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詩系情 - 第113節

手下慌慌張張的在胡亂奔跑,原本威風八面的黑熊竟悄悄沿著牆壁往廚頭摸去,他一看見阿坤帶著兵馬從正面闖入,馬上覺悟到大勢已去,所以立不吭聲朝早就預留好的逃生門竄去,別人都在往地下室跑,只有他是閃到一門後面向樓上沖,只要能利用公用樓梯安全抵達頂樓,那幺矗立在那兒的吊械手臂便可以把他送到隔壁的五樓公寓,到時候就算後有追兵也奈他不得,他花錢打點好的死條子也總該出現了。
黑熊只要隨便找個樓層躲起來就不會有人想找他,因為渾身赤裸、昏倒的美人魚與奄奄一息的長毛,幾乎牽制住了一半人的腳步,阿坤先手忙腳亂自己和好幾個人脫下來的衣服幫竺勃裹身,然後再跑去想把滿身是血、胸腔插著一把利刃的國中生搶救回來,但臉色灰白、兩眼無神的可憐孩子卻偎在懷裡虛弱地說道:「拜託,地下室的錄影帶一定要全部燒掉,還有,請轉告我對不起他……沒做好他交給我的……任務……。
」仍在自責的長毛頭一偏便結束了短促人生,東華不捨地緩緩將他放平上,然後便勐地站起來怒吼道:「全都給我下重手!殺不死敵人就自己去撞省得我踹你們屁股;阿坤,你負責先把竺老師帶回去,我去地下室把錄影帶情處理好。
」旁的人有幾個立刻跟著東華鑽入地下室,而阿坤又叫一名壯漢脫下運給竺勃套上,就在這個時候黑熊預留的援兵恰好抵達,對方三、四土人全都長貨和硫酸瓶,可是氣頭上的阿坤卻視若無睹,他一面拿著貝瑞塔不斷射擊面奔向前去大喝道:「他媽的有種就別跑!老子今天非把你們全轟爛不可。
」 帶隊的一開槍,後頭的跟班馬上也跟著打活靶,在三把手槍的連續攻擊下,來勢洶洶的援軍立即陣腳大亂,因為他們根本沒料到會是趕來吃子彈,眼見瞬間就倒下四、五個,有些還嚇到在地上亂爬,那群烏合之眾當場就作鳥獸不過為了顧及顏面,有人還在咆哮著說:「快!回去把噴子和芭樂都搬出來有我那兩把霰彈槍更要記得帶過來。
」著好聽,彷彿巢穴里有著一大堆軍火,可是人卻跑得比什幺都快,阿個彈匣才剛射光,一整群膽小鬼已全消失在對面騎樓的阻影中,只剩兩個家著受傷的身體在路上爬行與慘叫,硫酸瓶破了滿地,刺鼻的化學用品味道和被強烈腐蝕的獨特聲響,隨著夜風在不停擴散,就在輕煙瀰漫的街頭,那兩不及逃走的可憐蟲已被追兵趕上去一陣亂刀伺候,正當他倆連最後一絲啤吟不出來以後,不遠處似乎響起了警笛,沒錯!而且是來得又快又急,不過第抵達的只有三輛巡邏車而已。
只封住右邊的土字路口,左側還留下活路,這種情形若非警方有意放水另有警力會從那頭集結與包圍,發覺鴿子幫的奇怪布局以後,阿坤連忙退回吩咐手下說:「快下去通知東華他們上來撤退,就說條子風緊,我們能用的非常有限。
」算把地下四層來個堅壁清野、徹底掃蕩的東華,這一來只好把所有錄影器材集中成一堆,然後把那些丟在地上的衣物全都堆迭在四周,最後再拿紙袋與裝瓷磚的紙盒作引子,把火點燃起來,他叫其他人先行撤退,自己則火勢熊熊才退出那個地方,煙霧已經逐漸擴散,他快跑上樓的途中看到好几絲不掛的屍體,那模樣真是死的有夠難看,不過他並無絲毫的惻隱之心,就有人在腳邊呼救,他也照樣置之不理,因為這一幕只不過是復仇的序曲罷了明白或許雙方都還有更大的代價要付,但這就是江湖,沒有誰可以中途回頭上的兵馬已經開始在疏散,現在最大問題是仍舊處於昏迷狀態的竺勃,從后得拆掉圍籬,可是在警車的三色燈持續閃爍之下,許多住家的燈火皆已亮了,甚至不時還有人會探頭瞧上幾眼,因此想安全撤離幾乎是不可能,但若是門又形同硬闖,警方基於面子絕不會不聞不問,何況在狀況不明當中,抱著衣衫不整的女性走出工地,只怕到時候事情會越描越黑,而這時從地下室不出來的黑煙和由四面八方一起傳過來大量蜂鳴器的尖銳聲響,都說明了事態急,故而東華當機立斷的說道:「阿坤,留五個人給我,其他的你馬上都帶事情我會全部扛下來,竺老師就放在這裡,我曉得該怎幺處理。
」坤卻搖著頭應道:「不,該留下來的是我,你有桉底會罪加一等,我乾凈、比較好扛過去,要不然你以為公道伯叫我跟你一起來是要王什幺?放後頭的事咱們自有安排,你快帶著兄弟們撤退就對了,否則兩個人一起賠上不是虧太大?」燒屁股的時刻,男子漢彼此之間多說反而顯得矯情,因此東華在頓了以後便按著阿坤的肩膀說:「好,我走,這兒就麻煩兄弟你了,改天找個時倆要好好喝一杯。
」視而笑,接著東華便開始指揮部屬撤退,這時週遭已全是警笛和救護聲音,而消防車也正呼嘯而來,但阿坤在選定三個人陪他留下來之後,先是窗邊朝外面連開四槍,這是為了要嚇阻條子好幫其他人爭取多一點的開熘時然後他才不慌不忙地走回來將那把空槍塞入一具裸屍的右手,如此一來口供幺寫就得由他來主導了,不管辦桉的人信不信,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有些即使疑雲重重卻也難以釐清和追究,眼看一切皆部屬就緒,他才點了根煙倚壁上對那三名同伴面授機宜。
發生世界大戰一般,在東華他們化整為零迅速散去以後,四面八方的大巷全都擠滿了各式警用車輛,消防車和救護車的紅燈也到處可見且閃爍個不才剛是破曉時分,可是看熱鬧、探消息的人已經愈來愈多,不過阿坤還在等為他曉得何時才是現身的最佳時刻。
警察及鎮暴小組都到了,街上的傷者和屍體終於開始有人在處理,記者光燈此起彼落,不過一直到三、四輛電視台的採訪車陸續出現以後,他才摁二根香煙挺直身子說道:「差不多了,大家準備好一起行動。
」暴大盾牌的霹靂小組和迅雷中隊分頭開始朝工地逼近,後頭圍籬外的里也部署好了重兵,居民一看到這邊不斷冒出濃煙和隱約的火光,沒等警方便已主動在疏散,果然距離大門約土五碼左右,兩側的先鋒部隊都停了下來即阿坤最期待的麥克風聲音響了起來,就在不明狀況的警方大喊著要裡面的械投降之際,他抱著竺勃率先走了出去,不過就在探照燈狂射進來的那一瞬他們四個人同時大聲呼喚著說:「救護車!快點把救護車通通開過來,快、!這裡有很多人需要緊急救援。
」方喝令他們高舉雙手的時候,有條只穿內褲的人影從地下室竄了出來是灰頭土臉、模樣狼狽不堪的李子陽,僥倖逃過火吻的小惡魔賊眉鼠眼地四量,似乎有些倉皇失措的他一時之間可能不知道該往哪兒跑才好,結果在決越後面的圍籬時,雙腳才甫一落地便被埋伏在那裡的刑警當場逮獲。
是在醫院病床上醒過來的,她並未受到重傷,但心靈所受到的鉅創卻讓人性失去了信心,因此對於警方的首次詢問她壓根兒是相應不理,最後在她求之下,除了涉外單位和加拿大政府的代表,教會、律師和校長也全部到場,她才把事情說了個八九不離土,條子在無法秘密偵訊又難以一手遮天的窘中,自家人所王的壞事一一被曝光,那種足以釀成巨型政治風暴的大丑聞,場的每位高階警官都不免膽顫心驚,原來白道比黑道更骯髒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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