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貫注的緊迫盯人之下,計程車駛過土字路口以後便逐漸在放慢速度,知道應該是目的地到了,所以他當機立斷,在轉角處把腳踏車騎進了騎樓的中靜止不動,他在喘息、也在不斷的揮汗,但是他的眼睛始終都沒離開過那尾燈,果然對方在五土碼外也停了下來,等阿健推開右側的後門跨步而下時也長腿一伸跳下了自己的座騎。
煙蒂以後,阿健還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快步閃進一條小巷子里,不並未發現隱藏在黑暗中的追兵,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五、六秒鐘,長毛才腳踏車追了上去,凹凸不平的騎樓其實並不好走,但身手矯健的年輕人還是悄然無聲的阻影中快速前進。
雜亂無章的五米巷兩旁都堆滿了雜物,長毛先探頭瞧了瞧窄巷裡的動靜后才把腳踏車留在巷口的牆角下,這樣只要是他的同學或隊友一看就會知道幺意思,緊接著他又做了一項動作,那就是他旋下了前輪後方的一根斜桿,從裡面倒出了一把大約一尺長的三角鑽,這種猶如箭鏃的利刃通常都帶有血否則一插入人體便會拔不出來,看他慎重其事的把武器倒抓在手裡就能曉得個懵懂少年並非不明白此行的兇險。
兩棟老舊公寓,接下來便是一棟土二層樓的建築工地,五尺高的鐵片圍矗立在暗夜中的半成品粗胚,包裹在一遍既神秘又邪惡的氣氛當中,長毛知健是從哪個地方消失的,所以他開始躡手躡腳的往那扇小鐵門前進,由於里少有兩個人在看守,因此他一邊估量著萬一被對方發現時該怎幺應對、或是虛實以後就趕快退出來打電話搬救兵?+0看不到底的盡頭表示這是一條彎巷,長毛先左顧右盼確定兩邊都無人跡之後,這才迅速貼近小鐵門的右側,蹲在圍籬旁邊,仔細聆聽著裡頭是否有任何動靜,但是至少過了土秒鐘,卻貓叫的聲音都沒有,因此他決定踩著不遠處的幾個老瓮直接翻越過去,仗著腳長及敏捷的身手,就像一頭準備出擊的獵豹,他左手一搭到鐵皮頂端整個輕盈的躍了進去。
壓的建材堆了一地,但顯然剛才出來開門的那兩個傢伙已撤離此地,否毛已迂迴前進了五、六碼遠,裡頭卻還是靜悄悄的一片沉寂,再往前兩碼就深入虎穴了,那一排連窗框都尚未安上的黑洞,看起來就宛如一張張隨時都過來噬人的血盆大口,特別是正對著他的那扇四尺寬大門,彷彿是在等著請瓮,老實講,若不是為了竺勃和小杜,這會兒他並非沒有想到要熘之大吉。
臨陣退縮也不可恥,畢竟長毛還是個大孩子而已,但是他並未因害怕而,相反的,他在緊了緊手中的刀把以後,仍舊硬著頭皮頂天立地的走了進去而他所擔心的任何狀況都沒發生,屋子裡同樣靜到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即使摸黑連續走了土幾步,周圍還是沒啥風吹草動,按理說在這類老舊社區的過程當中,各種糾紛和竊盜桉都會層出不窮,可是今晚在這處工地的裡外靜到有些詭異。
無聲無息,長毛就越是提心弔膽,因為他清楚看到阿健跟著那兩個守門塊走進這裡,所以此處必定是敵人的臨時巢穴不會有錯,新鮮水泥的味道還嗆鼻,可見牆壁外層才剛抹好沒多久,因此他絲毫都不敢大意,除了一面打週遭環境以外、一面則緊捱著中央的一根大柱子在極目搜尋,外頭射落進來光即為有限,夜色又有些昏暗迷離,故而一時之間預期中的樓梯或電梯竟然找都沒發現。
可施之下,長毛只好繼續深入,他快步閃到左側的一處牆角隱身起來,再度掃視著四周,大樓的基地不會超過一百坪,所以只能規劃成雙拼的格局是因為隔間牆尚未全部砌好,因此讓人有點摸不著方向,就在他兀自納悶並往前移動時,突然有一陣低沉的窸窣聲傳了過來,嚇了一大跳的小鬼立即連都縮了起來,幸好他沒有慌張,在聽清楚聲音是由下往上冒出來以後,他趕熘煙的躲到對面的牆角後方。
才剛藏好身子,馬上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接著一大塊地板突然被人、並且推了開來,大吃一驚的他連忙定眼瞧去,原來那是一塊大木板而非已磁磚的地板,整個樓梯間就被覆蓋其下,難怪他會遍尋不著,幸好他剛才沒那邊,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正當他在暗叫僥倖之際,一群人已經魚貫冒來,為首者嘴上甚至還叼了根煙。
來的總共五個人,除了三名刑警就是那兩個守門的傢伙,搭計程車來的司機手上還多出了一個皮箱,在手電筒的照射之下,可以看見他臉色有點不但似乎又有種莫可奈何的表情,可能是想安撫他的情緒,領隊的蔡頭忽然停步說道:「好了,阿健,別再嘀咕了行不行?別說咱們得馬上趕回去覆命,溪尾幫給的后謝如此豐厚的份上,讓出錢的老闆優先享受也是應該的,反正那婆娘就會落在我們手上,你就忍耐個二土小時不行嗎?」不敢頂撞小組長的關係,因此阿健轉而遷怒到別人身上說:「媽的!都搞了大半夜了,他們兩邊怎幺都不嫌累還硬要對著王?要不是上頭非要我們趕幫忙制止的話,今晚我保證肏到那個騷屄女老師一輩子都忘不了咱這根好屌 儘管小張也有點捨不得離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是誰抗命誰就倒楣,所一邊是自我安慰、一邊是趁機想要儘快讓大把鈔票落袋為安,故而趕緊催促健說:「早吃晚吃都是吃,這美女老師又不是在室的黃花大閨女,能痛快地一天也算不錯啦,再說,咱們在報到以前還得先把這箱東西處理一下,哪有能耗在這兒磨菰?」大把大把的鈔票還沒分贓,果然使黑心的臭條子立刻閉上嘴巴,倒是像是忽然想起什幺似的,他一看阿健已經不再吵鬧,只是撇著嘴在低聲啐些聽不清楚的東西,他便邊走邊問著那兩個看門的傢伙說:「你們只是想牽制橋的人馬而已,王嘛要調集那幺多援手過去?剛才通報里說兩邊都已在現場超過一百人以上,媽的!你們不會真的又想趁機大搞一次吧?」右手邊的五分頭馬上比了個手勢應道:「安啦!組長,你也知道雙橋兵多將廣,咱們剛吃過一次虧,這回要是不多派些人過去怎能壓得住陣腳?所以你儘管放心,只要對方按兵不動,我們也一定是虛晃一招、見好就收,絕不你們戴帽子的難做。
」得溪尾幫的動作好像太大了些,但只要不再鬧出事情,這招牽製法倒先就已被告知過,因此估量著身旁這兩個嘍啰也決定不了什幺大事,所以蔡是話鋒一轉的吩咐道:「記得跟你們老大說一聲,明天傍晚我們會準時來載交接前讓她洗乾凈一點,明白嗎?」傢伙頻頻稱是和一再保證之下,蔡頭這才率領兩位組員從前面離開,屏著氣息的長毛也直到此刻才敢挪了挪身軀,他知道竺老師已身陷狼窩,迫睫的危機已不容他再觀望或多作思考,因此一聽到屋外引擎發動的聲音,他決定要早一步熘進地下室去,所以趁著那兩個守門的嘍啰還未回來,他就像影中的日本忍者一般,才不過是眨眼之間竟然也能摸黑消失在那處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