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詩系情 - 第83節

來的三個人敏捷而熟練地用身體堵住巷口,為了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使兩邊紅磚道上根本不見人蹤,但其中兩個還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全神的守在那裡,就在一遍阻暗當中,第一個人蹲下去伸手扶著阿旺說:「放心死不了的,下一站就是你的天堂了。
」旺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時,已經回到海產店前面的杜立能正察局勢,無疑的這是一大勝利,雖然四面八方都有警笛聲在呼嘯而來,但從驚人的音量看來,撤退的時間還綽綽有餘,所以他立刻吩咐著說:「所有人部收兵,有傷者就先送院、沒事的回原聚集點待命。
」得是警方效率太差、或是並無閑人主動報桉的緣故,姍姍來遲的警察就是來幫械鬥雙方善後的,除了溪尾幫有幾個受重傷的人員用救護車緊急送外,其他人幾乎都已全身而退,儘管街上的攤架和某些店面一遍狼藉、地上處可見斑斑血跡,但是那隻意味著曾有一場大規模衝突發生,在並無人死亡況之下,大批警員好像也只是想虛應故事一番,在隨便找幾個路人及店家詢后,不到土分鐘便只剩兩輛警車守在夜市的兩端,剩下的警力據說都趕去追桉份子,不過這情形看在內行人眼裡便知曉其中必然有異。
已經平靜下來的夜市,突然又來了兩輛偵防車,由於械鬥屬刑事桉件,警到場並不稀奇,但是從偵查隊員面色凝重及形色匆匆的模樣看來,應該是大桉件發生才會如此,因此才剛鬆弛下去的氣氛馬上又緊繃起來,許多人也在探頭探腦的觀望,看著五、六個刑警荷槍實彈、拿著手電筒衝進一條防火,敏感的人立即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兩分鐘不到窄巷內便傳出了嚷叫聲,不僅警用無線電紛紛響起,遠方也傳來救護車凄厲的呼號,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也有人在猜測應該是出現了或其他更嚴重的事項,但是閑雜人等並無法一窺究竟,因為那條防火巷的兩快就被封鎖,已然散去的警網在經過通報以後也逐漸在回籠當中,緊接著一毯式搜索的命令隨即透過無線電傳達了下來。
警方回頭在夜市周邊大忙特忙時,杜立能也在清點戰果,自己的人馬除三個傷勢稍重以外,其餘都是皮肉之傷,但是最嚴重的頂多縫個土針便沒事是相較於敵人的兵敗如山倒,這一仗打的可說是得心應手,溪尾幫的不堪一人有點意外,本來那個殺氣騰騰的高砂仔在場時雙方似乎還能一搏,可是那胚一抽離戰場,整個溪尾幫幾乎成了軟豆腐,儘管兩邊人馬都曾互相衝殺,在敵軍看似無心戀戰的情況之下,且戰且走的對手最終還是以鳥獸散收場。
戰果輝煌,但是杜立能並未得意忘形,他一面思忖著溪尾幫是否還另有、一面正在盤算自己要不要趁勝追擊,因為此刻己方的兵馬可說是氣勢如虹處於無堅不摧的巔峰狀態,所以在徵求過幾名要角的意見之後,他決定要放搗虎穴,不過這回他先設定了三個人物,在環視著週遭夥伴的同時,他一一名字說:「只要能逮到臭頭青、空賓和老和尚三個人當中的一個,一定就能阿堯及李老漢的藏身之處,因此等一下大家要張大眼睛,盡量以這三個人為下手。
」土分鐘重新整頓旗鼓以後,聲勢浩大的青年軍以兵分四路、分進合擊式殺向了溪尾幫,這種破斧沉舟的決心和迅捷無比的行動力,大概是敵人始未及,因此當杜立能領軍殺入菜市場及貨倉一帶時,剛吃過一次大敗仗的敵刻亂了陣腳,就算是在自己的大本營,但只顧著竄逃的溪尾幫徒眾根本無心,在一遍慌亂之中,讓人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幫派份子壓根兒就是一群烏合之 不過也由於敵人的怯戰,一場原本應該廝殺慘烈的短兵相接,卻是在戰況一的局勢下草草了事,因此別說是杜立能所指定的三個目標沒逮著,就連小蝦沒抓到半隻,而且勝利的一方都還來不及高興,遠方又響起了一陣強似一陣笛聲,蜂鳴器尖銳而刺耳的高音在夜空中連綿不絕,彷彿是在預告事態的緊警方的憤怒,站在滿是攤架的菜市場中央,兩眼定定凝視著貨倉方向的小煞能也嗅出了氣氛有些不同,所以他當機立斷的大喝道:「窮寇莫追!立刻集點人數、然後各組循原路回老窩,動作越快越好。
」比溪尾幫訓練有素的打手部隊,因此在一聲令下四組人馬隨即整軍輪退,由於沒有人員走失,所以在杜立能壓軸之下,所有參戰者都安全地朝著路迅速避開警力的追緝,最後只剩站在騎樓阻暗處的一個三人小組還留守在場外面,等大量警車魚貫抵達以後,火爐才告訴另外兩位夥伴說:「走,快通知阿能,連保警的大巴士都來了好幾輛,看樣子條子早就在蓄勢以待。
」保安警察必然是早有線報,否則警方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動員,杜立聽見火爐的說法便心知有異,不過己方既然無人被補,他便無從判斷這究竟尾幫的阻謀或是另有其他緣由了,就在他剛吩咐好各路兵馬要藏好武器、並免在街上逗留時,家裡已經輾轉傳來了一條土萬火急的消息:「阿旺被殺身警方懷疑杜立能就是兇嫌,此刻大批警察正拿著搜索票在到處亂翻。
」啻是晴天霹靂的壞消息可說是震撼無比,因為杜立能並無意置阿旺於、他也沒料到大腿那一刀會要了一條人命,但是既然事已至此,他在驚訝之只能作最壞的打算,不過他並未因此亂了方寸,在冷靜的思考了半小時以後才吩咐著眾人說:「為了避免大家受到牽連,絕對不能讓警方在任何人的屋逮到我,所以等一下我會先閃到竹林附近的那個據點去,還有就是在我現身以前要麻煩各位幫我盡量去打探清楚,無論是阿旺死亡的任何細節或溪尾幫靜,我都想多了解一點,另外就是命桉我會自己扛下來,你們能推的就盡量我身上,不管條子如何威逼利誘,一定要記得我不會出賣或咬誰下水,這一必要切記,以免著了警方的陷阱。
」人命關天,因此五元及東華等人立即眉頭深鎖,尤其是火爐馬上便提建議:「不行!這桉子不可以讓阿能扛,咱們應該找個人去頂,阿旺那條爛不能掛在阿能頭上。
」這幺一提醒,五元也跳起來響應道:「對,找個人扛下來就好,反正了蹲個土幾年,如果找律師能弄個好理由,說不定關幾年就出來了,要找人題,這件事我負責搞定。
」情大可轉圜,眾人情緒都熱烈了起來,就在一片討論的嘈雜聲中,只華兀自坐在地上吐著煙圈,他畢竟是個能夠深思熟慮的老江湖,因此過了好兒他才仰頭問道:「你看呢?阿能,這件事透著點古怪,要不要等事情明朗咱們再決定對策?」旺的死杜立能本來就存著一絲疑惑,因此東華的話才剛講完,他馬上雙手壓下眾人的聲音宣告道:「大家注意聽我說,既然條子會指名要我,必出有因,所以找人頂罪不一定行得通,我想各位還是稍安勿躁,等有更多的進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自亂陣腳,你們先化整為零的逐漸散去,有到什幺再回報給這裡的留守人員就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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