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親(H) - 第九十七章李嬤嬤哭求梁氏,顧妙兒盼過端午 (1/2)

梁氏聽聞李嬤嬤尋上門來,到有些意外,也沒立時就見了人,她堂堂國公府的二夫人,自然不是下人想見就見的,就那麼晾了李嬤嬤一個時辰,才讓人領她到跟前,淡淡掃她一眼,也無須她開口,她身邊的徐奶媽便替她開口了。
徐奶媽道,“李嬤嬤不好生伺候著表姑娘,怎的往我們夫人跟前闖,也忒失禮了些。”
李嬤嬤久候多時,這會兒見著二夫人梁氏就跟見著救星一樣,連忙跪在梁氏跟前急道,“夫人,二夫人,我們姑娘、我們逃出去了,逃出這國公府了,您、您快些兒去將人找回來……”
徐奶媽一聽,就看向梁氏,見梁氏面露不屑之色,心裡便有了底,“李嬤嬤你莫非是老糊塗了不成,表姑娘放著好端端的國公府不待,不做她國公府的表姑娘,享這府里的富貴榮華,還生出離府的念頭?”
李嬤嬤心知梁氏在拿捏她,到也不慌不忙了,先時那點怒氣,這會兒也消停了,就是恨毒了顧妙兒拿走她私藏的銀票,跟絕了她後路一樣。她拿捏著這些子銀票,無非是想著以後自己的日子過得舒坦些,許還能尋個有年輕有力的伺候自己。沒曾想,到叫顧妙兒給掏了個乾淨,一時氣得不行便上二房來了,只這會兒她一想,到也冷靜下來。
她拿著帕子拭拭眼角,緩緩地同梁氏道,“論起來我們姑娘是老奴的主子,老奴也不該說我們姑娘的不是,只我們姑娘一門心思念著她表哥,太太生前就為著這事兒擔憂,生怕她行差踏錯。今兒她領著桃紅同銀紅一道兒走了,定是投奔她表哥去了。老奴到是為著這事兒憂心,都說聘者為妻,奔者為妾,姑娘她年少不經事兒,為著那點子念想就投奔了她表哥,若他表哥是值得依靠到也算是成全一段佳話,可若她表哥負了她,豈不是叫她沒了活路可走?老奴真真兒是愁死了,還望二夫人看在我們太太的份上,給我們姑娘條活路!”
梁氏瞧著這一副為著她們姑娘打算的良苦用心,面上也跟著露出幾分憐憫來,嘆了一口氣,“起來吧,跪著作甚。”
沒等李嬤嬤起來,徐奶媽就上前去扶。李嬤嬤哪裡敢叫她來扶,慌忙就起來了,坐著丫鬟搬過來的綉凳上,也不敢坐全了,只稍稍坐了一個角兒,還朝梁氏謝道,“老奴謝二夫人賜坐。”
梁氏輕抬眼皮,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又拿著帕子拭嘴,才淡淡地掃她一眼,:“你也說了,你們姑娘年紀還小呢,叫人哄了也是可能的,你去尋了人回來。我也替她在老太太跟前說說,權把這事兒給埋下。”
李嬤嬤大喜,“二夫人心善,我替我們姑娘先謝過二夫人。”
“別介,”梁氏按住她的話,“你呀,還是先勸了你們姑娘,要是你們不願意回國公府,我又何必……”
李嬤嬤便道,“我們姑娘年少不知事兒,哪曉得這為人處事的道理?說甚麼有情飲水飽,都是哄人的玩意兒。二夫人您放心,老奴定將我們姑娘勸回來。”
“等等,”梁氏打斷她,面上帶著幾分笑意,“我放心甚麼了?我只是不忍心瞧著外甥女在外頭受苦,可她若是不想回國公府,我嘛一個舅母,也不是她親舅母,也只是心疼一下便是了,若真叫她哭天抹淚的別了她表哥回府,我豈不是枉作小人?”
李嬤嬤豈有聽不出來梁氏那話的意思?聽得再清楚不過了,她年輕時在國公府當差,自然曉得這宅門裡的手段。她低了頭,還是吐出話來,“二夫人說得極是,若是我們姑娘非由著自己性子,老奴哪裡對得住太太生前的交待呢,要是我們姑娘回來了,還盼著二夫人好生調教一番,也省得我們姑娘壞了我們太太的名聲。”
梁氏嘆氣,“你呀,到底是忠僕,見不得你們家姑娘做那糊塗事,我聽得也不由難受。雖她稱我一聲二舅母,到底她還有親舅母在,我這樣兒的隔了一層的,哪裡好訓斥於她?”
李嬤嬤素知二夫人梁氏是乃是滑不溜手這人,素來不見兔子不撒鷹,說到此際,聽她還不肯鬆口,就哭天抹淚起來,“昨夜裡大夫人喚了我們姑娘前去,也不知道姑娘受了什麼話,今兒到一聲不吭地就出了國公府,她慣來念著老奴,今兒到連老奴也不說上一聲就出了國公府。我可憐的姑娘,定是受了甚麼委屈的。”
若是別人在梁氏跟前這麼哭天抹淚的,早讓梁氏使婆子將人趕出去,可能還會叫來人牙子將人發賣了,但這會兒,她到不那麼急,反而柔和了面容,似那慈悲的佛像一樣,“這說的是甚麼話,長嫂最為寬厚不過,怎的會叫妙兒受了委屈?”
李嬤嬤聽梁氏這話就曉得梁氏已經咬了她丟出去的餌,當下便更發作出來,“前兒個夜裡,大夫人也叫我們姑娘去,我們姑娘在長房歇了一晚,姑娘到是夜裡睡得可好,可回來胸疼身下也疼的。我們姑娘不知事兒,自然不知她胸脯上的痕迹為著甚麼來的。可我們姑娘不知,老奴是知的呀,一看就曉得我們姑娘那白生生的胸脯就叫人弄過了,且下處也疼著呢,還有著手印兒……”
她說著,還時不時地往梁氏面覷一眼,見梁氏的面色越來越像尊佛般平靜無波,到叫她說得更起勁了這位慣會做好人,她也權叫這位當一回好人,“我們姑娘往長房去伺候長輩,到經了一回這樣的腌臢事兒……”她說著就又用帕子抹了把淚,“叫老奴有何顏面去見底下的太太呢。偏又去往長房,到叫我們姑娘從長房出來就出了國公府,將兩個丫鬟都帶走了,倒把老奴留在府里。必是我們姑娘惱了老奴,怨老奴不護著她呢……太太,您去得太早了,您疼愛著的姑娘,到底是叫人算計了去,好生生的姑娘家,到叫別人壞了身子……”
她就嚎哭起來,聽得梁氏眉心一跳。
徐奶媽見狀,趕緊就輕喝了一聲,“李嬤嬤你慢些哭,便是有再大的委屈,也別在我們夫人跟前哭,你自個沒本事,沒護住表姑娘,到到我們夫人跟前觸楣頭來,沒見過你這樣兒的。”
李嬤嬤到是收了聲,帕子捂著嘴抽噎著,“還望二夫人原諒則個,老奴也是心太急了。”
徐奶媽立即就回道,“你心急,到在我們夫人跟前嚎,怎的不去大夫人跟前嚎?怎麼是覺著二房可欺,到叫你這樣的也敢欺到我們夫人跟前?”
李嬤嬤一聽,哪裡坐得住,趕緊就跪在梁氏跟前指天發誓道,“二夫人,老奴哪裡敢有那樣的心思,若老奴起這用般兒惡毒心思便是叫老奴天打雷劈。”
梁氏擺擺手,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只面上冷冷的,“把話兒傳到大嫂那處去,到底大嫂才是國公府的女主子,得叫她知情才行。我雖掌著這一府中饋,到底名不正言不順,說得好聽點是國公爺待我的信重,說難聽點便當我如管家婆子一樣使喚。我呀,也不能真把自己太當一回事,還得看清點為好,省得大嫂還怪我手伸得太長了。”
李嬤嬤聞言,趕緊就跪著謝恩,“多謝二夫人,多謝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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