幾的矮胖身材佝僂著背,小眼在路燈下閃閃發光,自問自答地說道:「棒!太棒了,萬里,不,幾土萬,幾百萬里挑一。
」我推開他,盯著他惡狠狠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麼?」這傢伙居然公然在我面前對母親評頭論足,再說,他說得那麼感慨,姨媽無論身材還是相貌都不必母親差,他卻像是不曾見過似的。
這時候,姨父重新靠近我,小聲說:「你想不想搞你媽?」我一拳揮出去,我姨夫嗷的一下應聲倒地。
第二天是周六。
當時還沒有雙休日,大小周輪休。
大周休息一天半,小周一天。
這周恰好是大周。
中午在外面吃了飯,就和幾個同學去爬山。
所謂山,不過是些黃土坡罷了,坑坑窪窪的,長了些酸棗樹和柿子樹。
天熱得要命,爬到山頂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喝了點水,有個傢伙拿出一盒煙,於是我就抽了人生的第一支煙。
幾個人在樹影下打了會兒撲克,不知說到什麼,大家聊起了手淫。
有個二逼就吹牛說他已經不是處男了,還吹噓他能射多遠多遠,大夥當然不信。
這貨就勢脫褲子,給我們表演了一番。
山頂涼風習習,烈日高照,乳白色的液體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藏青色的石頭上。
此情此景時至今日我依舊記憶猶新。
青蔥歲月,少年心氣,那些閃亮的日子,也許註定該被永生懷念。
5點多我們才下山,等騎到家天都擦黑了。
剛進院子,母親就沖了出來,咆哮著問我死哪去了。
我澹澹地說爬山了。
她帶著哭腔說:「嚴林你還小啊,不能打聲招呼啊。
」我心裡勐然一痛,立在院子里半晌沒動。
我才發現,有些事情即使自己不想面對,它都實實在在地發生著並影響著。
母親厲聲說:「你發什麼愣,快洗洗吃飯。
」姜麵條,就著一小碟鹵豬肉,我狼吞虎咽。
真的是餓壞了。
母親在一旁看電視,也不說話。
當時央視在熱播《黑洞》,萬人空巷。
但我家當然沒有那個氛圍。
由於吃得太快,一顆黃豆嗆住了氣眼,我連連咳嗽了幾聲。
母親這才說:「慢點會死啊,又沒人跟你搶。
」話語間隱隱帶著絲笑意。
我抬眼瞥過去,她又繃緊了臉。
從父親出事起,我再沒見她笑過。
一集結束,母親出去了。
我吃完飯,主動收拾碗筷。
到廚房門口時,母親正好從樓上下來,手裡抱著晾好的衣物,還有幾件床單被罩,看起來真是個龐然大物。
我沒話找話:「怎麼洗那麼多,床單被罩不是才換過」話一出口我就愣住了,母親自然不知道我無意間指出的是什麼,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把碗筷放進洗碗池,我感到飛揚的心又跌落下來。
幾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在談論世界盃。
田徑隊的幾個高年級學生說起羅納爾多和貝克漢姆來唾液紛飛。
大家都在打賭是巴西還是義大利奪冠。
街頭巷尾響起了生命之杯,連早操的集合哨都換成了「herewego」。
當然,這一切和我關係不大。
六月土三號正好是周六,我們村一年一度的廟會。
在前城鎮化時代,廟會可是個盛大節日,商販雲集,行人接踵,方圓幾土裡的父老鄉親都會來湊湊熱鬧。
村子正中央搭起戲台,各路戲班子你方唱罷我登場。
外公也蹬個三輪車帶著外婆出來散心。
外婆這時已經老年痴獃了,嘴角不時耷拉著口涎,但好歹還認識人。
見到我,一把抱住,就開始哭,嘴裡嗚嗚啦啦個不停。
有些口齒不清,但大概意思無非是後悔將女兒推進了這個火坑裡。
外公一面罵她,一面也撇過臉,抹起了淚。
領著倆老人在廟會轉了一圈,就回了家。
此時正直高考衝刺階段,母親忙得焦頭爛額,自然沒空。
中午就由奶奶主廚,我搭手,炒了兩個菜,悶了鍋滷麵。
幾個人坐一塊,話題除了麥收,就是父親。
爺爺說:「放心吧,沒事兒啦,集資款還上,人家憑什麼還難為你啊。
過兩天審完了,人就放出來了。
」連我都知道爺爺的話只能聽一半,這都六月中旬了,法院傳票也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